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牛娛樂原創
文|方正 編輯|樸芳
近日《脫口秀和Ta的朋友們3》(下稱《脫友3》)和《喜劇之王單口季3》(下稱《喜單3》)接連開播,比較尷尬的是,#看個脫口秀比上班還累# 最先沖上了微博熱搜高位。“打工人上班8小時,追喜單脫友首期要特種兵軍訓10個多小時,比加班改方案還投入”,這位嘴替網友兄弟怕不是偷偷在我工位上裝了監控?
不過,盡管現在追喜綜比打個工還累,細品完兩節目首期的犀牛君負責任地告訴大家,你千萬別以為節目質量有啥問題,真看進去的話,今年脫口秀讓你“嘎嘎笑”和“嗷嗷哭”的密度都相當之高,算得上誠意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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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也出在這個誠意上面。
2026的脫口秀好像更有“深度”了,但脫口秀也更難被大眾“討論”了。《脫友3》里粽子帶著賈樟柯電影般的悲憫表白著舞廳歌者芳芳姐、趙越幾近白描地敘說著自己平凡而偉大的進城務工母親,《喜單3》里付航用段子內核嚴肅地回擊了受害者有罪論、抽象的林簡七玩起了意識流盲文梗,這些故事內核平地起驚雷的脫口秀好像離嚴肅文學越來越近了,但犀牛君一時竟不知這是可喜還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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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許魔幻的是,上周看完首播的《脫友3》,以為這屆脫口秀終于不罵男人了,這周發現小海吐槽 #終于有脫口秀吐槽老法師偷拍了# 的性別矛盾議題,又成了兩檔節目播出至今作品層面大眾討論度最爆的段子。
2026的脫口秀節目真的是很努力了,人均房主任的高質量段子比比皆是,生活流的文學式表達真的高級,但不夠好笑或許仍是原罪,新脫口秀綜藝相比《脫口秀大會》巔峰時期大眾傳播力式微的行業局面仍將長期存在。
盡管《脫友3》的名字讓脫口秀老粉們夢回《脫口秀大會3》,但它終究不是《脫3》。2026以及往后的脫口秀綜藝賽道該何去何從?犀牛君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看個脫口秀我嗷嗷哭?
不好哭的脫口秀作品好像是不完整的。
這就是犀牛君看完兩節目的第一感受。
盡管理性層面一萬個不同意脫口秀還得需要煽情,但今年能讓我們觸動并記住的段子(粽子的芳芳姐、趙越的媽、陳曉靖的反抗等等)背后好像都站著房主任的影子。說實話,這有點夢回《奇葩說》最火那幾年,有些節目表面上叫自己脫口秀節目或辯論節目,敢情語言類節目的盡頭其實都是演講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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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牛君不太了解脫口秀發展史,不知道人家國外美式脫口秀會不會惹得觀眾嗷嗷哭。反正今年的脫口秀演員們好像不再執著于“冒犯的藝術”,而是更擅長“深度的共情”。以前的脫口秀是撓你胳肢窩,現在是想戳你肺管子再揉揉你的淚腺。
不可否認,這種文本內涵很厚重的脫口秀更值得細品了,但問題在于,觀眾們睡前打開視頻App想看個下飯綜藝放松一下,結果被整得淚流滿面思緒萬千,這屆觀眾的心理負擔是不是太重了?
必須承認,這些年脫口秀行業是在穩步進步的,脫口秀節目能找到的選手質量也明顯是越來越高了。新人實力一個比一個卷(比如新生代里的小奇已經快要封神扛起行業門面),之前實力稍遜的演員(比如脫口秀大會時代很難過第一輪的陳曉靖)如今都功力大增。但大多數選手探討的母題、敘事的結構,甚至舞臺的張力,依然沒能跳出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脫口秀節目向大眾傳遞的底層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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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很難忽視的重點是,脫口秀綜藝依然在依賴CP營銷玩法。《脫友3》里跟1對1只能說毫無差別的兩兩組隊玩法,本質是打著賽制創新旗號的官方按頭磕CP;《喜單3》把李雪琴和王建國這對經典國民CP找回舞臺,也是產品經理級別的大打情懷賣點。但今年已經十周年的脫口秀綜藝,真的不能再執著于“還講這個”了。
一言以蔽之,脫口秀綜藝賽道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真正“從0到1”的內容形態創新了。也許仍然做到了編劇層面很尊重脫口秀老粉和脫口秀行業,但對新的用戶來說,很缺少讓大家騰出超10個小時時間耐心追看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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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脫口秀該何去何從
而從更大的藝術史發展視角看,中式脫口秀正站在一個尷尬的十字路口,而這可能是依靠殘酷競爭逼出潛力的不同平臺節目對打也很難邁過去的行業困境。
往前看,脫口秀行業經歷了前李誕時代的史詩級爆發。借由綜藝的大眾流量放大鏡,脫口秀從地下俱樂部殺進了大眾文娛C位,崛起為演出市場的超級怪物新人。但行業發展本就超出大多數人預期的經濟上行周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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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看,后李誕時代脫口秀綜藝的突圍之路還很漫長。能說的議題邊界日漸清晰,能玩的綜藝花樣也快到頭了。雖然行業在進步,演員平均水平在提高,但放到大眾傳播邏輯層面,換一撥新人很難把當年《脫口秀大會3》里打動觀眾的“李雪琴的喪”、“呼蘭的卷”、“周奇墨的神”和“何廣智的窮”再講出一遍新意了。
不是這屆演員不行,而是時代換了顏色。當冒犯必須被收進鞘里,當自嘲必須囿于溫情,脫口秀最鋒利的牙齒就被磨平了。雖然付航、小奇等人在近年努力撕開了一些中式脫口秀“野生綻放、自由生長”的口子,但對于一個需要持續供養大眾談資的文娛品類來說,這些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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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地講,2026年的脫口秀綜藝正處于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陣痛期,向上,試圖觸碰文學與社會學的天花板,向下,卻又必須扶好CP和流量的拐杖。
作為做不了太多事的普通觀眾,我們一邊懷念那個能用最簡單粗暴的喜劇表演方式扎穿生活本質的脫口秀,一邊卻又不得不接受它在當下環境中必須自證清白的擰巴生存現狀。
當脫口秀不再僅僅關于好笑,而更多是關于“好哭”和“小心翼翼”時,它或許離受行業尊敬的獎杯更近了,卻離更愛刷短視頻的真正意義上的底層大眾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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