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群研究者本來想看看普通人怎么用ChatGPT寫故事，結果翻到數據集第10頁，直接被一位《心跳文學部》玩家的操作整不會了。華盛頓大學和科羅拉多大學的研究團隊在分析WildChat數據集時發現，超過三分之一（34%，即195271條）的對話都在讓AI寫小說、劇本或玩角色扮演。而在這海量虛構內容中，前2%的用戶貢獻了80%的寫故事對話——大約200人扛起了15萬條虛構提示的產量。其中登頂“產能冠軍”的那位，幾乎只對一款游戲的同人故事死磕到底。
這位超級用戶癡迷于《心跳文學部》（原版游戲里根本沒有的情節）：讓游戲里的高中女生懷孕，尤其鐘愛一個叫夏樹的角色突然分娩的橋段。他給AI的提示詞套路極深——先拋出一大段孕期對話，在最關鍵處掐斷，讓ChatGPT續寫。就像反復扔飛盤，AI每次叼回來，他換個姿勢再扔一次。研究者記錄，普通虛構類用戶有42%的提示詞在重復，而最活躍的前10名（包括這位玩家）重復比例直接飆到85%。一百條對話里，八十五條是在給同一道菜換盤。
這并非偶然。在整個數據集的虛構對話中，同人小說占了49%，成人向內容占29%。其中10%被標注為露骨，17%帶有毒性標簽。OpenAI自己的審核系統都給一大批內容標了紅。大量用戶在用AI生產平時不便啟齒的故事，而這位玩家不過是把圈子里固定的二創口味搬到了大語言模型的對話框里，只不過搬運量實在驚人。
研究員干脆給這類用戶下了定義：“無限故事需求者”——反復要求生成高度相似、僅做微小改動的特定敘事，有時一搞就好幾個月。他們跟ChatGPT的關系，與其說在創作，不如說在刷文本。像極了游戲里明知裝備詞條沒變、還忍不住一直點擊“重新生成”的強迫癥玩家。
研究的結論也因此變得格外尖銳：你以為AI寫作是人人進去寫兩筆的百花齊放，實際是個幾百號人的封閉圈子在瘋狂輸出，且輸出內容高度同質化。一張圖拉下來，最扎眼的不是AI有多能寫，而是某個人的偏好，就能把整個“人類如何用AI虛構故事”的研究天平狠狠壓偏。就像那位《心跳文學部》單推人——他一個人的無限續杯，差點讓研究者以為全世界都在寫高中女生懷孕的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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