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奧斯卡最佳導演的共同點來自這座城市

作者前言

今年的美國奧斯卡頒獎結果，會在北京時間明天早上出爐。

翻看今年奧斯卡的提名名單，在提名階段呈領先態勢的三部電影《一戰再戰》《罪人》《哈姆奈特》，它們的導演都悉數獲得最佳導演的提名——“PTA”Paul Thomas Anderson、Ryan Coogler、趙婷——

這三個看似沒有聯系的名字，卻在其從影生涯里分享著一個共通點——

Ta們的的第一部長片作品，均選擇在圣丹斯電影節世界首映。

PTA的《賭城縱橫》在1996年圣丹斯亮相，那其所屬的單元還叫「美國光譜」。

/ 1993年，John C. Reilly、PTA和Phillip Baker Hall

在圣丹斯工作坊，排演《賭城縱橫》/

Ryan Coogler的《弗魯特韋爾車站》在2013年首次登陸圣丹斯，并在當屆斬獲美國劇情片競賽單元的評審團大獎和觀眾獎；

/ 13年前，《罪人》導演Ryan Coogler在圣丹斯電影節/

差不多同時，趙婷的《哥哥教我唱的歌》進入圣丹斯工坊孵化，并在兩年后于圣丹斯美國劇情片競賽單元亮相。

/ 2015年，趙婷帶著成片《哥哥教我唱的歌》回到圣丹斯/

Ryan Coogler和趙婷兩個人現在已經是很好的朋友，除卻在日后頒獎季諸多活動合體，也進入一條有些相似的發展軌道：

Ryan Coogler和趙婷都以一部（相對）小型的電影起跑；接著被漫威倚重，被邀請在大型商業電影試煉；又在去年以一部更多糅合個人表達和風格的電影回歸；而兩人手上籌備的項目又不約而同地包括一部基于個人熱情、對經典老劇的新拍中（Ryan Coogler《X檔案》，趙婷《吸血鬼獵人芭菲》）。

而在2024年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舉行的年度理事會獎上，兩人一起給參與了圣丹斯學院創立的Michelle Satter頒獎——那是一切的開始。

《落水狗》與Quentin Tarantino、《意外邊緣》與Todd Field、《爆裂鼓手》與Damien Chazelle......我們已經聽說了無數日后聲名遠揚的導演與圣丹斯電影節不解的緣分與“知遇之恩”。

/ 2014年，Damien Chazelle帶著《爆裂鼓手》在圣丹斯獲獎/

“新銳”“個性”“冷門”......是這么多年圍繞著這個電影節最直接的標簽。只是在這些成就和噱頭之后，卻也同樣經歷著巨震：2023年開始考慮的電影節遷址一事，最終在今年，圣丹斯在它成長的帕克城與猶他州舉行了自己的最后一屆；坐落于科羅拉多州的博爾德明年開門迎客。

/ 《好萊塢報道者》去年為Robert Redford出版的圣丹斯特刊

這位電影人去年9月16日離世，同年也是圣丹斯在帕克城的最后一屆/

而一手成就了電影節的靈魂人物Robert Redford于去年九月的離世，也似乎標志著這個已走近“知天命”年紀的電影節必須接受一些改變，才能繼續向前。而作為每年開年提攜新人、重視獨立影視項目的“橋頭堡”，也被政治、電影產業的改變所裹挾。

全年的電影節日歷中，圣丹斯作為開年第一站或許并不算為（更大范圍的）“泛” 影迷重視——已經有所建樹的導演和對獎項有所展望的頭部項目多會希望放在更晚一些的戛納和威尼斯電影節再起跑，這里的名單更多由稍顯陌生的名字構成；而即使以“賣片”作為導向，也不乏接下來還有別的產業活動可做更多囊括。帕克城在一月極端天氣下的寒冷、路面積雪造成的擁堵引發的吐槽，對于參與者也算不得那么友好。

只是即使是這樣，它也仍然在近些年見證了許多戲劇性事件：

比如特殊年份之下，全年片量受到沖擊，《健聽女孩》意外笑到最后，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

比如創紀錄的電影交易，卻在最后種種因素相加，成為一枚致命的炮彈，最終成為燙手山芋。

而除了用榜單羅列那些名作又或為它撰寫情深并茂的挽歌；我卻期望用一個近十年的電影節編年史來回顧每屆走出的電影的精彩又或抓馬，而它所折射的，或許也是電影消費習慣、觀影情境所發生劇變的十年。

??

2??0??1??6??

《一個國家的誕生》（和隕落）

在圣丹斯獲得評審團大獎的Nate Parker，大膽以1915年的《一個國家的誕生》作為呼應，在它成功與爭議并存的一個世紀后，帶來了自己的演繹，進行“隔空喊話”；一手包辦了導、編、演的他講述了1809年奴隸男孩“Nat Turner”的成長故事。當原作因對非裔美國人充滿歧視的刻畫而被指摘時，Nate版本的這部電影大膽借用重名來制造一場新的對話。

在電影節獲得熱烈反響后，一場激烈的發行大戰也就此上演；當時市面上所有的主要玩家都曾給出報價，并一度被彼時尚在發展階段的Netflix提高至兩千萬美元——最終，Nate基于《為奴十二年》的履歷以及仍傾向院線著重上映，選擇了福克斯探照燈影業。雖然探照燈的報價未有達到兩千萬，但當時已成為圣丹斯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筆交易。

當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本片會穏獲一年后奧斯卡的提名、并盛贊電影界誕生一個新星時，當年八月，一起圍繞Nate以及本片聯合編劇的強奸指控浮出水面，隨即引發軒然大波。而電影里對于類似橋段的包括，乃至受害者的家屬在媒體的發聲；即使事件雙方里各執一詞，并各有獲得支持票，但已經回天乏力。當電影在正式上映后，除去進行的抵制和抗議，本片沉重的題材劣勢以及對更廣大觀眾的觸及也讓它陷于停滯，最終收獲的總票房甚至只能勉強持平探照燈在大戰之下給出的創紀錄價。

不久后的頒獎季，這部電影徹底為人忘記。幾年后，本片主演（之一）的Armie Hammer同樣爆發丑聞，徹底讓本片迎來“風光大葬“。

而同樣在這一屆， Daniel Scheinert與Daniel Kwan因為兩人的長片首作《瑞士軍刀男》收獲導演獎；

再見兩人的合作，已經是六年后成就輝煌的《瞬息全宇宙》。

2??0??1??7??

請以你的名字呼喚奧斯卡

/ 《CMBYN》劇組亮相圣丹斯電影節/

2017年圣丹斯的選擇里，「首映」單元迎來了《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的世界首映。此后屬于這部電影的故事、回響乃至九年后人們對它的新看法無需贅述。也從這一站起，本片在接下來啟程參與了柏林、悉尼等多個電影節，并最終在同年上映。

次年舉行的第九十屆奧斯卡上，本片斬獲最佳改編劇本，也為今年尚在最佳男主角爭奪戰的“甜茶”Timothée Chalamet帶來了他的第一個提名。

和本片同時跑出的，還有Jordan Peele的長片首作《逃出絕命鎮》。

在當年二月進行北美公映之前，《逃出絕命鎮》先行在圣丹斯亮相；除去斬獲超兩億美元的票房，Jordan因《逃出絕命鎮》獲得奧斯卡的最佳原創劇本，讓當年兩個劇本獎均來自在圣丹斯首映的電影。《逃出絕命鎮》在原創劇本的對手——Emily V. Gordon和Kumail Nanjiani夫婦自編自演的《大病》也在圣丹斯期間亮相。

這一屆圣丹斯「Next」單元中，郭共達帶著自己的第一部電影《在哥倫布》亮相，并迅速收獲注意。這個關于建筑的故事是他獨特美學世界的開始。

此后，郭共達在經歷了收獲戛納關注的《楊之后》、《彈子球游戲》《星球大戰：侍者》的小熒幕嘗試以及《綺夢之旅》的失敗，他又重新以一部名叫《zi》的實驗意味濃厚的電影回到了今年的電影節這個單元，這樣的“重拾初心”也讓他成為當盤點圣丹斯走出的電影人里，不可忽視的一個名字。

2??0??1??8??

《美式動物》《抱歉打擾》

當好萊塢在2017年秋季因“韋恩斯坦案”開始喚起MeToo運動的大潮，作為回應此的新年首個重要電影盛事，Robert Redford在本屆講話，傳達了對此事的關注。

這一屆里，美國劇情片競賽人才濟濟：

當《洛杉磯劫案》上周在中國內地院線公映時，它背后的導演Bart Layton的劇情片創作生涯其實是從圣丹斯開始，以《美國動物》帶來了對劫盜題材電影相當個性化的拆解；

Bo Burnham的《八年級》是他迄今為止唯一一部電影，卻又因本片讓人期待著他的回歸。

Carlos López Estrada的《盲點》在此后又被拓展成了劇集，同樣話題滿滿。

前陣子被昆汀吐槽演技后獲得好萊塢普遍分期憤起支持的演員Paul Dano首次挑戰導演身份，執導的《狂野生活》也獲得積極評價——同年十月，它在舉辦了第二屆的平遙電影節和中國觀眾見面。

在這些話題作品之外，Boots Riley的《抱歉打擾》仍然未被淹沒。延續《逃出絕命鎮》極具時事感的比喻設計還有用新的方式焙制恐怖。在《人生切割術》誕生的幾年前，這樣一個關于“班味兒”的故事或許可以讓人經歷感官恐怖之外的另種恐怖。

2??0??1??9??

別告訴Amazon

Awkwafina領銜主演的《別告訴她》成為這屆圣丹斯劇情片競賽一抹溫暖的顏色，“Billie”和奶奶的故事還在同年抵達上海國際電影節，也為她帶來了金球獎的勝利。

幾年后回看，人們或許會后知后覺發現，《別告訴她》奶奶的扮演者趙淑珍還是《知否》的“王老太太”；而Billie媽媽的扮演者林曉杰就是《漫長的季節》的“羅美素”。當年的A24在多方竟奪下，最終拿下本片；也開始增加自己的出場。

同樣是這一年，和《別告訴她》同屬一個單元的《她的馬拉松》以及「首映」單元的《深夜秀》都被踏入影視領域的Amazon拿走；面對兩部雖然足夠感覺良好、但肯定不算是佳作的喜劇，財大氣粗的Amazon都投出相當高昂的價格將它們拿下，后者更是飆到了1300萬。只可惜在夏季它們接連被安排亮相院線，最終卻同樣在票房折戟。而算上營銷成本，《深夜秀》更在同年被報道至少造成四千萬美元的損失。

一系列質疑隨即對準在位的高管。而當去年三月底迎來的管理層巨震，Jennifer Salke宣布的“離職”被外界普遍將其解讀為“被解雇”，她在職期間的多個決定，以及那個關于她對經典電影從不關心（欠缺相關經驗）[的傳聞和爆料]，會否也有這兩部被寄予厚望卻同時失敗的“雙子星”，我們不得而知。

2??0??2??0??

再創紀錄的《棕櫚泉》

邁向2020年代的第一個圣丹斯，本屆電影節的話題莫過于《棕櫚泉》的爆發。

這部由Max Barbakow執導，“三表哥”Andy Samberg與《老爸老媽浪漫史》Cristin Milioti主演的電影看上去是一部有些平平無奇的喜劇，而時間循環梗也幾乎是對《土拔鼠之日》的再利用。但它卻有能力，攪動整個電影節的氣氛。

此前圣丹斯單片成交的金額為1750萬，Neon和Hulu則在這一數字下象征性追加0.69美元，以期托舉本片成為新紀錄的保持者；晚些時候，媒體報道電影實際成交金額已突破2200萬美元。只是眾所周知的是，那一年接下來的日子，人們去線下觀影都經歷了嚴峻的考驗。《棕櫚泉》最終還是只在線下取得有限的票房，而更多成為一部在Hulu作網播上線的電影；雖然也曾發布“流媒體最強”類似的戰報，也有金球獎音樂/喜劇類兩項提名。但對比它各種天價滾動出現新聞的那般熱鬧，實在是沉寂了一些。

和《棕櫚泉》同樣在一個單元的《米納里》，是Lee Issac Chung首部更多啟用職業演員、有著一定制作規模的電影。

最終，電影在奧斯卡收獲包括最佳影片在內的六項提名，尹汝貞也收獲最佳女配角。那是 “亞裔故事熱潮”之下的又一代表。

而今年帶著《呼嘯山莊》重新演繹前來的Emerald Fennell的《前程似錦的女孩》，充滿力量并且大膽的性別宣言也成為另部從本屆走出的佳作。最終，Emerald將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捧回。而讓Anthony Hopkins再次稱帝的《困在時間里的父親》、Eliza Hittman的《從不，很少，有時，總是》，也成為全球經歷考驗的一年里難得的口碑電影。

盡管英語片的表現更為亮眼，但這一年世界劇情片競賽亮相的法語電影《嬌娃們》卻在接下來的一年中經歷了諸多風浪。導演Ma?mouna Doucouré的劇本首次在2017年獲獎，此后她投入時間籌備這部聚焦女童成長、文化身份拉扯的故事。只是電影雖然也曾獲得積極評價，但關于啟用兒童演員演繹含有性暗示的場景甚至是負責其國際播映的Netflix在本片宣傳思路的性感化同樣招致批評，更讓Ma?mouna遭遇死亡威脅——在大家深居簡出的一年里，各種意見、立場迅速涌現，那定是這年的文化時刻。

2??0??2??1??

在線觀看、《健聽女孩》

/ 圣丹斯電影節官網當年給出的在線觀看提示）/

當持續的疫情讓2020年在圣丹斯之后舉行的電影節不得不采取措施調整：從戛納特殊的片單發布，多倫多大量的片目縮減；首次面對這一問題的圣丹斯則在本屆適時推出在線觀看的安排，以應對部分觀眾無法親自前往電影節觀影的情況。它們大多數會有在一定時間內必須完成看片的要求，也有將可放映范圍精準到州。

這一年里，繞不開的話題影片是Sian Heder的《健聽女孩》。

以2014年法國電影《貝利葉一家》進行英語改編，電影在電影節上演期間便斬獲了評審團大獎和觀眾獎。這一次，它背后最激烈的追求者則是開始流媒體布局的Apple，并又以2500萬美元刷新《棕櫚泉》的紀錄。電影在當年八月上線了流媒體，取得了不錯的評價，并在此后展開了頒獎季的征程。

最終，Apple的天價回報在頒獎季終點站奧斯卡有了收獲，《健聽女孩》獲得提名的最佳電影、男配角以及改編配角全數命中，它成為奧斯卡最佳電影得主中第一部來自流媒體、選擇在圣丹斯首映的電影，更為Apple打開一扇門。即使時至今日，不少人仍在爭論著盛名之下它是否值得，但它確實創造了許多第一。

2??0??2??2??

祝你好運，新導演們

2022年的電影節，Cooper Raiff執導的第二部電影《恰恰絲滑》在這里找到了好運。Apple以同樣高調的1500萬美元成交本片，試圖延續《健聽女孩》的勝利；不過最終本片僅以收獲一定好評收尾，但有讓Cooper為更多人熟知。

以本片一半價格（750萬美元）花落探照燈的《祝你好運，里奧·格蘭德》是那屆的明星選手。導演Sophie Hyde曾在2019年帶著《都柏林動物》來到圣丹斯，她的再次回歸，通過一出“嫖客”與性工作者暢聊人生，試著同時享受歡愉與診療的故事展開觀點。Emma Thompson老道的演出幫助她收獲英國電影學院、金球獎的注意。迄今為止豆瓣已有超14萬人打出的8.1分的評價，也是這一屆的“圣丹斯嚴選”。

2??0??2??3??

雜志“幻”夢都破碎

Elijah Bynum聚焦健美病象的《雜志夢》在電影節脫穎而出，探照燈戰勝包括Neon、HBO等多個對手，最終拿下本片；并規劃本片男主角Jonathan Majors向獎項進軍，爭取注意。

如同《一個國家的誕生》和Nate Parker，這部電影和Jonathan也在此后進入一場羅生門——這一次，他面對的是前女友關于暴力襲擊的指控。事件從電影首映后不久的三月開始發酵，Jonathan最終接受審判，并在年底被裁定有罪。除去Jonathan丟掉漫威的角色，探照燈也悄悄地“退貨”了本片——直到去年，本片才獲接手，并在院線短暫亮相后迅速歸于平靜。Elijah得以在去年和今年傳出兩個新片的消息，接觸了Jessica Chastain、Chris Pine等人；而最新關于Jonathan的消息則是他將出演來自右翼媒體Daily Wire企劃的新片。

這一年編劇和演員工會的“雙罷工”同樣讓行業舉步維艱，并遭遇重創。這一年不少入選的電影直到兩年后（或今年），才最終問世。

而像Chloe Domont的《公平競爭》雖是Netflix在激烈競爭中取得的項目，但她的下部電影還是基于院線上映的考量，轉向了Neon。

為數不多的亮點或許是出現在「首映」單元的《過往人生》，Celine Song以本片進入人們的視野；也在隔年奧斯卡收獲最佳電影和原創劇本的提名。

2??0??2??4??

真正的痛苦

當疫情和罷工帶來的影響趨于平穩，逐漸復常的圣丹斯雖仍然在部分單元保留了網絡觀看選項，但更多還是注重起現場舉行的活動和影人的到場。也同樣是這一年，電影節期間的成交未有更多進展，也開始為媒體為注意。

回看這一年，王湘圣執導、陳沖參演的《弟弟》，一度活躍于不少媒體的盤點中；至于「午夜」單元《熒屏在發光》也在評論界收獲追捧。不過Jesse Eisenberg的《真正的痛苦》或許收獲了最多的回應。

Jesse的首作《當你拯救完世界》在2022年同樣有亮相電影節，這一次他仍然聚焦兼顧喜劇色彩的故事，借由兄弟倆前往波蘭的“尋根”之旅，展開一個關于家庭歷史和身份認同的故事。

在電影里飾演這對表兄弟里的表弟的Kieran Culkin，此前已經因為《繼承之戰》獲得關注，他在接下來的頒獎季開啟橫掃局，幾乎拿下了所有關鍵獎項的最佳男配角。

2??0??2??5??

我們需要談談《火車夢》

圣丹斯決定離開帕克城的對話最早發生于2023年，影響雙方繼續合作下去的因素有許多。小到電影節期間對當地交通造成的影響，曾經基于疫情考量取消電影節的動議和當地期望繼續的相悖；大到猶他州對于驕傲旗在政府用樓的禁止，以及圣丹斯節日訴求和發生改變的政治氣候中間產生的碰撞。

差不多從2024年起，包括辛辛那提、圣塔菲等多個城市進入到討論中。并最終在2025年的三月明確電影節遷移至博爾德；雙方的合作為期十年。

在諸多不確定和改變之中，去年的圣丹斯不乏華語影人的身影：劉韻文籌備多時、Isabelle Huppert出演的《花明渡》進入世界劇情片競賽；Andrew Ahn挑戰拍攝的新版《喜宴》再有陳沖的演出。也不乏收獲媒體青睞的口碑寵兒：Dylan O’Brien在James Sweeney的《無雙》完成了突破性的演繹進化，Eva Victor自編自導自演的《對不起寶貝》在此后也曾前往戛納并獲得金球獎的提名肯定。至于最終躋身奧斯卡最佳女主角五強、并收獲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主角表演的《如果有腿，我會踢你》讓人看到了演技精湛的Rose Byrne的更多面。

這之外，獲得奧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火車夢》或許捕獲了許多人的心。

導演Clint Bentley第一部電影《騎手》也在2021年參加了圣丹斯。這一次，他將Denis Johnson的中篇小說進行改編。用無比精細的攝影將他筆下的文字進行呈現，并描繪著這個孤獨、漂泊、充滿沉思的主角，橫跨大半個世紀的故事。

2??0??2??6??

別了，帕克城

已經過去的最新一屆圣丹斯，交易仍然活躍：

Olivia Wilde執導并主演，召集Seth Rogen、奧斯卡最佳女配角Penélope Cruz以及四屆奧斯卡提名人Edward Norton主演的情感關系喜劇《邀請》經過通宵整夜的出價，那種持續涌現的交易報道仿佛又回到前文提到的那幾部電影也有過的熱鬧。最終被A24以破千萬的金額成交，并在今年六月推動電影上映。

Olivia另一部主演的《我要你的性》也成功售出，這是炮制了多部個性作品的Gregg Araki時隔十二年的執導長片回歸。似乎也讓這位影人走出了《親愛的別擔心》的陰霾。

收獲兩項大獎、同時入圍柏林主競賽的《約瑟芬》預計成為接下來許多電影節和獎項會關注的電影；

「午夜」單元的《利末記》被NEON拿下，應該也會被恐怖片愛好者所注意。

雖然在帕克城最后一屆的圣丹斯，頭條更多是關于影人如何控訴美國移民局的暴行，談著紀念過往屆的美好，抑或感傷發生著改變的現實世界，但它也終將向前，期望在新的地方續寫著故事。

當圣丹斯在帕克城完成了它的最后一屆，即使自己從未有機會前往這場盛事，但當我收到朋友特意背回的電影節周邊，聽她描述自己如何挨凍，還有別的認識的人也曾在“國際分支”——倫敦和香港兩站活動里有心幫忙搜集的資料冊，也會對這里留下些記憶。圣丹斯到底意味著什么，明年前往新的地方又會有怎樣的改變；回溯這里曾經上演的精彩又或分歧（當然還有太多的電影無法逐一提及），這些問題的答案或許有千百種。

但共識是，羅伯特·雷德福在四十多年前所做的決定，至今仍在影響著美國獨立電影和新銳創作者們，這種影響，還將繼續下去。

/TheEnd/

歡迎關注本文作者吉爾伯的自留地，也是陀螺電影的友號

陀螺電影聊過的那些電影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