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人民公園兩年前提到價值六千萬人民幣的改造工程,主要是為了全面提升公園的基礎設施以及園區整體景觀水平。時隔八個月之后,在公園里出現了一家專門接待老年人來品茗、聊天的茶館,生意十分火爆,在每天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幾乎坐滿了人。
這種現象乍一看讓人覺得十分奇怪,為什么在對公園進行改造之后,會突然出現一家茶館呢?我特意去了一趟,發現這家茶館的位置非常巧妙,處在公園的中心地帶,既好又大,里面的裝修也頗有幾分講究的味道。我向幾位常來這里的老人詢問得知,這個茶館是今年3月份剛剛開業的,原來這里一直空著的是一個廢棄的管理辦公室。
經過分析可知,這組行為背后存在著一個常常被人忽略的邏輯結構。城投公司取得改造權之后,確實開展了很多明顯可見的基礎建設工作,諸如道路鋪設、湖塘修葺、綠化工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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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改造項目不是單純的慈善事業,城市投資運營公司(City Investment and Operation Company, CIIC)在進行此類項目的時候,必須要考慮它的投資回報機制,保證資源得到充分利用并且實現可持續發展。
投入了六千萬的資金之后,單靠門票收入來實現回收是不可行的,因為人民公園一直不需要收門票。因此應該尋找有盈利性的經營性項目。
茶館這個特殊的場所產生之后,就表現出它所具有的豐富的文化內涵和社會作用。城市投資公司(City Investment Corporation,CITC)把原來閑置的物業管理辦公室改造成了特色茶館,并通過對外招商的方式把它當作經營實體來運作和管理。
乍看之下只是增加了一個服務點,實際上卻有著深層次的商業配套考慮和戰略安排。老年人在茶館里待上幾個小時左右,每個人大約花費20到30元人民幣,由此造成的日營業額相當可觀。
更為重要的是茶館使周邊的小型零售店、便利店、休閑設施等得到了迅速的發展,并且極大地改善了整個公園區域的商業環境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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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深思熟慮之后就會明白,老年人群體聚集并不是偶然出現的,它是由許多復雜的因素所造成的。成都自古以來就是茶文化的發源地之一,有著悠久的飲茶傳統,也吸引了許多忠實的茶友。
老年人是公園活動的主要參與者,他們有充足的時間資源、較強的社交需求和比較穩定的經濟基礎,所以他們成為茶文化活動中不可或缺的角色。城投公司認識到這個市場細分的意義,于是對茶館的定位進行了詳細的規劃,把目標客戶定位于中老年人。
用親民的價格、溫馨的環境、細致的服務來滿足該類消費者的需求,達到市場的定位目的。在茶館里所有的座位都有可以支撐背部的藤制坐墊,并且茶水是現場烹煮正宗的老蔭茶。點心選擇上也符合成都文化特點,都是當地人常吃的當地特色小吃。
存在一些不同的看法和爭議之處。
有人認為公園屬于公共領域,把公園變成商業項目是不是違背了它的本質屬性,這樣的改變是否從根本上改變了公眾對于公園作為休閑、聚集場所的認識呢?尤其是那些傳統的老年人,在公園里自己帶茶具品茶的人們來說,當這個區域被茶館占據之后,他們就必須尋找新的聚會地點,這就不僅僅是公共空間用途的變化,也是社區文化、生活方式變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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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重視的是,有部分人擔心,由于城投公司已經成功地利用公園內的商業活動來獲取經濟收益,那么將來是否會繼續擴大這類項目的范圍,進而使公園的性質發生根本性的改變,由原來的純公共空間轉變為商業化的經營場所。
公園是否還會繼續維持著它公共服務的本質,還是漸漸地變成一個以商業利益為驅動力的空間,成了一個需要認真研究的問題。
經過詢問公園管理部門工作人員之后得知,這個茶館屬于公園的配套設施之一,并不會因為它的存在而改變或者影響到公園作為公共空間的基本性質。茶館所得利潤的一部分被用來支持公園日常運轉及保養工作,這其實是一種對公共設施的回報形式。聽起來很合理,但是具體的分配比例、資金流向等信息外界很難得到詳細的了解。
它并不是僅僅指在公園里多了一個茶館,它的背后所包含的復雜性遠遠大于表面的意思。它表現出了公共空間商業化運作的一種普遍狀況,即面對龐大的部門投資需求時,必須要有社會資金的加入,但是這些社會資本的介入并不是出于公益的目的,而只是為了獲取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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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在公共屬性和商業經營之間找到合適的平衡點,是技術上的一道難題。做好了可以使得民眾受益、企業獲利、政府減負,三者形成一個良性循環。如果執行不當,公共領域里的資源就會被破壞掉,人們的利益也會受到損害,這就屬于另外一種情形。
成都人民公園內這家茶館目前還處于一個比較中庸的狀態,沒有明顯的商業擴張行為。對于未來的發展趨勢還要繼續加以觀察并作出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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