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Reddit看到這事，我整個人愣了一下——又有人在Goodwill二手店翻出了十年前的Steam手柄原型機。

說實話，這種東西出現在二手店的概率，比你抽卡單抽出貨還低吧？但偏偏就有人碰上了。

Reddit用戶Waste-Set5032上周末發帖說，自己老爸在一家Goodwill店里發現了其中一個稀有的Steam手柄原型。他的原話是："這對我說太酷了"，還補充說他年紀比較小，沒趕上Valve的巔峰時期，所以能發現這類老物件讓他特別感興趣。給美國以外的讀者稍微解釋一下，Goodwill是一家非營利二手店，專門低價賣捐贈的衣服、家具和各種雜貨。你能在那兒翻出舊T恤不稀奇，能翻出Steam手柄原型機，就很離譜。

說到這個原型機，得先講清楚它到底是啥。Valve在2015年最終推出量產版Steam手柄之前，其實改過好幾次設計，內部迭代了很多版本，最后才變成大家熟悉的那種接近Xbox手柄和DualShock手柄的造型。但有一款代號叫"Chell"的早期原型機——名字致敬了《傳送門》女主角——它的設計思路跟最終版完全不同。機身兩側各有一塊方形觸控板，中間是標準的Y、B、X、A按鍵區，四個鍵分布在左右兩側。說白了，Valve當年想試試把觸控和傳統按鍵拼在一起，但這個布局的人體工學表現實在太差了。按鍵排布特別別扭，完全違背了玩家的肌肉記憶，你想想你平時拇指往下按就能摸到ABXY，這個設計等于讓你拇指要在觸控板和按鍵之間來回找位置，手感簡直反人類。所以不難理解Valve后來為什么放棄了這個方案。

不過就算這樣，Valve還是生產了極少量的"Chell"原型機，而且多年來已經有幾位運氣爆棚的Valve愛好者在Ebay上淘到了這些存貨。Reddit上另一位用戶Creepy-Boss-705十年前就在某個購物網站上買到了一臺，甚至還用它測試過幾款游戲。

他對這款手柄的評價挺有意思。他說他覺得這個原型機最特別的地方在于，不像后來的零售版那樣有官方資料介紹功能——零售版你會看到各種說明書和功能介紹，但這臺原型機幾乎沒有任何關于它功能的公開記錄。他還說相比零售版本，自己反而更喜歡"Chell"原型機的觸控板。不過他又補了一句挺實在："到現在我都很難過Steam居然能識別它。目前Steam會把它識別為普通Steam手柄，中間四個按鍵對應手柄功能，所以按鍵映射倒沒什么問題，只是用起來感覺很怪。我不得不承認它不如最終量產版好用，但我本來也不怎么玩需要遙感功能的游戲。"

你看看這臺手柄的照片，上面有Valve Logo的紋理和環形LED燈來標識按鍵位置，但怎么說呢，除了收藏價值之外，你很難想象它在2015年的實際使用場景里還有多少實用性。當年官方推出《傳送門2》或者《黑魂2》的時候，你要是拿"Chell"原型機去通關，大概率會被那個反人類的按鍵布局折磨到摔手柄。通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它畢竟是一件游戲硬件發展史里的實物見證。Valve那幾年在Steam Machines和手柄項目上投入了不少精力，雖然最終Steam Machines市場反應平平，但Steam手柄至少留下了一款量產產品，而且在某些小眾玩家里評價一直不低。這中間經歷過的原型機迭代、被砍掉的設計方案、工程師們試錯的過程，現在還能在二手店貨架上被偶然翻出來，放在那兒和舊襯衫鍋碗瓢盆擺在一起，想想確實挺讓人感慨的。

我算了一下時間線，2015年的原型機到現在也差不多十年了。Valve的硬件產品節奏本來就慢騰騰的，Steam Deck從概念到上市也花了很長時間，中間還有各種傳聞說要出獨立VR頭顯、出新的控制器配件。這臺"Chell"原型機某種意義上就像一個被取消的平行世界里的Steam配件，如果沒有這個代號、沒有這幾位Reddit用戶的分享，可能絕大多數人完全不知道Valve還琢磨過這種設計方向。

最有趣的地方還是發現渠道——不是科技媒體的報道，也不是Valve官方的博物館展出，而是Goodwill這種你拿來買便宜舊貨的店。這種反差感讓我想起之前看過的各種"有人在Craigslist上買到了開發機""有人在廢品站翻到未發售卡帶"的故事，屬于游戲圈里一種奇妙的地下考古傳統。

我現在最好奇的其實就一件事：Valve當年到底生產了多少臺"Chell"原型機？官方從來沒給過任何數據。十年前Creepy-Boss-705在購物網站上買到的那臺，加上現在Waste-Set5032老爸在Goodwill發現的這臺，加起來至少確認有兩臺流入了民間?？紤]到Goodwill這種店的貨源完全不可預測，而且通常是別人清空家里舊物的時候捐出去的，沒準哪天你收拾自己儲藏室也能找出一臺來——當然大概率你找出來的只有一堆舊數據線和不認識的手柄配件。

但不管怎么說，能在十年后還看到一件沒有被遺忘干凈的硬件遺珠，對喜歡游戲的玩家來說，確實挺帶勁的。它不是那種會被寫進游戲發展史官方教材的"重要里程碑"，但就是這種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碎片，拼起來讓人覺得這個行業的發展過程本身，就跟一個沒有攻略的開放世界一樣，到處藏著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