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外省朋友來到成都玩耍,說準備買點綠道拆下來的路燈、椅子,安到他們城市。
也許哪天,來自成都的二手路燈,照亮那南方的良夜,會不會想起,春天它下面曾走過的成都人,新城市或四季如春,冬天大雪紛飛。
在成都原地,有人正溫柔地走進那片麥田。我當然更喜歡田園,它可以長出大多數人的鄉愁。公園美則美矣,總有點流水線千篇一律。
(八九十年代的成都田園一角)
(近年成都三圣鄉田園一角)
李劼人《死水微瀾》里描寫成都田園最妙,一百多年前,他出城門看到:“啊!天那么大!地那么寬平!油菜花那么黃香!小麥那么青!清徹見底的溝水,那么流得漍漍的響,并且那么多的竹樹!遼遠的天邊,橫抹著—片山影,真有趣!”
抑或:“每個農莊,都是被常綠樹與各種竹子蓊翳著,隔不多遠便是一大叢。若在春夏,那便成為萬頃綠波中的蒼螺小島,或是花園中間和花壇中間的盆景。”
1894年左右的成都平原,參考一些清末成都老照片,大概便為如下場景,真正鄉土中國。
每次發天府N街的高樓,常出現評論嘆息:啊!可惜了這些天府良田。
其實不管變成田園或公園,只要不修房子,就還是城市的留白,可以喘口氣的空間。你看百年前照片,什么中心什么國際,都是云煙。
只有田園才是永恒。
每次小長假奔波半天回到老家,
就是想要站在三層樓的陽臺上,
看看油菜花,看看枯藤老樹昏鴉。
何況田園城市比公園城市聽起來動人多了。
畢竟,普通人決定不了火車往哪里開。
來不及去惋惜,只真心表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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