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凱恩真的說不出話了。不是夸張,是真實的“失聲”——在墨西哥城的阿茲特克球場,他帶領只剩10人的英格蘭隊3比2艱難闖過世界杯十六強,賽后跟三獅球迷吼完一首《Wonderwall》,嗓子直接罷工。當BBC記者把話筒遞過去,凱恩只能用一把嘶啞到近乎氣聲的嗓門笑著承認:“我剛在那唱完,真沒法說話,我嗓子沒了。”
這場瘋狂的比賽,把凱恩推上風口浪尖的時間和次數,比他預想的要多得多。上半場英格蘭靠貝林厄姆的梅開二度建立起兩球緩沖,但墨西哥由基尼奧內斯在半場結束前扳回一球,懸念并沒有被掐滅。下半場輪到凱恩站上十二碼點——戈登被犯規造點,他頂住壓力用一記冰冷的點球把比分重新拉成3比1。如果故事停在這里,凱恩就是毫無爭議的英雄。然而僅僅9分鐘后,他自己在另一端送出點球,希門尼斯操刀命中,比分又退回一球差距。從英雄到“罪人”,就在這不到十分鐘的區間里完成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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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麻煩還在后面。夸安薩吃到一張極具爭議的紅牌被罰下,英格蘭隊不得不在最后半小時以十人應戰。高原稀薄的空氣、主場觀眾震耳欲聾的聲浪、墨西哥一波接一波的施壓,讓比賽迅速演變成一場純粹的防守戰。凱恩成了場上最拼的那個人,他在懲罰性的高海拔環境中不斷奔跑、不斷朝已經筋疲力盡的隊友呼喊,試圖讓整條防線咬住牙。第90分鐘,油盡燈枯的凱恩被換下,摩根·羅杰斯入替。
終場哨響,所有煎熬都化成了狂喜。凱恩沒有直接回更衣室,而是走向那3000名遠征的英格蘭球迷,和他們一起高唱綠洲樂隊的《Wonderwall》。這場忘情的合唱直接吞噬了他的嗓子。當他坐到賽后發布會前,發出的聲音已經像換了個人。BBC鏡頭記錄下這段迅速傳播的畫面,凱恩啞著嗓子擠出幾句:“這是一場瘋狂的比賽,我們得戰斗,必須找到辦法。今天裁判給了很多不利于我們的判罰,但到頭來這些都不重要了,我挺高興。”
在這樣一場耗盡聲帶的戰役里,凱恩的進球還把個人歷史推進了一步。他憑借此球將個人世界杯總進球數提升到14球,追平德國傳奇射手蓋德·穆勒,并列歷史第五。這粒點球也是凱恩本屆世界杯的第6個進球,目前在金靴榜上位列第二,身前的梅西、姆巴佩和哈蘭德同以7球領跑。
八強戰英格蘭將與挪威交手。自1966年后,三獅軍團再未染指大賽冠軍,而如今他們看上去正迎來打破冠軍荒的最佳機會。當然,前提是凱恩能在下一場開哨前找回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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