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9日,在法庭上,王幫用挺胸腆肚,剛一坐上被告席,就叫囂,“你亂判的,我隨便你咋個搞!”“你不要給我哇哇叫,你叫起嚇得到我啊?”“廢話!廢話!你有本事拿槍來打我!”
隨后,王幫用便為了一名新晉“網(wǎng)紅”被網(wǎng)友稱呼為“最囂張死刑犯”
算命先生
四川的深秋已開始漸冷,廣安市岳池縣蔡家溝村空氣冷冽,風里能嗅到柚子的果香。滿是溝壑與淤泥的腳趾翻在空氣里,沒有蚊子造訪。余暉照亮了土坯房的墻壁,光線卻幾近消失在屋內(nèi)。
《2018戊戌年 董珍輝通書》、《2014甲午年 老黃歷》、《您的一生 一書在手 自己命運全掌握》,王幫用看著眼前靜靜地擺在桌子上的三本已經(jīng)被翻的破爛算命書,不禁有些泄氣,嘴里不停地像念咒一樣反復(fù)嘟囔著什么,這時如果有人仔細去聽,就會聽見五個字:天火克地水......
眼見已經(jīng)到了傍晚,屋子里的另外一戶,已經(jīng)分了家卻依然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哥嫂房間已經(jīng)點了燈,香噴噴的飯菜也已經(jīng)上了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而自己這邊還是冰鍋冷灶。抬眼望去,分家后跟著自己生活的80老母親還在夕陽的余暉下背著紅薯框蹣跚的向家中走來,王幫用的惱怒之心便更上了一層樓。
“老不死的呦,怕是想餓死勞資嘛”嘴里放著狠話,身子像一陣風一樣迎面飄到了剛剛進家門的老母親面前,二話不說對著老母親就是一個飛腳,直踹到老母親那干巴巴像一根細枝枯木一樣的小腿上,老母親倒在地上一臉的驚愕,身上背著的一筐紅薯咕嚕嚕散了一地。
“沒他媽一個好東西,就是星宿下凡也是被你們這幫瘟喪克的死死的嘛”說完王幫用便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走出了家門。
這王幫用現(xiàn)年42歲,沒念過多少書,早年在廣東鞋廠里打零工,沒錢也沒說上媳婦。
王幫用還有個哥哥,兄弟倆在多年前分了個奇葩的家,哥哥管爸爸,王幫用管媽媽。但一家人卻還是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在王幫用嫂子看來,分家,是壓力之下迫不得已的選擇——家里有7張嘴要養(yǎng)活、3個小孩子要上學(xué),但勞動力只有王幫用兄弟兩個。
起初,王幫用不出門打工,只由哥哥一個人負擔,但他養(yǎng)不活6個人。兄弟倆扯皮不清,決定分家。
分家后,王幫用開始出門找活做。他開始跟著哥哥出去“跑線路”,為電網(wǎng)公司做搭線路的工人。但是,王幫用卻比其他人都懶,做一天活要玩兩天。久而久之電網(wǎng)公司也開除了王幫用。
王幫用也不喜歡做農(nóng)活。一次,他突然起興,開了片苞米地,打算留在家種苞米,但沒幾個月,又不了了之。除此之外,他唯一干的活是偶爾幫母親撿撿紅薯。
這幾年也不出門打工了,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趕了趟集,淘回了幾本二手的算命書,便如獲至寶一樣自己在家研讀了起來,一直想轉(zhuǎn)行做算命先生。
但無奈村里70多歲的蔣瘸子已經(jīng)浸淫此道多年,還得了個蔣半仙的雅號,大家也都比較相信蔣瘸子,而王幫用的那點三腳貓功夫就成了大家一直恥笑的對象。
其實,也不是大家有意嘲笑王幫用,在同村人眼里,王幫用古板、封建,明明不是老年人,但總覺得他的思想和同齡人隔了一輩,且視野狹窄,性格暴躁。加之又一直單身,整個人都變的神神叨叨,所以王幫用往村路上一站,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網(wǎng)絡(luò)配圖 劇照)
02天火地水
但王幫用這人平時還愛湊熱鬧,愛在人多的地方顯擺自己在老黃歷上學(xué)的那點知識。
在家中出來,王幫用便想著去鄰居家轉(zhuǎn)轉(zhuǎn),因為之前聽說自己鄰居家盤算著近期把房子拆了,再起一棟新房子,王幫用便想自告奮勇的去給人家算一算動土的時辰。
可到了鄰居家嘴還未張開,便見著同村的蔣半仙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半瞇著眼,掐著指,嘴里念念有詞。
鄰居家也是煩透了王幫用這個人,見王幫用進屋后雖然面子上招呼王幫用上座,但卻再也沒搭理過他,反觀對待蔣瘸子又是上煙,又是倒茶,臨末了還給了兩張老人頭。
這讓王幫用心里很不舒服。按說在村里還是自己的鄰居,自認為平時關(guān)系也還不錯,家里起房子要算日子,竟然不找自己。自己也沒有說要多少錢呀。而且自己鉆研命理這么多年,肯定比那個沒看過書的蔣瘸子強呀。
要說這蔣瘸子,大號叫蔣元文,年輕時,被一塊巨石砸斷過腿,斷腿后卻仿佛突然開了“天眼”——他開始能畫符、會念咒,還會抓草藥,村里人批八字或看點小病都會去他的磚草屋造訪。慢慢地,蔣元文人送外號“蔣半仙兒”。
別看這蔣瘸子腿瘸似乎喪失了勞動力,但蔣瘸子卻一點也不窮,據(jù)村里人說,每次酒后,蔣瘸子逢人便說自己這幾年攢了兩萬塊錢,這話傳到王幫用耳朵里,王幫用就更興奮了,啥活不用干,每天就動動嘴皮子,測個八字算個命,遇上個紅白喜事不僅給錢,還能得好吃好喝伺候著,最重要的是搭上“半仙”這個稱呼可了不得了,從此以后村里誰看著自己那不得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的?
但理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是殘酷的,王幫用每次見著蔣半仙拖著那條瘸腿給人家測字算命收紅包,再看看自己上趕著都沒人搭理的時候,心里都不禁感慨“既生蔣半仙何生王幫用?”
漸漸的,王幫用把自己不受村里人待見的原因全都歸結(jié)到了有蔣瘸子這個人的存在上。
他給自己和蔣瘸子算過命,自己是水命,蔣瘸子是火命,按說是水克火,他王幫用應(yīng)該能克傷蔣瘸子。但偏偏他這個水命是“澗下水”,而那個蔣瘸子是“天上火”命。“澗下水”是山溝溝里的水,而“天上火”是太陽,這山溝溝里的水不但克傷不了太陽,太陽一出來,還能把這溝溝水烤干個球去!
王幫用見鄰居沒搭理自己,自討了個沒趣,心里咒罵著蔣半仙,便又臊眉耷眼的回到了家中。
屋中堂,屬于母子倆的小木桌上擺著一碗蒸紅薯、一碟炒雞蛋和幾罐年歲已久的醬菜。被踹瘸了腿的老母親捧著一碗稀飯,將米粒挑得一顆不剩。天色漸暗,燈泡孤零零吊在墻上,在水泥院里投下一步長的光線,直到80歲老母的腳底......
心魔已生
時間很快到了10月初。
這天,王幫用正在自己寬敞明亮的大臥室里研讀“寶書”,王幫用是家里唯一擁有獨立臥室的人,因為大家都怕他,所以寧愿擠著,也沒人愿意跟王幫用搶占臥室。
就在剛剛,他還因為不滿嫂子聲音高影響自己看書,用一腳飛踹,直沖嫂子的側(cè)腰,這一腳讓嫂子的腰部流了血。
而自己這邊剛靜下心來,便又聽見屋子外面亂哄哄的一片,透過窗戶看到,鄰居家的新房已經(jīng)開始動土了,新的梁木也已經(jīng)運了回來,似乎按照江瘸子給定好的朝向,放在了鄰居的老屋門口,只是松木的朝向正好沖著王幫用自家堂屋的大門。
這還了得?王幫用一看氣就上來了,他家堂屋,門開西方,屬金。鄰居弄根大梁木正對著他家堂屋大門,這是“木撞金城”的煞局,對自己的流年運勢十分不好。
“媽的,這肯定是蔣瘸子故意的,老不死的東西,這是給勞資下招呢,這樣我也好與你斗上一斗,看看到底是誰的法力強”王幫用看著門口的木梁,并未聲張,只是嘿嘿一笑。
直到這天晚上,約莫著人都睡下了,王幫用悄悄推開自家的門,他知道這根大梁木對房子的作用非常關(guān)鍵,如果這根大梁木在上梁之前,被人在木頭上尿上一泡尿,這個梁木就沒吉利了。
他躡手躡腳地慢慢靠近大梁木,一邊伸手去解自己的褲腰帶。
“汪汪!汪汪!”王幫用嚇了一大跳!大梁木的那頭拴著一條狗,抹黑一看,好家伙,鄰居家不知道在哪牽了一條藏獒拴在了哪里。
他嚇得趕緊跑回自己的堂屋關(guān)好門,透過窗戶,他看到鄰居家的燈亮了,隨后捏著手電出來看了一下狗和梁木,又回去了。
“肯定是江瘸子出的狗主意!”王幫用狠狠地說。
自從那天晚上,到鄰居家的新房子蓋好上梁為止。每次他出門進門,這只大藏獒都會沖著他一頓汪汪,有時半夜他睡下了,這狗也在那里汪汪。
11月份,鄰居家的房子蓋好了并在新房子里擺了酒,請幫忙的村民、關(guān)系好的村民去他家吃酒。作為鄰居,王幫用也收到了邀請。
中午,還未開席,喜好熱鬧的王幫用便早早的到了,找了一個人多位置坐下,就準備抖落自己的那點本事,只是讓他感到尷尬的是,自己坐到哪還未說幾句,身邊的人便紛紛借口離開了。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蔣半仙此時也到了,鄰居主家一見蔣半仙連忙走到門口,把蔣半仙請進來,穿過席間的桌子,一直讓到堂屋里的主桌。
這蔣半仙一落座便有一群人圍了上去,這個要求給看風水,那個要求給看姻緣,蔣半仙也不著急,雖然拖著個瘸腿,倒也裝的個仙風道骨,只見他不緊不慢地說道:“老四的兒子在長沙發(fā)財啦,他家的墳地好呀……”
王幫用聽到這里,心里想著,呸呸呸,蔣瘸子知道個屁,給老四點的那塊地,那明明是塊煞地,別美,家里快出事了!
這邊咒罵著,菜也上來了,農(nóng)村的大席很是熱鬧,劃拳碰杯,觥籌交錯。王幫用低頭吃菜,猛地一口一口的喝著劣質(zhì)白酒,心里卻沒有一點滋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蔣半仙那邊也吃的差不多了,起身走過王幫用這桌時,卻突然被人攔下了,王幫用斜眼一看,這攔下蔣半仙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遠房表弟。
只見這表弟畢恭畢敬的給蔣半仙上了支煙,便央求著希望蔣半仙去給自家看看墳地。
這一幕把王幫用看呆了,他是又氣又急,俗話說得好,紅白喜事一家親,這遠房表弟剛剛還在席間對自己的本事豎大拇指呢,轉(zhuǎn)身便去投靠了蔣瘸子?這看墳地竟然不問自己去問江瘸子?更可氣的是當他看向蔣瘸子的時候,這蔣瘸子也好像似笑非笑的沖自己擠弄著眼。
喝的醉醺醺的王幫用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失魂落魄的地走出鄰居家的大門,看到那條大藏獒正拴在樹底下,吃著流水席上倒出來的剩菜。他感覺自己還不如這條狗受人待見呢。
“降妖除魔”
這天夜里,王幫用洗了洗手,點上蠟燭,在椅子上鋪上紅枕巾,把命理書放在紅枕巾上,開始虔誠地給自己算命。
算來算去,算到自己明年的流年運勢將十分兇險,要么有血光之災(zāi),要么有傾家敗財,要么是嚴重的疾病。他一身汗,自己再虔誠地算這個坎的時間和原因,他算到這個坎近了說也就眼前,遠了說也就半年。原因是出在官鬼上。官鬼克傷自己。
這官鬼帶來的災(zāi)禍,要么是牽扯官府,要么是小人作祟,還犯口舌紛爭。
算完之后,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窮光棍一個,平時友好待人,怎么會惹到官府?那么除去官這條,剩下就是一定是有小人。
他命里的小人是誰呢?他算來算去,這個克傷自己的人,命理是“天上火”。他瞬間明白過來了,原來一直克傷自己,導(dǎo)致自己流年不利,財也不發(fā),丁也不旺的人,就是“天上火命”的蔣瘸子。
這蔣瘸子畢竟也是通命理的人,手下的陰兵陰馬不會比自己少。他肯定知道克傷自己,但這么多年,自己受苦受窮,這蔣瘸子一點不幫他化解,竟然還處處針對他 。
眼前這個坎非常兇險,看來只有他自己化解了。對手又非常強大,他必須拿出來所有的本事,周全應(yīng)對,才能把這個非常兇險的“煞氣”化解了。
既然根源是蔣瘸子,只有鎮(zhèn)壓降服這個蔣瘸子才行。
一夜未眠,一個成熟的方案,在王幫用的心里通過了。
幾天后,天氣預(yù)報預(yù)報有大雨。半夜天下著嘩嘩的大雨,此時“天上火”已經(jīng)完全被烏云暴雨“天上水”掩蓋了,“天上火命”的蔣瘸子此時的法力應(yīng)該是最小的,丑時,一個屬土兼水的時辰里,自己“澗下水命”可以得到加持。
且自己又是屬牛,丑時的牛站在田間地頭,哪怕是無人能敵了.......
王幫用披著蓑衣,悄悄來到蔣半仙的土坯房,慢慢地推開房門,蔣半仙正在自己的床上熟睡,時不時的雷聲讓他放松了警惕,對王幫用的來臨一點也沒有察覺。
王幫用抄起一根木樁,照著蔣半仙的頭就砸下去,邊砸邊喊“天師護我,降妖除魔!天師護我,降妖除魔!”砸了十幾下之后,蔣半仙沒有吱一聲就昏死過去。
王幫用伸手試了一下蔣半仙的口鼻,還有氣息,身體四肢還在那里打顫顫。
王幫心想,“狗日的到底是有點法力本事,這么砸都不死!”
他把蔣半仙從床上拖到地上,到廚房里鏟了一堆鍋底的草灰,把蔣半仙的頭面都埋了起來,“你不是‘天上火’嗎?你把這些草灰點燃我就信你好了嘛!”
蔣半仙的頭面被埋上了草灰,但是身子還是不住地打顫顫。
“狗日的,你行,看我不澆滅你個‘天上火’!”說罷,他在蔣半仙頭面上的草灰中,窩出一個窩窩,然后提進來一桶水,開始向著窩窩里澆水。
這水澆到草灰里,就瀝進了蔣半仙的口鼻,蔣半仙被刺激的身體不斷痙攣。
看著一桶水下去了,蔣半仙還沒死透,王幫用又拿來木樁子,一口氣打到蔣半仙不再痙攣為止。
確定蔣半仙死透了,王幫用拿走了蔣半仙的手機,并把手機扔進了村口一個化糞池里......
命犯“官鬼”
很快,村民便發(fā)現(xiàn)了慘死在家中的蔣半仙,警方趕到現(xiàn)場時,尸體是側(cè)躺著的,頭朝堂屋里面、腳也是朝大門邊。尸體身上有灰,臉上被弄得很黑,身上很濕,警察看到他后腦上有很多血,皮也掉了一塊。
經(jīng)法醫(yī)尸檢鑒定,他生前曾被反復(fù)擊打,多個臟器受損,但并不致命。最終是覆蓋其口鼻的大量灰渣,導(dǎo)致其窒息身亡。
案件的偵破并未花費多大的力氣,警方根據(jù)報警村民得知,蔣半仙最初被發(fā)現(xiàn)時,頭部是被灰渣包裹著的,很像松花蛋,當時大家都以為,蔣半仙是在和別人斗法所以沒有打擾,后來發(fā)現(xiàn),蔣半仙一直沒動靜就刮開了蔣半仙頭上的灰渣。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蔣半仙頭上有傷口于是就報了警。
從”反復(fù)打擊“和”灰渣敷臉“這兩種行為來看,該案件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仇殺。警方經(jīng)過多方訊問后并沒有聽說有人和蔣半仙有仇。于是民警決定“入鄉(xiāng)隨俗”采用該村村民的思維方式去偵破此案。
既然村民認為,蔣半仙是和別人“斗法”斗死的,那就以"斗法"為調(diào)查突破口,警方對該地區(qū)的其他"算命大仙"展開了調(diào)查,很快王幫用便出現(xiàn)在了警方的視野中。
再去王幫用家調(diào)查的時候,王幫用的小侄子王朝海告訴警方,11月6日下午,他的幺爸(小叔)王幫用特意去接他放學(xué),路上還告訴他,不要去“蔣瘸子”家那邊玩了,“蔣瘸子已經(jīng)死了。”而王幫用對侄子說此話時,蔣瘸子還并未被發(fā)現(xiàn)死亡。
很快,王幫用便被帶到了刑警隊的審訊室,可誰知道王幫用被帶到警局之后就開始各種撒潑耍賴、裝瘋賣傻,花式不重樣地辱罵警察,罵累了就原地休息。
起初警方被王幫用這種無賴的表演整蒙了,差點直接把他給送去精神病院,但后來轉(zhuǎn)念一想“大仙還得大仙治”既然王幫用目無法紀那么就讓大仙來治治他。
隨后,當警方聲稱要帶他去殯儀館對著蔣瘸子的尸體前賭咒時,王幫用果然如實交代了犯罪事實。
王幫用可能最后也未想到自己最后這一卦命犯“官鬼”確實夠準......
新晉“網(wǎng)紅”
接下來,王幫用大鬧法庭的視頻被傳到了網(wǎng)上,成為了一名新晉“網(wǎng)紅”被網(wǎng)友稱呼為“最囂張死刑犯”
2019年9月29日,在法庭上,他挺胸腆肚,剛一坐上被告席,就叫囂,“你亂判的,我隨便你咋個搞!”
他搶公訴人的話,“你不要給我哇哇叫,你叫起嚇得到我啊?”公訴人還沒念完開場詞,便又聽王幫用尖厲著嗓子,“廢話!廢話!你有本事拿槍來打我!”
公訴人讀起訴書時,王幫用干脆閉上眼睛、托腮裝睡。
庭審視頻顯示,2019年10月31日,廣安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被告人王幫用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quán)利終身。”聽到這句話后,王幫用瞥過頭,眼睛向上斜翻。
他的腳上還穿著印有“NIKF”標志的拖鞋,不停顫抖。他雖然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情緒,還是爆發(fā)了。“不要給我說那些,我給你說,公安局抓我,公安局今天來沒有嘛!”他在法庭上咆哮。
王幫用最后還表示,自己要上訴到中央......
目前王幫用案還在審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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