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12小時的紀錄片,2000萬觀眾,40億分鐘觀看時長——Ken Burns的《美國革命》在這個獨立日成了現象級作品。但他卻說,慶祝這個250周年里程碑最好的方式,不是宏大敘事,而是躺在草地上看煙花。
Burns的剪輯室里掛著一塊霓虹燈牌,上面寫著“事情很復雜”。這句話幾乎可以概括他拍攝這部紀錄片的方法論:不簡化,不回避,不把歷史變成文化戰爭的彈藥。當其他人在爭論該如何“正確”地慶祝美國250歲生日時,這位紀錄片大師用一種近乎解構的方式,把鏡頭對準了革命背后的復雜動因——比如殖民者想越過阿巴拉契亞山脈向西擴張,而英國無力承擔保護移民的費用,國庫耗盡后發現殖民地稅率太低,于是決定征稅。Burns說:“人們總想把歷史簡化,但它從來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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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人意外的是,當Deadline問他如何慶祝獨立日時,這位曾制作多部美國歷史題材紀錄片的名導給出的答案充滿煙火氣。他每年都會帶著兒女和孫輩到湖邊的小木屋,在享用熱狗、漢堡或排骨之前,他要求所有人先聽他朗讀《獨立宣言》。“這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他說。這并非某種刻意為之的儀式感,而是他口中“最有影響力的慶祝方式”——那就是保持親密的、私人的傳統。
他描繪的那個場景既樸素又有力:飯后躺在草坪上,和陌生人一起。沒有人問你投了哪個黨,你的政治立場是什么。大家只是在同一片草地上,聽著愛國音樂,看著煙花綻放。“這就是我們的方式,”他說。在這樣一個充滿焦慮、對立情緒蔓延的特殊節點,Burns給出的答案意外地簡單:回歸日常,回歸那些我們共同擁有的、不必爭論的時刻。
PBS將這部紀錄片免費播放至7月12日,并在獨立日當天播出弗吉尼亞州殖民威廉斯堡的特別節目。當慶祝活動的規模越來越大、政治意味越來越濃時,Burns提醒我們,最好的紀念或許就藏在一頓燒烤、一段朗讀和一片星空下的靜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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