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兩名日企員工因為涉嫌偷運中國稀土樣品帶出境,在大連海關被中方當場抓獲,這件事引發中日雙方關注。然而沒想到的是,隨著案件進一步調查,日媒報道披露有多名中方人員或也參與其中,涉嫌為日本員工提供幫助而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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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下旬這起案件引發日本國內轟動,包括共同社、朝日新聞等大媒體都下場了。但這些報道中提供的信息很少,只簡略說了案件的大概情況:事情發生在今年5月18號和25號,當時一共有兩名日本企業員工被拘留,他們都是某“電機巨頭企業”的員工,且試圖攜帶受管制的“稀土樣品”出境而被捕,至于其他情況一概不知。
后續事情真正鬧大,是日本政府下場。其實事發后中方早已經通知了駐日本大使館,在一個多月時間里日本都絕口不提,一直到日媒捅出來之后他們才承認。日本官方對這件事的態度也非常低調,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只是提及“已經見到被抓捕的當事人,人身安全可以保證”以及“日本將會和中國保持溝通,采取適當的措施”。這和以往日本外務省動輒抗議、施壓要求“放人”的態度截然不同,很明顯他們這次是自知理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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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各方順藤摸瓜繼續調查,該事件又出現了新的內容。7月2日日本電視臺披露,被抓捕的兩名日本員工采取的走私手段是把管制稀土磁鐵先偽裝成零件拆裝到電機內部,然后走“正常出口”的途徑發貨到日本,等貨物落地后拆出里面的磁鐵樣品。這種靠夾帶蒙混過關的方式,在走私案件中非常常見。而且2010年中方對日管制稀土出口的時候,日本也被曝試圖采取虛報的方式蒙混過關被查獲;
此外報道還公開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這一過程并非是兩名日本員工單獨完成的,其中有中國籍人員提供幫助;中方相關部門已經根據線索逮捕多人,預計接受調查者超過10人。如果媒體披露的消息屬實,則意味著本案是“里應外合”完成的,有“內鬼”幫助進行偽裝、偷運到出境,背后有一條完整的內外勾結鏈條。2日當天中方外交部也回應了這一問題,明確表示:該案依法依規辦案,具體的案件情況請向中方的主管部門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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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案件一開始的問題,為什么一塊小小的稀土磁鐵,能讓日方冒這么大風險要偷運回國?這就涉及到稀土磁鐵的重要性了。這種磁鐵產品在各個工業生產鏈中都得用到,尤其是鏑、鋱之類的中重稀土,加進磁鐵里就能大幅提升耐高溫、抗退磁性能。這些產品也是西方國家高端電機、軍工雷達、導彈制導、航天發動機里缺一不可的材料,缺了它日本就沒法生產制造擴軍所需要的裝備。
早在今年1月份,中國就已經把鏑、鋱等七類關鍵物資納入了兩用物項出口管制,對日本的審批卡得很嚴。日本軍工企業一下子就慌了,通過各個渠道都拿不到貨,供應鏈說斷就斷;更何況中方的管制沒有解除期限,意味著日本很可能長期被“卡”;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開始動歪心思,明的不行來暗的搞走私這一套。
這次情況不一樣的就是,兩名日本員工走私的是稀土磁鐵樣品,而不是大宗走私成品,說白了就是看上了中國的技術,想拿回去破解鉆研生產出自己的稀土磁鐵。雖然全世界很多國家都有稀土礦,但能把稀土分離提純到99.99%以上純度、做出高性能釹鐵硼磁體的也就只有中國。也就意味著日本就算從澳大利亞、美國買了稀土礦石運回去,沒有中國的技術和產業鏈,他們也制造不出能用的高端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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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這些的話,就不難理解這些“內鬼”的幫助行為,對中方戰略資源管理造成的影響有多大了。中方對日軍民兩用產品的限制早已經明確立法和宣傳,他們或出于抱有僥幸心理,或是被利益收買;實際上這些人幫助帶出去的不是幾塊磁鐵,可能涉及到中國在高端制造和國防領域的核心優勢損失,帶來很大的隱患。
此次事件也給稀土相關行業敲響了警鐘,中國稀土的優勢正在被多個國家“惦記”,試圖采取非法手段偷走。相比較外在的覬覦者,再嚴的法律法規和出口管制,也架不住內部有人放水危害更大。稀土中國最強大的底牌之一,也是少數能卡住歐美國家的戰略資源,發展到今天的成就是幾十年砸錢砸技術砸出來的優勢。如果守不住國門,讓內部蛀蟲和外部勢力里應外合把家底偷出去,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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