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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已經完成就任以來首次訪印之行,此次隨行代表團包括日本50多家頭部企業。在與印度總理莫迪會晤期間,雙方簽署120多份合作協議,敲定總規模高達2萬億日元的投資承諾,涉及領域包括防務裝備聯合研發、半導體產業鏈建設、稀土資源開發等。而這場看起來聲勢浩大的雙邊互動,實則是高市早苗的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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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安倍晉三右翼路線的直接繼任者,高市早苗對待印度的態度也呈現積極的拉攏姿態,此次訪印的核心目標就是要將印度納入日本主導的“自由開放印太”框架,構建以四方安全對話機制在印度洋上的核心支點。
對日本而言,在能源方面,印度扼守馬六甲海峽西側印度洋的主要航道,而日本石油幾乎全部依賴進口,從中東進口的比例占95%以上,且大多數需要通過馬六甲海峽航道運輸,所以印度洋航彈的安全與否直接關乎日本的能源生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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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事層面上,日本尋求深度綁定與印度的防務合作,也為其突破和平憲法約束、推進“再軍事化”提供了繞開制度限制的借口。畢竟戰后日本和平憲法“武器出口三原則”長期限制著日本的武器出口與海外軍事活動,通過與印度的防務合作,能夠逐漸打破戰后確立的防務禁忌。
另一方面,日本可以借助“維護印度洋航道安全”的名義,讓本自衛隊可以常態化參與雙邊聯合軍演、實現海外部署的長期化,徹底走出東亞的地緣范圍。同時還能壓縮中國遠洋活動的戰略空間,與日本在東海和南海方向的針對性布局形成交叉反制。更關鍵的是,日印雙方此次還簽署了首份防務裝備聯合開發協議,其核心內容就是通過艦載技術共享、軍工聯合生產,將印度拉入自身主導的排他性小圈子,從而在涉臺、東海和南海等問題上多一位地區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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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供應鏈方面,日本長期依賴中國稀土、石墨等關鍵原材料,而這些是日本半導體設備的核心原材料,眼下高市早苗持續挑釁中國,中國商務部也進一步加強對日出口管制措施,這讓印度產業界面臨倍感焦慮。而印度自身擁有豐富的稀土和關鍵礦產儲備,再加上龐大的人口紅利和制造業上行空間,這都讓日本將印度定義為“替代中國供應鏈”的核心備選。所以在此次訪問中,雙方就半導體、戰略礦產、人工智能、清潔能源等領域達成重要共識,核心目標就是構建一套脫離對華高度依賴的產業鏈之外的體系,降低日本對中國市場的依賴程度。
在外交方面,近期中印高層溝通密切,雙邊關系回暖的跡象清晰可見,這對高市早苗而言顯然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此時訪印并拋出巨額大單,目的就是用真金白銀“砸暈”印度,避免莫迪政府在對華政策上出現動搖,倒逼印度在多邊場合配合日本的遏華舉動,強行綁定站隊。
在國際影響力方面,印度是全球南方國家中的代表性國家,在聯合國、世貿組織、全球氣候談判等多邊場合擁有重要話語權。日本雖然是發達國家,但在國際性議題上長期以美西方立場為主導,缺乏在發展中國家中的影響力,所以高市早苗試圖借助與印度的合作抬升日本在全球治理中的地位,擺脫對美國單一依附的外交局面,同時還能以印度為跳板,拓展亞非拉發展中國家的市場。
事實上,除了地緣層面的博弈之外,此次高市早苗大規模加碼印度,也是日本產業界打破現實困境的突破之舉。當前日本國內老齡化嚴重,本土內需市場持續萎縮,在高鐵、基建、汽車、新能源和半導體設備等高端產業上普遍陷入產能過剩的壓力。而印度作為全球人口第一大國,但工業發展程度卻并不配套,全國基礎設施缺口極大,這就造成了日印合作互補的局面。日本能夠向印度輸出成熟產能,這2萬億日元的合作訂單,其重點投資方向就是高鐵建設、火電和光伏電站、汽車產業鏈等領域,這不僅消化了日本自身的閑置產能,也為日本企業撬開新的市場,提前鎖定未來數十年的印度市場。
說完了外在因素,此次高市早苗訪印也符合日本右翼勢力的政治需求。在訪印前夕,高市早苗還深陷政治資金造假的丑聞,內閣支持率跌至歷史最低點,自民黨內部甚至出現要求其下臺的聲音。在內政壓力、經濟萎靡的背景下,此次成果頗豐的訪印之行,能夠成功轉移國內民眾視線、挽救自身支持率,從而將民眾的注意力從內政腐敗、經濟疲軟的負面議題上轉移開。
此外,聯合印度達成強硬的對華圍堵路線,也迎合了自民黨右翼選民的核心訴求,能夠鞏固右派選票基本盤,壓制自民黨內部的反對聲音。值得一提的是,莫迪也很清楚高市早苗的訪問需求,所以在此次會晤中,莫迪以“兄妹”相稱給予其高規格禮遇,還有紅毯接待,給此次訪問高調造勢,緩解高市政府的執政壓力。
與之對應的,就是莫迪政府坦然接受了日本拋出的“大禮”,畢竟印度工業化的確處于艱難的爬坡期,日本的資金、技術、成熟的基建經驗都是印度急缺的資源。此外,印度也試圖借助日本力量來制衡中國,以及提升自身在南亞及印度洋的話語權,所以高市早苗的合作意向屬于是“瞌睡了送枕頭”,非常符合印度的大國戰略。當然了,印度并不會為了日本放棄戰略自主的底線,更不會因為日本的投資就徹底倒戈陣營對抗,接下來大概率會一邊承接日本的資金與技術,一邊仍在維持中印邊境的溝通渠道和貿易正常化。
總的來說,這場總規模2萬億日元的合作,本質上就不是友好的經貿互動,而是雙贏的利益交換。日本借助經濟投資換取政治籌碼和軍事捆綁,借印度之手推動印太布局。印度則是迫不及待的讓日本企業入局,至于拿錢之后辦不辦事,還得看印度接下來的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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