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導主角的行動直至故事結尾,這就是主角的公式。從現在開始,我想要聊聊以事件起頭的故事該如何結束。在開始與結束的單純聯結之間,蘊含著我們可以展開故事的無限可能性。也就是說,主角的公式負責故事的開始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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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就是我心目中的主角的公式。沒錯,這個重要的公式中就只有兩個圓圈而已。你說我在騙人?不是的。各位!世界的真理只有知悉世界原理的人才能看見。它雖然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兩個圓圈,但只要看完我下面的說明,各位就會脫口而出“啊哈!”,并且覺得醍醐灌頂。
前面提過,主角就是行動。請各位注意上圖中間的箭頭符號。箭頭的方向是由左往右,因此主角的公式基本原理就是從左邊的某個樣子開始,變成右邊的某個樣子結束。故事以什么樣的面貌完成是關鍵。
(1)《建筑學概論》
愛情片《建筑學概論》(2012)的男主角勝民(嚴泰雄 / 李帝勛飾)在大學新生時期遇見了瑞英(韓佳人 / 裴秀智飾),感覺到戀愛的悸動,因此左邊的圓圈可以填上“勝民遇見瑞英,心生愛慕之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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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右邊該填入什么呢?
如果照愛情片的公式來看,兩情相悅應該是最后的結果,但是這兩人的愛情并未修成正果。盡管如此,《建筑學概論》仍成為一部觀影人次超過 400 萬的熱門電影。這又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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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節、主角、價值里,我們都能找到答案。但是,我現在只打算講關于主角的部分。
《建筑學概論》的主角是現在的勝民(嚴泰雄飾),還是現在的瑞英(韓佳人飾)?
從愛情片的特性來看,我無法認同男、女主角都是主角的說法。請各位牢牢記住這一點:故事的主角只能是一個人。為了尋找答案,讓我們來比較一下勝民和瑞英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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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民和瑞英兩人之間,是誰做出了推動劇情的行動?劇情是因為誰而開始前進的?
各位只需要考慮故事的開始即可。是誰先開始采取行動?是男主角勝民,還是女主角瑞英?
因為是瑞英來找勝民,讓故事得以開展,因此主角是瑞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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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故事“開始”的人就是主角。根據主角的公式,故事的開始與推動故事開始的主角應該位于左邊,故事的結束與讓故事收尾的主角應該位于右邊。主角的公式乍看之下是兩個單純的圓圈,但當中蘊含了巨大的重量和深邃的世界。
亞里士多德在《詩學》第八章中這么說:
情節(故事)就是對行動的一種摹仿(表現),因此必須去摹仿(表現)一個完整的單一行動。
這句話中,我們要注意的是表現單一行動。根據亞里士多德所言,故事是在表現做出行動的人。
在《建筑學概論》中,故事之初的行動者是瑞英。
貫穿整部《建筑學概論》、做出“單一行動”的人物是誰?是去找自己的初戀,并要求對方幫自己蓋房子的瑞英?還是迫不得已答應瑞英的請求,并按照她要求的標準來蓋房子的勝民?哪個人的行動比較“單一”?
讓我們用稍微不同的視角來看看行動的尺度。
在《建筑學概論》整個故事中,做出最重大行動的人是誰?勝民在濟州島建造了一座美輪美奐的房子,所以我們可以回答是勝民。然而,在劇情的“現在”這個時間點上,最重大的行動者是瑞英;電影的中間點,她在海邊的露天攤喝酒喝到醉,為了阻止勝民的行為而不斷發酒瘋(不同于她大學時期的冰冷模樣)。此外,整部片中幾乎沒有勝民建造房屋的畫面,大多數場景是兩人為了建造房屋而四處奔波,瑞英發酒瘋的畫面也是出現在這個過程中。
在“過去”的時間點里,哪個登場人物的行動是最重大的?最重大行動者難道不是抓著出租車門不放、大喊著要“去貞陵 (韓國首爾市城北區地名,影片中勝民家的所在地。) !”的大學生勝民嗎?
沒錯。勝民在過去時間的故事里(大學時期)是最重大的行動者。但是,各位再思考一下:這場戲里,真的是勝民的行動比較重大嗎?還是拼命打勝民的頭、努力想甩開勝民的出租車司機的行動更重大呢?
以現在與過去交叉呈現的《建筑學概論》敘事特性中,故事的本質與一貫性明顯存在著讓人混淆的地方。如果要單純以行動重大與否來找出誰是主角,那么,在“現在”的時間點上,我們可以說是瑞英,在“過去”的時間點上,我們卻可以將勝民視為主角。但是,我們決定主角的標準并非其行動重大與否。這就是為什么即使出租車司機已經做出很重大的行動,他也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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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的關鍵詞是“行動的一貫性”。我們必須明確區辨出“這個角色的行動是不是單一且前后一致”“他不是突然變了個人,而是因為突發事件才大吼大叫”。
請記住:我們在主角的公式中需要確認的是行動的起點,單一行動是否持續進行,以及行動重大與否。
(2)《七宗罪》
現在我們來看看由導演大衛·芬奇(David Fincher,1962 — )執導的驚悚片《七宗罪》(Seven,1995)。這部電影的內容是一名菜鳥警探戴維·米爾斯[布拉德·皮特(Brad Pitt)飾]偵辦一連串根據《圣經》七宗罪的內容所犯下的案件。現在,我要開門見山直接問各位:
《七宗罪》的主角是誰?是身為菜鳥警探的戴維·米爾斯?還是連續殺人魔約翰·多伊[凱文·史派西(Kevin Spacey)飾]?
警探戴維·米爾斯與連續殺人魔約翰·多伊,是誰正式開始推進《七宗罪》的劇情?讓我們將這兩人的行動放進主角的公式中進行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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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主導整個劇情?沒錯,是約翰·多伊在主導故事。所以,究竟誰才是主角呢?當然是約翰·多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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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是怎么想的?
我為什么堅持要確認主角是誰?當觀眾在看電影,或志愿成為編劇的人在分析電影文本時,誰是主角并非那么重要,例如在看《建筑學概論》時,不管是從勝民的角度去看,還是從瑞英的角度去看,其實沒有太大差異。《七宗罪》也是如此。
但創作的時候不一樣。在創作情節時,決定主角是最重要的問題。因為唯有找出主角是誰,并設計主角展開具有一貫性的行動,整個故事才會誕生。我想各位都知道本書的目標不是解析與詮釋故事吧?我們以創作為目的,就要明確理解主導劇情的“主角”概念。主角無關人物的出場分量,而是要觀察“誰”在主導故事發展。換句話說,你要決定由誰來做出起始的行動。
(本文摘自《故事公式:圖解韓國影劇內容全球大賣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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