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阿富汗塔利班直接往巴基斯坦境內扔炸彈了，這還是不到半個月里的第二次。往前數六天，巴基斯坦剛空襲了阿富汗境內目標，聯合國統計已經有28個平民喪生。兩邊都喊著自己炸的是恐怖分子，倒霉的全是無辜老百姓。很多人納悶，塔利班怎么突然敢跟巴基斯坦硬扛跨境空襲了，這事根子其實在五月份莫斯科簽的一份協議里。

五月底，俄羅斯安全會議秘書紹伊古和塔利班代理國防部長雅各布，在莫斯科郊外簽了軍事技術合作協議。內容沒有全文公開，已知信息顯示俄羅斯要提供米格戰機、直升機、彈藥、無人機還有預警裝備，連人員培訓都包了。說白了核心就是先幫塔利班把蘇聯時期留下的老裝備全都修好。

俄羅斯現在急著拉攏塔利班，其實就是自己在中亞的后院快穩不住了。不少中亞國家現在都在推進去俄化，對莫斯科沒那么言聽計從。俄烏沖突打到現在，俄羅斯連正面戰場都自顧不暇，根本沒多余精力牢牢守住中亞的安全口子。找塔利班這個能控制地面的當地勢力當抓手，比自己隔著邊境瞎忙活劃算太多。

年初莫斯科番紅花市政廳的恐怖襲擊，造成145人死亡，這件事給俄羅斯的刺激真不小。俄羅斯在塔吉克斯坦有七千五百人的軍事基地，本來核心任務就是盯著阿富汗方向。現在俄羅斯財政被西方制裁折騰得夠嗆，根本扛不住中亞這邊的全部安全壓力，借塔利班堵口子是最省力的路子。

說回來這份協議本來就沒多少落地空間。俄羅斯受沖突和制裁影響經濟壓力巨大，拿不出大量無償軍援給塔利班，塔利班自己兜里也沒幾個余錢。這份協議更多就是釋放一個政治信號，真合作也就停留在修裝備、培訓人員、補給小型武器這塊。可架不住這個政治信號本身，就足夠給塔利班壯足膽子。

塔利班不用真拿到多少新裝備，只要知道自己背后站著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跟巴基斯坦叫板的底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從簽協議到塔利班發動第二次跨境空襲，剛好間隔三十五天，莫斯科背書的心理戰效果，已經實打實體現出來了。

以前塔利班跟巴基斯坦掰手腕，基本上一直是巴基斯坦占上風。巴基斯坦這么多年對塔利班奉行“戰略縱深”策略，長期扶持甚至庇護對方，就是想把阿富汗變成自己的后院，不讓敵對勢力插足。塔利班聽話就給點好處，不聽話直接跨境打擊，這套操作以前百試百靈。

這個維持多年的局面，被俄羅斯一紙協議直接撕開了個大口子。塔利班現在有了第二個外部靠山，還是軍事實力遠強于巴基斯坦的大國。俄羅斯本來就是塔利班手里舊蘇制裝備的原廠，缺零件缺技術人家直接補上。更別說塔利班現在在國際社會被長期孤立，國內還有合法性危機，和俄羅斯搞軍事合作，對內能贏民眾支持，對外能突破封鎖，跟鄰國打交道腰桿都硬了不少。

這次塔利班選擇的打擊地點也透著算計。被炸的俾路支省皮欣縣這些地方，都遠離普什圖人核心聚居區，既不會刺激邊境同族情緒，還把自身的道義風險壓到最低。塔利班對外就說炸的是反政府武裝和伊斯蘭國的聯合據點，還說這些基地就是用來策劃襲擊阿富汗平民的，這套敘事直接抄了巴基斯坦之前跨境打巴塔的邏輯，還順便把巴基斯坦情報部門拉下水。

塔利班也清楚自己手里那點航空力量幾斤幾兩。幾架老舊戰機打不了縱深目標，貼著邊境搞襲擾，用無人機滲透，就能給巴基斯坦制造不小的麻煩。幾次行動下來，塔利班已經給巴基斯坦傳遞了對等空中威懾的信號，姿態變了，整個博弈的格局都不一樣了。

現在巴基斯坦的處境，說尷尬都太輕了。東邊跟印度長期對峙，主力軍力本來就大多部署在東線，西邊邊境本來就沒多少投入。西邊邊境的巴塔還一直靠著塔利班的庇護持續滲透，前不久卡拉奇的游騎兵營地遇襲，三名官兵死亡四人受傷。巴基斯坦轉頭空襲了阿富汗境內的巴塔營地，塔利班直接就以牙還牙發動了這次跨境空襲。

現在雙方已經陷入你炸我境內營地，我炸你境內據點的循環，對抗早就從普通邊境摩擦升級成直接的跨境空襲對抗。兩邊各說各話，最后買單的全是無辜平民。巴基斯坦以前對塔利班的心理優勢，現在也差不多快瓦解了。

以前巴基斯坦想什么時候炸阿富汗境內目標就什么時候炸，塔利班除了抗議和地面炮擊，根本拿不出對等還擊的手段。現在不一樣了，塔利班能用有限的航空力量和無人機，在巴基斯坦境內制造威脅。巴基斯坦的防空體系長期以應對印度為主，西部邊境投入本來就少。無人機成本低機動性強，反制需要投入大量資源，這對財政本就吃緊的巴基斯坦來說，實在是夠麻煩。

巴基斯坦現在不光軍事被動，經濟也頂不住。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貸款綁了一堆苛刻條件，財政空間極其有限。四月份剛拿到十億美元貸款，這點錢連當下的窟窿都填不滿。糧食安全、能源危機、洪災重建一堆更急迫的問題都排著隊，跟塔利班長期耗下去，巴基斯坦根本拖不起。

塔利班連續跨境空襲，其實已經在悄悄重塑南亞中亞的安全格局。更深層的風險在于，塔利班有了俄羅斯撐腰之后，很可能會把巴塔當成跟巴基斯坦博弈的籌碼，對其采取選擇性縱容。巴基斯坦的邊境叛亂問題會長期存在，邊境地帶受到的沖擊也會越來越明顯。搞不好阿富汗會慢慢變成多支極端武裝的活動溫床，各個極端組織之間的聯系會越來越緊密，最后從巴基斯坦的問題演變成整個地區的安全危機，長遠來看還可能波及中亞甚至東南亞。

現在中亞國家也很為難，他們信不過塔利班，阿富汗極端主義歷史上沒少向中亞擴散，這份記憶誰也不會輕易忘掉。但他們又不敢公開反對俄羅斯的安排，只能默默加強自己的邊境防備。中國和巴基斯坦、阿富汗都是重要鄰國，邊境穩定直接關系到地區安全和咱們的發展環境。中方一貫支持反恐，同時也一直呼吁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分歧，現在這個各方互相不信任的棋局里，能被兩邊同時接受的溝通橋梁，其實大家都心里有數。

俄羅斯用一紙協議換來了塔利班的靠攏，但這筆賬到底劃算不劃算，現在還得往后看。給一個控制力不穩的政權輸送軍事技術，這些裝備最終會不會落到其他極端武裝手里，塔利班有了底氣之后會不會更加有恃無恐，這些問題俄羅斯恐怕自己也沒想清楚。塔利班連續空襲巴基斯坦，不過是這個危險賭局開出的前幾張牌。巴基斯坦正站在火藥桶的正上方，莫斯科在遠處看著火焰，想借著別人的硝煙溫暖自己衰落的帝國夢，可真要是火藥桶炸了，濺到的可絕對不止巴基斯坦一家。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塔利班越境空襲巴基斯坦 地區安全風險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