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加州州眾議院把一項法案投成了60比0,一個反對票都沒有,結果到了6月底,州參議院一個小委員會卻把它卡住了。
這項AB 2753法案要做的事很直白:禁止登記在冊的性犯罪者競選加州地方或州級公職,可最后攔下它的,恰恰是民主黨控制的參議院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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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眾議院”不是華盛頓國會眾議院,而是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議會下院,也就是州眾議院。
AB 2753的來由并不復雜,今年早些時候,弗雷斯諾市一名登記在冊的性犯罪者雷內·坎波斯一度準備競選市議員,引發當地強烈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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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信息顯示,坎波斯2021年曾對一項涉及持有兒童性虐待材料的輕罪指控不抗辯,并接受緩刑處罰。
事情鬧大后,加州眾議員埃斯梅拉達·索里亞提出法案,試圖堵上這個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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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邏輯很簡單,既然一個人被要求登記為性犯罪者,就不該再去競選代表公眾利益的職位。
公共職位不是普通飯碗,它帶著信任、權力和接觸公眾的機會,尤其是市議員、學校董事會、市政職位這些位置,離家庭和孩子都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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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項法案在加州州眾議院走得很順,5月7日全院表決,60票贊成,0票反對,60比0這個數字擺出來,說明這不是單純黨派表演,而是跨黨派都覺得這事該管。
正常人看到這里,都會以為后面無非是走流程,畢竟涉及公共信任和社區安全,票都投到這個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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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州參議院選舉與憲法修正委員會,事情突然變了。
6月30日,這項法案沒有前進,投票結果是2票贊成、1票反對、2人棄權,沒拿到五人委員會多數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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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成票里有共和黨參議員史蒂夫·崔,也有民主黨參議員薩布麗娜·塞萬提斯。
反對票來自舊金山民主黨參議員斯科特·維納,另外兩名民主黨參議員湯姆·安伯格和本·艾倫沒有投贊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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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州眾議院60比0通過,一邊是參議院小委員會2比1再加2人棄權卡住,前后落差太大。
程序當然可以有不同意見,可公眾看到的是,一個人人看著該設門檻的公共職位問題,被幾個人擋了下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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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地方社區難受的是,索里亞在法案失敗后表示非常失望,她說不愿接受進一步修改,因為那會削弱她對社區作出的承諾。
弗雷斯諾市議會主席納爾遜·埃斯帕扎也把這次結果稱作對當地社區的“一記重擊”,制度空子一旦擺出來,普通人最怕的不是一次個案,而是以后還有人照著這條縫往里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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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和猶豫的一方也不是沒有理由,他們盯上的,是AB 2753的范圍太寬。
加州的性犯罪登記制度分成三個等級,第一等級通常至少登記10年,第二等級至少20年,第三等級可能終身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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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參議院委員會里有人主張,把禁令限制在第三等級,也就是終身登記的性犯罪者身上。
從法律技術上看,他們擔心的是,一個人只要曾經被要求登記過,就被永久剝奪競選資格,范圍可能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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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說法聽起來很講程序,落到普通社區感受里就變成另一句話:性犯罪者能不能競選公職,還要看具體等級慢慢分,這就是分歧所在。
索里亞拒絕接受收窄修改,因為她認為法案本來就是為了回應社區恐慌,如果只限制最嚴重等級,就無法真正給社區一個明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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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聽到了社區的聲音”,這句話不是空話,弗雷斯諾這場爭議本來就來自當地居民無法接受登記性犯罪者競選市議員。
這事的尷尬處在于,法律人喜歡講分類,社區居民更在意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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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人說第一等級、第二等級、第三等級,居民聽到的是“登記性犯罪者還可能競選公職”,這兩種語言一碰,火氣就上來了。
加州現行法律已經禁止一些公共腐敗犯罪者競選或擔任公職,比如賄賂、挪用公款、敲詐、偽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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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登記性犯罪者是否能競選地方或州級公職,現行規則里沒有這么一道統一門檻,這就出現了很難看的反差。
你因為侵害公款和公共誠信,可以被擋在公職門外,可如果涉及性犯罪登記,反而還能進入選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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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規則放在紙面上也許能解釋,放到普通家庭那里就很難順耳,公共職位不僅管錢,也管人、管學校、管社區項目、管公共安全,這些權力同樣需要道德門檻。
所謂“法案太寬”的擔憂,不能把社區最基本的不安輕輕蓋過去,更何況,AB 2753不是憑空冒出來的道德秀,而是被一個現實個案逼出來的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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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波斯后來沒有成功完成參選所需程序,可這個漏洞已經被看見了,既然漏洞被看見,就不能因為事情暫時過去了,又把口子留在那里。
民主黨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提出法案的是民主黨人索里亞,投贊成票的塞萬提斯也是民主黨人,擋下法案的關鍵人物同樣是民主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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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件事不能簡單寫成兩黨斗爭,它更像是美國進步派政治內部的一次撕裂,一邊強調社區安全和公共信任,一邊強調權利限制不能太寬、不能一刀切。
這兩個方向碰在一起,最難受的是普通居民,因為他們要的答案很樸素:這樣的人,能不能代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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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之所以能沖上輿論場,不只是因為“性犯罪者競選公職”這幾個字讓人不適,更因為美國地方政治的許多漏洞,往往都藏在沒人看見的角落里。
等到個案冒出來,大家才發現,原來法律真沒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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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斯諾這次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市議員席位,本來不算全國大事,可它戳中了公共職位資格審查最基礎的問題。
誰能上選票,誰能代表社區,誰能接觸公共資源,誰能在議會里替人說話,這些都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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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有性犯罪登記記錄,社區當然會本能地擔心,這個人是否適合擁有公共權力。
這種擔心不是獵奇,也不是情緒失控,而是普通人對公共生活的安全要求,尤其在涉及兒童和家庭的社區環境里,這類記錄會天然觸發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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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參議院委員會如果覺得AB 2753太寬,完全可以拿出一個讓公眾看得懂、力度夠用的替代方案。
可現實是,索里亞這項法案被卡住后,委員會推進了另一項更窄的法案,目標是禁止部分被判重罪性侵的人競選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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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替代安排看著有動作,卻很難平息民意,公眾看到的是,原本要禁止登記性犯罪者競選的法案沒走下去,最后變成另一套更窄的限制。
這一下,問題就從“如何保護社區”變成“到底要給誰留口子”,政治最怕的就是這種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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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是民主黨長期掌控的深藍州,州議會里民主黨占絕對優勢,任何爭議最后都會被算到執政黨頭上。
一項由民主黨議員提出、眾議院全票通過的法案,最后被民主黨控制的委員會卡住,這就很難解釋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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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黨自然會抓住這件事攻擊民主黨,說他們在公共安全問題上軟弱。
可更要命的不是共和黨的攻擊,而是普通選民心里的疑問:為什么這么簡單的底線問題,會被拖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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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登記性犯罪者在加州仍然可能繼續尋求公職,只要符合法定參選條件,制度口子還在那里,這就足夠讓很多家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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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里亞表示還會繼續推動,地方支持者也不會輕易放下,這件事大概率還會在加州政治里繼續發酵。
美國政治這些年吵了太多大詞,民主、自由、權利、程序,每個詞都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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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落到社區里,普通人要的是更直接的東西:孩子安全,公共職位干凈,代表自己的人別踩破基本底線。
AB 2753的失敗,給加州政治留下了一個難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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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眾議院60比0通過,說明大家知道這件事該管,州參議院委員會卡住,說明一到真正落地,政治顧慮又冒出來了。
公職不是獎勵,不是試驗場,更不是用來證明一個人“重新開始”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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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重新開始,可以有很多路,可讓登記性犯罪者站上選票、爭奪公共權力,這一步走出去,社區很難沒有陰影。
60比0的贊成票已經說明民意并不復雜,復雜的是那些想把簡單底線拆成復雜程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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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參議院這次擋下AB 2753,擋住的不只是一項法案,也擋住了很多普通人原本以為理所當然的安全感。
這事后面怎么改,還要繼續看,可有一點已經很清楚:如果政治總是在最基本的公共信任問題上打滑,選民遲早會用自己的方式給它補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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