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律師：從不起訴案例看集資詐騙罪的17個無罪辯點（2021版）——非法集資辯護21

作者：張春律師，廣東知恒(廣州)律所合伙人，專注于經濟犯罪案件辯護

注：本文原創，未經許可，不得轉載

集資詐騙罪的犯罪構成:集資詐騙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使用詐騙方法非法去集資,數額較大的行為。構成本罪要求行為人侵犯的客體是復雜體,既侵犯了公私財產所有權,又侵犯了國家金融管理制度。本罪在主觀方面要求具備非法占有的故意,具備將非法聚集的資金據為已有的目的。客觀方面要求:(1)必須有非法集資的行為。(2)集資是通過使用詐騙方法實施的。(3)使用詐騙方法非法集資的數額必須達到數額較大的情形。刑事案件通常要經過偵查階段（公安：收集證據，收集完以后向檢察院移送證據）→審查起訴（檢察院：依據現有的證據認為行為人構成犯罪需要判處刑罰的向法院起訴，認為不需要判處刑罰或者行為人是無罪的依法作出不起訴決定）→審判階段（法院：審理行為人是否有罪/無罪）。不起訴決定是檢察院在收到公安移送到檢察院的案件后，檢察院根據現有的事實證據依據法律法規所作出的結果，不起訴意味著案件不會移送到人民法院進行審判，案件終止在審查起訴階段，不起訴決定對于犯罪嫌疑人來說，意味著法律上是無罪的。

因此，研究人民檢察院作出不起訴的決定，總結無罪的規律，是非常有必要的，對于實現當事人的無罪辯護也是具有指導意義的。

筆者通過“把手案例”檢索到以下案例，提煉出人民檢察院以“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從而作出不起訴決定的17個無罪辯點，以供參考。

無罪辯點1：被不起訴人是借款的中間介紹人，無證據顯示其有接觸涉案資金、有共同犯罪的犯罪故意，認定其主觀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證據不足。不起訴案例：穗檢三部刑申復決[2020]6號不起訴理由：在案證據證實,申訴人的資金進入**集團公司賬戶,實際由姚某控制,被不起訴人單某某是借款的中間介紹人。目前無證據顯示其有接觸涉案資金,亦無證據證實單某某有與姚某實施共同犯罪的犯罪故意,認定其主觀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證據不足。客觀上涉案資金去向并未查清。申訴人王某某及被害人彭某某、連某某夫婦的資金去向是否有實際投入**基金投資公司在香港用于股票增發,還是被姚某或者單某某據為己有,或者單某某作為介紹人獲得相關利益等均無證據證實。被不起訴人單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集資詐騙罪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
無罪辯點2：在案的證據不能證實被不起訴人參與了集資詐騙行為及實施集資詐騙過程中的具體作用。不起訴案例：穗檢控申刑申復決[2019]50號不起訴理由：1.現有證據尚不足以證實原案被不起訴人曹某某在案發期間參與了集資詐騙行為。首先,根據相關人員的判決書可以認定案發時間段。根據廣州市越秀區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1316號《刑事判決書》對尹某某的判決可證實,尹某某以巴馬**商務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實施集資詐騙的時間段是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間。根據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84號《刑事判決書》對顧某某、郭某某的判決可以證實,二人以廣西**企業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實施集資詐騙的時間段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期間。其次,現有證據不足以證實前述案發時間段內曹某某參與了上述兩公司的運營。根據本案現有相關書證、證人證言、被害人陳述、同案人供述以及曹某某的供述可以證實,曹某某在2012年3月從巴馬**商務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離開,直至2013年7月才再度接手廣西**企業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據現有證據不足以證實在巴馬**商務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廣西**企業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相關人員相繼實施集資詐騙期間內,曹某某在上述公司內參與運營。2.現有證據尚不足以證實原案被不起訴人曹某某在巴馬**商務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與廣西**企業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相關人員實施集資詐騙過程中的具體作用。現有證據能夠證實曹某某參與成立了巴馬**商務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又在顧某某、郭某某之后接手管理了廣西**企業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但現有證據不足以證實在巴馬**商務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廣西**企業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相關人員相繼實施集資詐騙的過程中,曹某某知情并從中參與公司的經營運作。雖有部分證人指出曹某某為廣西**企業管理有限公司廣州分公司老板,但是該部分證人證言并不能直接證實同案人實施集資詐騙過程中曹某某的具體行為及所起的作用,也無其他證據印證。此外,多名被害人的陳述可以證實2013年7、8月才第一次見到曹某某,在此之前并未見過曹某某。
無罪辯點3：僅有借款合同等書證,但沒有其他證據可以印證,現有證據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不起訴案例：云檢訴刑不訴[2016]4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云浮市公安局認定被不起訴人宋某甲涉嫌集資詐騙罪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本案僅有借款合同等書證,但沒有其他證據可以印證,現有證據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條,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4：關于被不起訴人非法占有目的、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及行為未查清。不起訴案例：葫檢公一刑不訴[2017]3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葫蘆島市公安局連山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1、被不起訴人宋某某的非法占有目的未查清;2、被不起訴人宋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行為未查清。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5：無法認定被不起訴人在非法集資過程中有何具體行為,是否對非法集資起到實質性幫助作用。不起訴案例：綏北檢二部刑不訴[2021]Z6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仍然認為綏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無法認定趙某某在李某某等人非法集資過程中有何具體行為,是否對非法集資起到實質性幫助作用,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6：被不起訴人主觀明知他人是集資詐騙而提供幫助的證據不足。不起訴案例：榆檢一部刑不訴[2021]Z14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兩次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劉某甲主觀上明知王某甲等人集資詐騙,而仍幫助其租賃辦公場所及員工宿舍的證據不足。晉中市公安局城區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7：現有證據無法認定被不起訴人將部分吸收的資金用于揮霍或其他非法用途。不起訴案例：黑安檢二部刑不訴[2020]94號不起訴理由：本院認為,侯某某的上述行為,本院以侯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起訴至安達市人民法院,現有證據無法認定侯某某將部分吸收的資金用于揮霍或其他非法用途,其不構成集資詐騙罪。
無罪辯點8：只有被害人的陳述，沒有其他證據相互印證，無法形成閉合的證據鏈條。不起訴案例：臨檢一部刑不訴[2021]12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兩次退回補充偵查,認為臨洮縣公安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認定王某某涉嫌集資詐騙數額的證據除了被害人的陳述,沒有其他證據足以印證,沒有形成閉合的證據鏈條,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9：被不起訴人是向同事、朋友之間私下的約定的借款，有出具借條，雖然投資虧損殆盡，沒有逃跑，還制定了還款計劃，也有實際償還借款的行為。不起訴案例：武檢二部刑不訴[2020]68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武岡市公安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1、舒某某的行為不符合集資詐騙罪的構成要件:所謂非法集資,是指公司、企業、個人或其他組織未經批準或違反法律、法規,通過不正當的渠道,向社會公眾或者集體募集資金的行為,本案中舒某某向段某甲、段某丙、周某某、付某某、楊某某、曹某某等人借錢,其中段段某丙、周某某、付某某、楊某某于舒某某系武岡市**同事,段某甲、曹某某與舒某某系關系較好的朋友,其借款是同事、朋友之間私下的約定,不符合非法集資的特征,所以舒某某的行為不構成集資詐騙罪。2、現有證據不能證實舒某某主觀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中舒某某向同事和朋友借款出具了借條,借款基本用于在網絡平臺進行期貨交易,開始是有借有還,在得知期貨平臺系非法時自己的資金已經虧損殆盡,但此時舒某某從**銀行辭職,沒有逃跑,而是與借款人說明原因,并制定了還款計劃,也有實際償還借款的行為,包括處理自己的房產用于還債,之后到浙江公安機關報案,所以難以認定其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綜上所述,舒某某涉嫌集資詐騙罪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10：被不起訴人通過營利而得到利益目的比較明顯，其在經營行為有一定的差價但仍屬于有對價取得財物，其欺騙行為是為了促進交易,目的是通過營利而得到利益，屬于民事欺詐。不起訴案例：新紅檢一部刑不訴[2020]321號不起訴理由：本院認為,刑事詐騙類犯罪與民事欺詐的區別在于,首先二者的目的不同,刑事詐騙類犯罪是財產性犯罪,主要通過虛構事實、隱瞞事實真相而非法占有他人財物,其主觀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民事欺詐也有欺騙行為,但其欺騙行為是為了促進交易,目的是通過營利而得到利益。根據本案的事實和證據,被不起訴人王某某通過營利而得到利益目的比較明顯。其次二者對財物的取得方式不同,刑事詐騙類犯罪是無對價的取得對方財物,而民事欺詐是有對價的取得對方財物。如果認定王某某的行為系無對價取得財物,那么即使沒有回購的承諾,同樣會構成刑事詐騙類犯罪。本案中王某某的經營行為有一定的價差,但仍屬于有對價取得財物。綜上所述,被不起訴人王某某的行為屬于民事欺詐,不構成犯罪,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七條第一款的規定,經本院檢察委員會研究,決定對王某某不起訴。
無罪辯點11：被不起訴人客觀上為非法集資提供了幫助，但主觀上無法認定其實故意的。不起訴案例：石檢公訴刑不訴[2019]113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衡陽市公安局直屬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被不起訴人鄒某甲的行為客觀上為李某某利用富*公司進行非法集資提供了幫助,但其是否明知李某某利用富*公司進行非法集資仍然為其提供幫助的主觀故意無法認定,不符合起訴條件。不起訴案例：吳利檢公訴刑不訴[2018]54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認為,被不起訴人石某某雖然客觀上為顧某某騙取他人財物提供了幫助,但其主觀上是否有騙取他人財物的故意,是否與顧某某共謀騙取他人財物,以及騙取他人財物后是否在案發前已向被害人退還,均沒有充分的證據證實,經二次補充偵查后仍無法查清,不能排除合理懷疑。故認定石某某構成集資詐騙罪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不起訴案例：津麗檢公訴刑不訴[2018]90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天津市公安局東麗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現有證據不能證實劉某某明知姚某某實施集資詐騙行為而提供幫助并從中收取代理費、好處費等費用,亦不能證實劉某某具有非法占有集資款的主觀故意,因此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12：證言存在矛盾,沒有相關書證對資金的去向予以證實,其非法占有的目的無法認定。不起訴案例：常武檢公訴刑不訴[2018]23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犯罪嫌疑人武某某、杜某甲供述的融資資金的去向與證人沈某某的證言存在矛盾,沒有相關書證對資金的去向予以證實,其非法占有的目的無法認定,因此認定集資詐騙罪證據不足。同時犯罪嫌疑人杜某甲辯解自己只是為沈某某管理公司融資的錢,公司的所有執照均由同案人武某某辦理,武某某告知公司所有執照辦齊,自己并不清楚公司融資沒有經過中國人民銀行批準,而同案人武某某的供述與犯罪嫌疑人杜某甲的辯解相矛盾,且沒有其他證據能夠證實杜某甲對非法吸收公眾存款主觀明知,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13：沒有被不起訴人向社會公開集資的相應證據。不起訴案例：韶武檢訴刑不訴[2016]70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韶關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認定的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在案材料沒有李某甲向社會公開集資的相應證據,不符合集資詐騙的犯罪構成;也沒有“CBAIIB亞銀投資”項目的經營模式、宣傳方式方面的證據,被害人實際投資的數額根據銀行流水顯示只有147000元,也沒有達到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的起訴標準,無法排除合理懷疑,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14：被不起訴人集資是向特定的人發出的邀約，從其出具的“借條”和“收條”來看,雙方約定了按期歸還本金,故其獲得的款項是“借款”而非“投資”，其編造了借款的用途,但不能說就具有不愿歸還的非法占有目的。從客觀情況來看,萬某某也一直在歸還借款,目前已基本償還完畢。不起訴案例：渝巴檢刑不訴[2016]68號不起訴理由：1.本案不應定性為集資詐騙罪。集資詐騙罪的犯罪對象是社會公眾即社會不特定的人,而本案中,萬某某虛構投資項目,向其同事、同學、朋友等有特定關系的人發出邀約,不符合集資詐騙罪的犯罪特征。2.若以詐騙罪定性,則現有證據不足以證實萬某某有非法占有目的。萬某某同上述人員雖有關于“投資項目”的合作協議,但從其出具的“借條”和“收條”來看,雙方約定了按期歸還本金,故其獲得的款項是“借款”而非“投資”。萬某某編造了借款的用途,但不能說就具有不愿歸還的非法占有目的。從客觀情況來看,萬某某也一直在歸還借款,目前已基本償還完畢。綜上所述,本案中,被不起訴人萬某某的行為涉嫌詐騙罪,但認定其主觀上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證據不足,故本案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15：被不起訴人主觀上非法占有目的不清,客觀上部分集資款項去向不明。不起訴案例：長檢公訴刑不訴[2016]1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經二次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長樂市公安局認定的犯罪嫌疑人陳某某涉嫌集資詐騙犯罪主觀上非法占有目的不清,客觀上部分集資款項去向不明,全案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16：借款的對象是特定的；現有證據證明被不起訴人王某甲有放任、希望或積極追求集資詐騙危害結果發生的主觀構成要件證據不足，被不起訴人沒有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四條規定的八種可以認定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的情形之一。不起訴案例：北檢公訴刑不訴[2017]24號不起訴理由：1、被不起訴人王某甲非法占有、將非法聚集的資金據為己有的主觀故意并不明顯,現有證據不能清晰證明。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印發《全國法院審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的通知第(三)項第3條規定“集資詐騙罪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在客觀上均表現為向社會公眾非法募集資金,區別關鍵在于行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處理具體案件時要注意不能僅憑較大數額的非法集資款不能返還的結果,推定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據此,只有符合“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的非法集資行為才可能構成集資詐騙罪。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四條規定的八種可以認定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的情形。本案中,被不起訴人王某甲雖吸收了大量資金后現無力償還,可能造成眾多被害人的重大財產損失。但現有證據未能證明被不起訴人王某甲借款過程中有隱瞞真相、虛構事實行為,借款后也無肆意揮霍集資款、將集資款用于違法犯罪活動、轉移資金、隱匿財產、隱匿銷毀賬目等情形的證據或本人逃匿的行為,且實際經營**飯店及小額貸款,并有對外放款。部分被害人是主動找上門,為賺取高額利息而將資金借出。因此,現有證據證明被不起訴人王某甲有放任、希望或積極追求集資詐騙危害結果發生的主觀構成要件證據不足。2、被不起訴人王某甲是否實施了集資詐騙的客觀行為證據不充分。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非法集資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之規定,違反國家金融管理法律規定,向社會公眾吸收資金的行為,認定為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或者變相吸收公眾存款,即非法集資行為必須同時具備非法性、公開性、利誘性、社會性的特征,其中的社會性是指行為人向社會公眾即不特定對象吸收資金。本案中,現有證據證實王某甲本人借款的對象是其周圍的親戚、同學、熟人、**公司**等,具有相當的特定性,不屬于社會公眾的概念。通過多名被害人證言,證明了蘇某甲等人為謀取高額利息回報或利息差價以被不起訴人王某甲**飯店裝修及小額貸款公司需要資金并給予利息為由,也向其身邊的朋友、親戚等借款,此事實是否可以認定是被不起訴人王某甲是否利用親友通過口口相傳等方式對外公開宣傳高額利息吸收資金,以圖謀達到更大范圍的集資行為證據不足,且卷宗內只有被不起訴人王某甲供述能夠證明王某甲找蘇某甲讓其幫助借錢,而沒有蘇某甲的證言予以佐證,向蘇某甲出借款項的李某丙、蘇某丙、蘇某乙、劉某某、王某乙也證明只是出于親屬關系借款,經公安機關說明證明,蘇某甲尚未找到,從而不能得出唯一結論,不能排除理懷疑。因此,被不起訴人王某甲實施向社會公眾吸收資金的行為證據不足。經兩次退回公安機關補充偵查,公安機關均未能提交新的證據予以證明。因此,現有證據未能證明被不起訴人王某甲構成集資詐騙罪,不符合起訴條件。
無罪辯點17：不能證實被不起訴人集資的方式具有公開性、行為對象具有社會公眾性、將借款未用于生產經營活動或其采取肆意揮霍、攜款逃匿等手段致使借款不能返還，、有編造謊言,捏造或隱瞞事實真相的詐騙行為不起訴案例：達檢一部刑不訴[2020]Z7號不起訴理由：經本院審查并退回補充偵查,本院仍然認為現有證據雖可以證實喬某某以開設鐵廠為由向多人借款未還的事實,但認定喬某某涉嫌集資詐騙犯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一、喬某某為其開設的鐵廠能運行,私下向民間借貸,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喬某某向社會公眾或集體公開募集資金,行為方式不具有公開性,行為對象不具有社會公眾性,通過補充偵查不能補充相關證據,不能證明喬某某有向社會公眾非法集資的行為。二、現有證據并不能證實喬某某借款未用于生產經營活動或其采取肆意揮霍、攜款逃匿等手段致使借款不能返還,經補充偵查不能查明借款的真實用途,認定喬某某主觀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三、通過補充偵查無法核實喬某某所采取的詐騙方式以及鐵廠沒有繼續經營的原因,故不能證實喬某某有編造謊言,捏造或隱瞞事實真相的詐騙行為。據喬某某供述,借款均用于鐵廠的運行籌備及設備檢修,由于經營中政策等原因,導致前期資金投入后鐵廠未能進行生產,從而不能返還被害人欠款,按照存疑時有利于行為人原則,不能排除其供述的真實性,不能僅憑較大數額款項不能返還的結果,推定喬某某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詐騙他人財物的行為。綜上所述,認定被不起訴人喬某某主觀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證據不足,采取何種詐騙方法詐騙借款的事實不清,不符合起訴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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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春律師，廣東知恒(廣州)律所合伙人，專注于經濟犯罪案件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