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記得利瑪竇是首個成功進入中國的傳教士,卻不知道早在他出生前四十年,有個西班牙教士已經拼盡全力,只差 30 海里就能踏進明朝國土,最后卻客死荒島上。
這個一生執念的教士,就是后來被梵蒂岡追封為圣徒的方濟各?沙勿略,他也是首個將基督教傳入日本的傳教士,當年在印度傳教時就聲名遠播,被稱為 "東方的保羅",十六世紀亞洲的基督教擴張,幾乎都繞不開他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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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老友皮萊拉,對方不僅自愿提供船只貨物,還豪擲三萬枚金幣資助他,只為借助明朝使團的名義,讓傳教士能合法踏進中國國土。當時傳教向來和海外貿易綁定,明代中國的貿易潛力足以讓特許入貢的家族顯赫數百年,這筆買賣顯然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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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阿總督很快批準了使團申請,可馬六甲總督卻從中作梗,不僅扣留使團船只,還直接卸掉船舵,稱 "馬六甲有被圍困的風險,需扣押船只加固防御"。沙勿略先是低聲哀求,后搬出教皇和國阿總督的命令施壓,卻都被粗暴駁回。
馬六甲總督甚至嘲諷沙勿略的教皇使節職權是偽造的,說他只是貪功冒進。諷刺的是,這位瘋狂阻擾的總督,不久后就染上麻風病逝,后來還被果阿總督逮捕抄家,下場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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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團沒能成行,沙勿略又動了偷渡的心思,甚至做好了在牢里傳教的準備,還妄想先感化獄友再傳播教義。可中途翻譯失聯、約定的船主爽約,所有計劃都徹底落空。
僅 30 海里,是沙勿略與中國的最后距離。
明嘉靖三十一年冬天,55 歲的沙勿略在廣東上川島病逝,當地百姓禁止葡萄牙人建造房屋,他只能住在四面漏風的茅草棚里,最終被高燒和窮困奪去生命,死前唯一的遺憾,是沒能死在異教徒的刀下,沒能得到那頂 "殉道的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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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勿略死后,利瑪竇將他的故事包裝成神圣的敘事,稱他的早逝是上帝的安排,"或許這個帝國還沒準備好接受福音,沙勿略的工作留給他的后繼者"。更巧的是,沙勿略去世的同一年,利瑪竇在中國出生。
利瑪竇后來成功進入中國,把傳教事業推向高峰,他用儒家話語包裝教義,終于打開了明朝士大夫階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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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勿略則成了整個耶穌會來華傳教的精神標桿,上海董家渡天主堂、虹口區北虹高中的前身圣芳濟學院,都曾紀念他的功績,他的故事成了后世來華傳教士的精神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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