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ave No Mouth, and I Must Scream”——但凡對科幻短篇稍有涉獵，大概率都見過這句讓人頭皮發麻的開場。哈蘭·埃里森這篇拿過雨果獎的小說，在1995年被魔改成了同名游戲，而它的配音陣容里竟然還有作者本人。這周Epic商店把這玩意兒直接拉進了免費區，連同一款畫風完全相反的清版動作游戲一塊兒送，我點開商店頁面的時候，整個人確實愣了一秒。

這次限免的核心人物其實不是某個虛擬角色，而是哈蘭·埃里森自己。原文里寫得很清楚，他不僅參與了游戲開發，還親自給那臺折磨人的主控計算機AM配了音。你能想象一個科幻大師用聲音去扮演一臺沒有感情的AI，一上來就告訴玩家“我恨你”嗎？光是這個設定，就比許多套了恐怖殼子的互動電影要陰間得多。而這套游戲里，AM對你做的可不是物理攻擊，而是從頭到尾跟你打心理戰。你控制五名性格各異的角色，每個人都困在AM構建的精神囚籠里，眼前是一個接一個直擊倫理底線的選擇。選A要犧牲一段記憶，選B可能讓同伴墜入更深的折磨。原版文字沒說具體橋段，但這番“倫理困境會毫無疑問讓你不安”的描述，已經足夠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說實話，對大部分習慣快節奏射擊的玩家來說，這種90年代的點擊式冒險游戲就像一件博物館展品：操作生澀，畫面抖得厲害，但那些用像素拼起來的恐懼感，偏偏有一種現在3A大作給不了的壓迫力。它不講什么“戰勝心魔”的雞湯，而是讓玩家眼睜睜看著角色在瘋狂邊緣反復橫跳。即使二十多年后把它當免費游戲領進庫，那種“我不是在救自己，是在選擇怎么被毀掉”的無力感，可能還是會從老舊的界面里滲出來。難怪這種作品當年敢頂著“不適合心臟脆弱的人”的警告發售——不是故意嚇人，是真的沒打算讓誰舒服。

和《無聲狂嘯》那種苦大仇深的路子徹底反著來的，是這次同步免費的另一款游戲《River City Girls 2》（熱血硬派國夫君外傳 熱血少女2）。這是熱血系列的新作，祖上能追溯到1989年的《熱血物語》，最近還推出過《熱血三國志：亂世風云》。這代給了六個可操作角色，每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拳腳風格。你可以一個人把街頭混混揍成天邊流星，也能拉上朋友雙人聯手，用元素打擊、破防技和浮空連段打出一地五彩特效。橫版卷軸里砰砰砰的打擊感，加上那些花花綠綠的街頭場景，剛好夠你在艾里森的陰霾里喘口大氣。

這倆游戲擺在一塊兒，就像左邊是冒著黑煙的廢棄診所，右邊是霓虹燈亂閃的街機廳。一個把倫理拷問塞進解謎對話框，逼你對著屏幕沉默；另一個把連招搓得噼里啪啦，讓你一邊狂笑一邊罵隊友搶了補血。偏偏Epic就在同一周把它們全塞進了免費區，還不用額外操作，只要在美東時間7月9日上午11點前登錄商店一鍵領取就行。說實話，這種“一邊地獄一邊派對”的搭配，比平時清一色塞幾個獨立冒險要有趣得多。

另外，這波限免的頁面上還夾了條小提示：現在Epic支持串流功能了，像《空洞騎士》這樣的游戲可以直接在云端開打。也就是說，就算你手邊沒有一臺能跑動這兩款游戲的電腦，領完之后也能靠串流先試試水。這對想嘗嘗《無聲狂嘯》又不想專門裝老系統的玩家來說，算是個挺省事的入口。

至于這款老恐怖游戲到底值不值得花時間，我自己的態度有點矛盾。一方面它確實是“文字冒險+心理恐怖”這條路線上的一個標志性樣本，加上原作者親自配音，那種病態的氛圍幾乎獨一無二。另一方面，它的許多互動邏輯放在今天看已經十分笨重，沒有攻略引導的情況下，很可能會卡在某句對話里反復打轉?？稍捳f回來，反正不花錢，喜加一之后扔在庫里落灰也沒什么損失。哪天半夜失眠，打開它，聽哈蘭·埃里森用AM的腔調沖你冷笑三分鐘，說不定比刷短視頻提神得多。

《River City Girls 2》就沒什么好糾結的了。哪怕你是那種連普攻都容易搓飛的“峽谷一級保護廢物”，進這游戲也能靠著各種亂按打出一整套華麗連段，而且雙人模式下隊友還能把你從地上撈起來繼續莽。這大概是這周領取的另一個意義：在你被AM折磨得懷疑人生之后，可以立刻切回街頭，跟朋友上演“你死我活”的塑料友情戲碼。

說白了，這兩款游戲的免費組合，就像用一款帶著文學傷痕的老派冒險，配上另一款把打架當跳舞的街機爽游，硬是給你搭出一個情緒過山車。它們沒什么太深的商業套路，無非就是提醒你：Epic這周的免費區里，藏著一份來自1995年的尖叫，和一套2022年的少女連拳。領不領？反正我已經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