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廣西邊防部隊勝利收復法卡山僅2天時間,云南邊防部隊收復扣林山的戰斗又于5月7日打響。扣林山,位于云南省麻栗坡縣南部猛洞地區的中越邊境線上。這座主峰海拔 1705.2 米的高地,西接 11 號界碑,向北綿延與 1682.3 高地、1574.7 高地連成一片,形成天然的邊境騎線屏障。1980 年 12 月 19 日,昆明軍區正式下達預先命令,將收復扣林山的作戰任務賦予 14 軍 42 師。這場戰斗,成為中越邊境繼 1979 年之戰后第二次大規模自衛還擊作戰,也是全國關注的焦點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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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偵察破局:精準鎖定敵陣
扣林山地勢險峻,越軍在主峰及周邊構筑了500多個工事、600多個防炮洞,形成明暗結合的環形防御體系。昆明軍區將作戰任務賦予14軍42師,師長王潤成深知,山岳叢林作戰,偵察是成敗關鍵。
他命令偵察科長譚伯達帶隊,在2月5日前完成現地偵察,逐點查明道路、雷場、火力配置。此次作戰首次配屬技偵分隊,運用高空照相、紅外和彩色高分辨率成像設備,將越軍工事清晰呈現。王潤成對偵察要求嚴苛:步兵班必須由偵察兵帶到指定位置,重要點位連長親臨,核心區域偵察科長必須勘察。
技偵破譯與抵近偵察結合,敵情逐步清晰:主峰及以南高地部署1個加強連,第二高峰1682.3高地及附近為1個連,東端1574.4高地及臨近高地亦駐1個連,營部位于側后,配屬迫擊炮分隊,后方還有107火箭炮陣地和122榴彈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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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指揮革新:雷霆收復扣林山
針對以往指揮混亂的戰例,王潤成提出減少指揮層次,統一由126團團長姚雙龍獨立指揮。1981年4月8日,軍師團三級首長敲定指揮體系——軍不設前指,師團合一,以團為主。
炮兵部署尤為關鍵。王潤成命令火箭炮連將火炮拆散扛上山,隱蔽部署在野豬塘,直接瞄準越軍1442高地,支援穿插分隊。85加農炮連在夜暗中整修道路,為突然推進做準備。空軍偵察機拍攝地貌照片,殲擊機編隊巡航邊境,形成立體防御。工兵營在南溫河橋頭平整場地,開設直升機空降場,確保戰場救護及時高效。
5月7日6時30分,炮火準備提前打響。15分鐘急速射后,步兵分隊迅速沖擊。1營主攻主峰1705.2高地,守敵為越軍9連,工事堅固,火力密集。1連“鋼刀連”在連長劉憲、指導員李立忠率領下,先攻14號高地,再向15號高地穿插。越軍密集火力攔截,三次沖擊未果。
關鍵時刻,1排長羅志祥帶3班插入敵后,堵住退路;炮排長穆曉云投完60多枚手榴彈壓制火力;2排長肖登貴率隊爆破,摧毀7個火力點,攻占15號高地。2連從東側沖擊,副連長王光俊胸部、面部負傷仍堅持指揮,最終犧牲在距塹壕30米處。1排長張全義接替指揮,與6班兩路包抄,36分鐘攻占主峰,斃敵26人。
3連穿插至主峰側后,翻越懸崖、穿越雷區,提前25分鐘切斷越軍退路,攻占1442高地,打退敵5次突圍,斃敵27人。8連1、2排邊沖邊吸引火力,連克5個山頭,斃敵31人。
2營向1682.3高地發起攻擊,4連、6連南北夾攻,5連斷敵退路,40分鐘攻克高地,殲滅守敵11連大部。至下午15時,戰斗結束,共斃敵170人,繳獲火炮6門、槍支52支,攻擊部隊犧牲42人、負傷11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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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換將再戰:奪取1574.7高地
戰斗勝利后,扣林山連降暴雨,陣地工事灌水,補給困難。越軍副總參謀長馮世才親赴河江,調集191團、榴彈炮團及特工824團,準備反撲。
團長姚雙龍抱病指揮,病情惡化,5月12日被抬下戰場,師副參謀長朱啟接任代理團長。經過兩周準備,5月22日,朱啟指揮3營配屬125團3營,向1574.7高地發起進攻。7連副連長李桂林帶1排斷敵退路,8連3排從北路突進,攻上主峰。殘余越軍向南潰逃,被7連1排截住,擊斃42人。
至12時20分,全殲越軍10連,擊斃敵連長以下91人,繳獲武器40件。5月23日,越軍向80號高地發起沖擊,7連5班在班長周京牧指揮下,14小時擊退11次進攻,斃敵24人,周京牧三處負傷仍堅持戰斗,榮立一等功,被授予“戰斗英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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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勇士喋血三十號高地
6月11日凌晨,越軍特工敢死隊向30號高地偷襲。守備的是126團1營3連7班9名戰士。1時20分,越軍觸雷暴露,7班投彈退敵。3時10分,副班長韋國呂發現越軍,交火擊斃2人。
5時,越軍第一次沖鋒被手榴彈和火力打退。5時07分,第二次沖鋒,越軍編為先鋒隊、敢死隊、沖鋒隊,步步逼近。韋力仕右手臂、腿、腰、背多處負傷,昏死后醒來繼續投彈,最終壯烈犧牲。李明剛、韋國呂相繼犧牲。
5時55分,越軍第三次沖鋒,7班僅剩6人,5人負傷。何運勝、祝云華接替指揮,何運勝擊斃3名越軍后犧牲;何如坤40余處負傷,仍投彈不止;李繼華冒炮火送彈藥,炸死炸傷10余名越軍;李忠才、宗兆存守住正面防線。
至10時50分,7班打退越軍四次強攻,斃敵58人、傷敵40余人,4人犧牲、5人負傷。戰后,韋力仕遺體保持戰斗姿勢,槍機匣染血,槍托留十余處彈孔,被送往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展出。7班被授予“九勇士英雄班”榮譽稱號。
越軍此后炮擊18000多發,組織反撲392次均被粉碎,313師191團被撤銷番號。126團堅守66天,7月10日交接防務,7月13日全部撤離。此戰共殲敵802人,繳獲火炮18門、槍支102支,部隊犧牲104人、負傷369人,用鮮血捍衛了祖國領土完整。(完,摘編自《南疆戰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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