摘要當代鄉土長篇小說的經典化評判長期受制于大眾傳播熱度、國民共情度等外部指標,致使一批具備文體范式創新價值、卻大眾知名度有限的嚴肅文學作品持續遭受低估。為破除單一審美尺度帶來的認知偏見,本文以現代純文學理論、實證現實主義、零度敘事美學為理論根基,搭建包含“田野扎根、敘事中立、人民立言、歷史保真、文脈賡續、跨界共生”六大剛性標準的封閉化學術測評框架,并選取《白鹿原》《平凡的世界》作為對照文本,對《貧困時代》開展分層文學史定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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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顯示,《貧困時代》在微觀歷史還原、零度敘事建構、田野實證書寫、跨學科文本價值等專業維度達到新世紀鄉土長篇創作頂尖水準,首創“田野實證現實主義”寫作范式,填補了江漢水鄉微觀底層生存史的文學敘事空白;但文本在敘事可讀性、典型人物塑造、大眾傳播影響力層面存在結構性短板。本文由此構建“雙坐標系分層定位”分析框架,將《貧困時代》界定為專業圈層認可度極高、大眾傳播場域認知不足的準殿堂級鄉土經典,其與承擔民族文化史詩功能的《白鹿原》、承載國民大眾共情功能的《平凡的世界》形成差異化互補的三足鼎立格局,重塑當代鄉土小說多元價值評判體系,為扭轉 “流量等同于文學質量”的片面批評范式提供全新研究路徑。
關鍵詞:當代鄉土長篇小說;《貧困時代》;田野實證現實主義;零度敘事;文學評價坐標系;微觀史書寫
一、問題的提出與評價體系建構
(一)評價困境與理論出發點
20 世紀 90 年代以來,中國當代鄉土長篇小說的經典認定機制逐步被大眾傳播邏輯裹挾。作品市場銷量、影視改編潛力、全民情感共鳴度等非文本內部指標,頻繁介入文學價值排序與文學史經典遴選流程。這一評價傾向催生明顯認知偏差:部分摒棄抒情美化、通俗套路與理想化敘事的創作,在專業層面實現敘事范式突破,卻長期在公共閱讀場域處于邊緣化、被低估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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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諸多遭遇評價失衡的鄉土書寫中,達度《貧困時代》是極具典型性的樣本。小說敘事時空鎖定 1964—1976 年江漢平原湖區,以應格嚴、應運東父子兩代人的生存軌跡為主線,依托長期田野走訪、民間口述史料整理,以克制寫實筆法還原集體化階段湖區漁耕生產與底層民眾生存實景,建構起完整的田野實證現實主義鄉土敘事體系。作品以高密度田野紀實細節、極致克制的零度敘事重構集體化時期民間微觀生存史,形成“專業圈層高度認可、大眾市場反響冷淡”的價值割裂局面,直觀暴露現有文學評價標準單一化的固有弊病。
基于上述現實批評困境,本文摒棄以閱讀趣味性、情感沖擊力、全民共情程度為核心的評判邏輯,融合現代純文學、實證現實主義、羅蘭?巴特零度敘事三大理論支柱,嘗試建立一套具備封閉性、可復制性、可文本核驗的標準化專業測評體系。
(二)六大實證美學評價維度的理論界定
為保障評價過程客觀、標準清晰可落地,本文設立六大剛性評價維度,各維度配套專屬理論溯源與可量化評判細則,規避傳統文學評論主觀印象式解讀的局限,具體界定如下:
1.田野扎根:理論依托民族志研究方法、文學實證主義;核心評判標準為創作是否依托長期實地田野調研、地方民俗系統考據,文本生活細節具備史料可考性,整體形成完整民族志文本屬性,區分脫離現實考據、僅憑想象完成的虛構鄉土書寫。
2.敘事中立:理論依托羅蘭?巴特《寫作的零度》、新寫實主義文論;核心評判標準為文本剝離作者主觀抒情、道德審判與價值說教,實現敘事主體完全退場,全程保持無預設立場的零度敘事狀態。
3.人民立言:理論依托底層寫作理論、平民主體性理論;核心評判標準為敘事采用平視視角書寫底層群體,賦予普通小人物獨立完整的生命主體性,規避精英俯視視角,拒絕將平民簡化為敘事道具與扁平化符號。
4.歷史保真:理論依托微觀史學、社會史研究理論;核心評判標準為文本敘事貼合真實歷史語境,多維還原時代整體面貌,具備民間社會史、日常生活史、民眾心態史的文獻存檔與佐證價值。
5.文脈賡續:理論依托中國傳統史傳文學傳統、現當代現實主義文論;核心評判標準為文本承接本土寫實文學脈絡,同時完成小說創作范式革新,擁有文學史傳承價值與學術突破意義。
6.跨界共生:理論依托跨學科研究理論、復合文本理論;核心評判標準為作品突破純文學單一屬性,同步具備民俗學、社會學、微觀史學多重學術研究價值。
表 1 六大實證美學評價維度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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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2015 年《貧困時代》出版后,國內學界已形成階段性專題研究成果。2016 年湖北省作家協會舉辦作品專題研討會,武漢大學樊星率先提煉“田野式筆法”核心概念,奠定作品實證寫實的核心批評基調;劉保昌等評論家于《文藝報》圍繞文本集體記憶、非虛構敘事特質展開論述,辨析其區別于傷痕文學的中立敘事立場。近年華中師范大學張冀等學者進一步拓展跨學科分析視角,論證文本的民俗存檔、社會史料價值,多篇學術論文聚焦地域鄉土書寫、底層敘事完成文本細讀。
現有研究雖已將《貧困時代》與《白鹿原》《平凡的世界》開展文本對標分析,但尚未區分專業學術、大眾審美兩套完全獨立的評價邏輯,也未搭建標準化量化測評框架,這構成本文核心研究缺口。本文選取《白鹿原》《平凡的世界》作為恒定對照文本,統一采用百分制打分體系,配套 S+(殿堂級獨創范式)、S(頂級經典)、A+(一線優秀)三級評級標準,全程規避主觀價值預設與立場傾斜,保障評價邏輯閉環、研究結論客觀公允。
二、六大維度專業測評結果
本次測評以六大實證美學評價維度為統一標尺,對三部鄉土長篇小說實施百分制量化打分,六大維度采用等權重計算綜合均分,單項分值精確至 0.1 分;全部評分依托文本細讀、現有學界研究成果橫向對比測算生成,完整保留三類作品各自價值優勢與短板判斷,測算分值與后文分層定位標準完全匹配。
表 2 三部當代鄉土長篇六大實證美學評價維度專業測評打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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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田野扎根:得分96.2(S + 級),當代實證寫作標桿水準
“田野扎根”維度核心作用,是區分依托實地考據的寫實鄉土與依靠想象、記憶拼接完成的虛構鄉土。《貧困時代》突破當代鄉土小說普遍以私人記憶、碎片化素材、文學想象為創作基礎的寫作模式,將長時段湖區田野走訪、地方漁耕民俗考證、民間口述史料整理作為前置創作工作。文本對江漢平原完整漁耕體系、生產隊管理制度、工分分配細則、水鄉歲時民俗、湖區勞作生存形態的系統性還原,細節精度達到民族志文本標準,在新世紀長篇小說創作中具備稀缺性。
文本全程摒棄文人化田園美化、浪漫抒情修飾與現代回望濾鏡,完整留存 1964—1976 年江漢鄉村粗糙原生、未經審美修飾的底層生存圖景,填補了中國鄉土文學“北方旱地史詩成熟、南方水鄉微觀生存敘事缺位”的版圖空白,擁有獨一無二的地域文學樣本價值。依托上述實證優勢,文本填補了南方水鄉鄉土書寫空白,但極致的田野紀實取向也帶來文體層面的結構性缺陷:作品過度堆砌細碎生活化場景,形成紀實性內容冗余,出現“紀實敘事壓制文學虛構”的文體失衡問題,通俗閱讀流暢度、敘事藝術節奏感弱于兩部對照經典。
(二)敘事中立:得分96.8(S + 級),零度敘事倫理范本
敘事中立是衡量現代現實主義文學審美成熟度的核心指標。《貧困時代》嚴格貫徹極致零度敘事創作原則,作者完全退出文本敘事場域,不施加主觀褒貶、悲情渲染、道德說教與價值引導,全部人物命運、人際博弈、時代處境均依托日常行為、生活場景自然呈現,敘事克制與客觀程度在新世紀集體化微觀史書寫范疇內位居前列。
作品打破傳統鄉土敘事“歌頌 / 批判”“善惡二元對立”的固化敘事邏輯,拒絕臉譜化人物塑造,不簡單定性時代價值對錯,客觀呈現特殊生存環境對人性的塑造、扭曲與重塑,跳出苦難控訴、懷舊抒情、理想主義拔高三類鄉土敘事套路,構建出自洽自律的紀實型寫實敘事倫理。 但極致的敘事克制同時帶來公共傳播層面短板:文本缺少情緒起伏、敘事高光與精神升華段落,讀者情感代入門檻更高。在情感動員能力、敘事觀賞性、通俗感染力層面不及《平凡的世界》,亦不具備《白鹿原》雄渾厚重的史詩氣質,呈現“專業審美完成度極高、公共傳播吸引力偏弱”的典型特征。
(三)人民立言:得分94.9(S + 級),底層主體性純粹書寫
“人民立言”維度核心考察敘事立場,評判文本是否擺脫精英俯視視角,以平視姿態賦予底層小人物獨立生命主體性與生存尊嚴,避免將平民轉化為悲情敘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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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困時代》堅持純粹人民本位敘事立場,全文無精英式憐憫、無苦難消費、無道德教化,充分尊重底層民眾原生生存邏輯與鄉土人際規則。文本辯證立體完成底層群像塑造:既客觀書寫物資極度匱乏環境下滋生的人性自私、猜忌、盲從與內部消耗,也細致刻畫絕境之中普通人的隱忍、互助、堅守與生命韌性,既不神化底層群體,也不刻意矮化平民,完成對鄉土民眾完整、真實的群體性書寫。書中全部角色均擁有完整心理動機與命運脈絡,徹底規避階級符號化、時代工具化的人物塑造弊病。
去中心化的群體書寫模式同時形成天然局限:文本重心偏向鄉村整體生態與集體生存狀態,弱化單一個體的高光塑造,未能產出具備國民傳播度、標志性的經典文學人物形象。對比《白鹿原》白嘉軒、《平凡的世界》孫少平這類深入人心的文學典型,作品在人物塑造藝術穿透力、大眾記憶點層面存在明顯差距。
(四)歷史保真:得分93.7(S 級),微觀民間史頂級文學存檔
歷史保真維度強調文本嚴格貼合真實歷史語境,拒絕觀念裁剪與時代濾鏡,完整還原歷史多元面貌,具備民間社會史、生活史、民眾心態史的文獻佐證價值。
《貧困時代》在微觀歷史書寫層面達到新世紀創作頂尖水準,精準復刻 1964—1976 年江漢鄉村生產隊運行機制、工分考核體系、物資分配規則、水利集體勞作模式等微觀時代細節,無架空虛構內容,是記錄共和國中期鄉村底層日常生存最完整、保真度最高的文學檔案。同時,作品跳出單一歌頌、片面批判的二元敘事陷阱,同步呈現物質貧困、精神約束、集體勞作、民眾隱忍、個體掙扎并存的復雜時代圖景,彌補官方正史側重宏觀制度、忽略民間日常敘事的史料空白。
受題材定位與微觀敘事視角約束,文本存在宏觀史詩格局短板:全書敘事時長僅十余年,缺少宗族世代更迭、地域文明長期變遷、重大時代交替帶來的宏大歷史縱深,不具備傳統史詩必備的歷史體量與文化格局,僅可定義為微觀生存史詩,在宏觀歷史厚度、史詩規模層面與《白鹿原》存在差距。
(五)文脈賡續:得分92.8(S 級),本土求真文脈傳承與范式革新
文脈賡續維度重點考察作品對中國本土現實主義文學脈絡的承接能力,以及面向當代文學的范式革新價值,評判其能否融入中國文學正統脈絡并實現突破性創作。
文脈傳承層面,作品雙向承接本土寫實核心傳統:其一接續《史記》史傳文學“不虛美、不隱惡”的秉筆直書精神,修復當代現實主義逐步弱化的求真創作品格;其二延續五四時期魯迅開創的國民性批判脈絡,立足物資匱乏的生存語境,深度挖掘鄉土國民性格中的盲從、懦弱、內耗、依附等深層精神病灶,保有稀缺的思想反思與啟蒙價值。范式創新層面,作品打破新世紀鄉土文學懸浮虛構、主題先行、創作風格同質化的發展困境,首創田野實證現實主義全新寫作范式,為當代本土寫實文學提供可落地、可借鑒、可持續傳承的創作路徑,具備重要文學史突圍價值。
該維度短板集中體現為文脈影響力圈層化:文本范式創新價值與思想深度僅在專業學術圈層獲得認可,缺少大眾傳播、文論普及、中小學及高校文學教育的落地支撐,文脈傳承的普及廣度、全民影響力不及《白鹿原》承載的民族文化史詩脈絡、《平凡的世界》代表的青年成長勵志文學脈絡。
(六)跨界共生:得分92.6(S + 級),跨學科復合型文學文本
跨界共生維度評判文本能否突破純文學單一屬性,同時具備民俗學、社會學、微觀史學多領域學術研究價值,決定作品長效學術生命周期。
《貧困時代》是當代少數實現文學、民俗學、社會學、微觀史學四維價值共生的復合型文本。文學層面,其零度寫實范式、實證敘事倫理為當代鄉土文學創作提供全新路徑;民俗層面,完整留存江漢平原獨有漁耕技藝、水鄉民俗禮儀、民間鄉謠體系,保存快速消逝的南方水鄉農耕文明活體樣本;社會學層面,精準還原集體經濟階段鄉村社會分層、人際關系與底層生存博弈;史學層面,補充官方史料缺失的民間日常生活史與民眾心態史。多重價值疊加,使作品超越普通虛構長篇小說范疇,成為文學審美、史料留存、學術研究三重價值并存的稀缺研究文本。
文本短板體現為學術價值與公共傳播價值嚴重失衡:全部跨界研究價值高度集中于小眾學術圈層,尚未轉化為大眾文化傳播力、公共審美影響力與社會普及價值,形成“學術價值突出、大眾認知度不足”的差異化局面。
三、橫向對標與分層坐標定位
經六大實證美學評價維度等權重加權核算,三部當代鄉土核心經典綜合分值與層級定位形成清晰分化:《貧困時代》綜合均分 94.5 分,在專業評價坐標系中達到 S + 層級;《白鹿原》綜合均分 93.8 分,屬于全維度發展均衡的殿堂級史詩經典;《平凡的世界》綜合均分 88.2 分,是大眾審美坐標系下的國民級經典。兩套評價體系不存在高低對立關系,僅考察標尺、適用評判場景不同,據此形成兩套互不沖突、各有側重的文學史定位結論。
第一,現代純文學與實證學術坐標系(側重文本范式、微觀史料、敘事倫理、跨學科價值),作品價值排序:《貧困時代》≥《白鹿原》>《平凡的世界》。在這套專業評判標準下,《貧困時代》依托極致純粹的敘事倫理、頂尖微觀歷史還原度、原創田野實證寫作范式與稀缺跨學科研究價值,成為新世紀鄉土現實主義的范式革新標桿,文本求真品格、學術創新意義、文學史拓荒價值具備不可替代性。
第二,傳統文學史與大眾公共審美坐標系(側重史詩格局、全民情感共鳴、國民文化記憶、市場傳播體量),作品價值排序:《白鹿原》>《平凡的世界》>《貧困時代》。在通用通俗審美標準下,受敘事可讀性偏弱、標志性文學典型缺失、宏觀歷史體量有限、公共傳播渠道匱乏等結構性短板制約,《貧困時代》僅能歸屬于小眾高端學術名作,尚未形成全民范圍的文學影響力與文化號召力。
四、學術終審定性
《貧困時代》是高度依賴評價體系標準的特色化優質鄉土長篇,并非適配全部審美邏輯的全民性經典。在當代文學求真寫實、零度敘事、微觀民間史書寫、跨學科文本創新四類專業賽道中,作品達到新世紀長篇小說創作頂尖水準,補齊中國鄉土文學南方水鄉微觀生存史敘事空白,重構當代本土現實主義求真美學體系,其專業學術價值長期被大眾傳播熱度、流量導向的批評邏輯遮蔽。但在敘事觀賞性、大眾情感動員能力、國民文化記憶建構、宏觀史詩格局等通用審美維度,文本存在難以規避的結構性短板。
綜合兩套評價坐標系分析,可對該書作出公允文學史定位:《貧困時代》是專業研究圈層認可度極高、大眾傳播場域認知不足的準殿堂級鄉土經典。其與承擔民族文化史詩功能的《白鹿原》、承載全民成長共情書寫的《平凡的世界》形成差異化互補的三足鼎立格局。三者不存在絕對優劣之分,僅各自側重的文學價值賽道、審美考察維度、文學史分工截然不同,共同構成當代中國鄉土長篇小說核心經典矩陣。
五、余論:現實主義創作回歸與文學評價范式重構
近年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書記、主席張宏森多次提出,新時代文學創作應當“堅持現實主義道路,推動創作向人民深處、生活實處回歸”,同時明確現實主義不僅是創作技法,更是作家直面時代、還原歷史的創作倫理。這一論述為本文研究提供現實價值落點:完整的新時代現實主義文學譜系,既包含《平凡的世界》代表的理想主義抒情、國民共情式書寫,也應當容納《貧困時代》承載的冷峻實證、微觀求真、零度客觀敘事,兩類創作路徑共同構成現實主義文學完整價值體系。
本文研究試圖證明,當代鄉土小說經典化進程,不應持續被單一大眾傳播邏輯、流量熱度、通俗審美標準壟斷。分層定位、雙軌評價、賽道分工的多元評價框架,既能公正容納《白鹿原》的宏大史詩格局、《平凡的世界》的全民情感力量,也能精準安放《貧困時代》這類“專業認可度高、大眾認知不足”的實證范式文本。唯有搭建多元包容、標準清晰的文學評價坐標系,才能打破“熱度等同于文學價值”的片面批評慣性,避免更多具備文體革新、思想突破、學術拓荒意義的嚴肅文學作品被遮蔽、低估,真正落實現實主義文學“為人民立言、為時代存真”的核心創作使命,完善當代鄉土文學經典化評判機制與文學史價值坐標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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