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投出10萬億市值的公司，紅杉資本合伙人談SpaceX IPO：馬斯克還是被低估了

肖恩.馬奎爾 （ Shaun Maguire ），紅杉資本合伙人。他在2019年力排眾議，以12億美元投資SpaceX，成為最早期的機構投資人之一。如今這筆投資價值120億美金，預計上市后還將大幅增長。不僅如此，正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物理學博士的背景以及 他與馬斯克的密切關系 讓他獲得了 馬斯克其他幾家公司早期投資的機會。

他被稱為 馬斯克耳語者”(Musk Whisperer) 。說 肖恩.馬奎爾是 最了解馬斯克商業帝國的投資人也許并不為過。

3月26日，在SpaceX即將發起史上最大規模的IPO之際（目標市值1.5萬億美元）， 肖恩.馬奎爾 合伙人接受播客《Molly O'Shea》采訪。節目中深度談及了 SpaceX IPO以及他對馬斯克的商業運作和管理風格的理解。盡管他強調上市前不能說太多，但還是帶來了一場高價值的分享。對于理解SpaceX和馬斯克旗下公司的創富機制是難得的參考。

訪談中馬奎爾認為：

• SpaceX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公司，很可能是美國垂直整合程度最高的制造企業。當你實現垂直整合時，就能以無人能及的速度和靈活性運作，比如太空數據中心這樣的項目就能以驚人的速度快速推進。

• 馬斯克表面上看似混亂，實際上是清除瓶頸后重新排列優先級所帶來的劇烈轉變。就像2018年獵鷹9號實現可復用后，他突然將重心轉向星鏈一樣——這種混亂模式其實是邁向勝利的必然步伐。

• 馬斯克打造公司的方式與其他人不同：他先積累很長的勢能，然后把勢能轉化為動能。而很多公司一有勢能就立刻消耗掉。Elon 會建好 Gigafactory，五年不生產汽車、不產生收入，然后一下子就能年產百萬輛車。從 Falcon 9 到可重復使用花了近十年，然后迅速轉向 Starlink。現在他們在 Starship 上投入近十年，目前還沒有收入，但很快就會產生驚人規模的收入。xAI 正在建造世界上最大的連貫訓練集群，目前重點不是變現。人們還沒看懂這個模式，這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 馬斯克擁有一種驚人的預知未來趨勢的反直覺但正確的能力。他賭電池能量密度趨勢，讓特斯拉開啟了電動車時代。賭可復用火箭技術，讓SpaceX開創了太空探索新時代。賭純視覺自動駕駛，賭完全可復用的超級重型火箭starship，賭太空數據中心、人形機器人optimus、腦機接口、讓互聯網無處不在的starlink……

• 結論

"永遠不要賭馬斯克輸。SpaceX、以及xAI和Tesla都將會贏，其勝利的規模將是前所未有的。而且我不認為這是零和博弈——我們都將贏。這是歷史上最大的一次把餅做大時刻。"

以下是Shaun Maguire最新的播客訪談文字稿，全文約5500字，小標題為編者所加，閱讀大約需要15分鐘，enjoy：

主持人：歡迎收聽Sorcery節目，我是越來越出名的 Molly O'Shea。很高興見到你。我們有四條不同的談話路線可以選擇。你想走哪條路線？

馬奎爾：我不知道每扇門后面是什么，所以你選吧。

SpaceX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公司，它才剛剛起步

主持人：好的。那我們就從SpaceX即將進行的IPO開始吧。我想很多人都希望能參與其中，想了解內部運作情況。最新消息是將在太空建立數據中心。那么關于SpaceX，人們應該了解什么最新動態？

馬奎爾：好問題。我很幸運能成為這家公司的重要投資者，首先要說明，我把這視為重大責任，所以我不會透露任何我認為尚未公開的信息，但我很擅長把公開信息整理成清晰的框架，因為我一直密切關注公司動態。

我個人認為 SpaceX 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公司，它才剛剛起步。雖然我還有其他優秀的投資組合公司，但 SpaceX 明顯處于另一個級別。參與其中也非常有趣，比如把火箭送上太空。

觀察 Elon打造公司的方式，我學到的一點是：他會專注解決瓶頸和最關鍵的問題，一旦瓶頸緩解，就會開始思考如何充分利用成果。例如，公司直到 2018 年 11 月才真正開始推進 Starlink，那時他們已經進行了兩年的可重復使用 Falcon 9 飛行。我的印象是，他直觀地意識到，Falcon 9 已經度過可重復使用的重大挑戰階段，接下來幾年發射能力會大幅提升，是時候思考如何利用這些額外容量了，于是他們開始認真開發 Starlink。

我認為，過去六個月左右，太空數據中心項目也經歷了類似過程。就像需要 Falcon 9 可重復使用達到可靠程度一樣，Elon 和團隊現在對 Starship 在 2026 年實現可靠飛行和重復使用有了很大信心。我強烈感覺，兩年內公司就會出現大量剩余發射能力——他們可以隨意發射所有想要的 Starlink 數據衛星和直連手機衛星，到 2028 或 2029 年可能仍有富余。

一方面，大家開始思考如何填補三四年后即將出現的容量空缺；另一方面，我們都知道 AI 領域正面臨電力限制，甚至更嚴格的監管限制。這種即將到來的過剩發射能力，與地球上迫切的 AI 痛點相結合，讓公司認真考慮：我們能否真的在太空建造數據中心？物理和數學上是否可行？Elon 已經公開談過很多，他給出的答案是肯定的。公眾還沒有看到完整的論證和詳細計算，但我可以說，這些計算非常有說服力，我認為太空數據中心將是一個巨大的市場機會。

主持人：關于SpaceX，我也想談談 Starlink。能為不熟悉的人簡單介紹一下這項業務嗎？

馬奎爾：Starlink 是一項了不起的業務。第一階段主要是從太空為偏遠地區提供消費者互聯網服務。簡單來說，就是用火箭發射衛星。早期 V1 版本每次發射大約攜帶 60 顆衛星。現在我們已經迭代到第二、三代，整個星座已有約 9000 顆衛星。這些衛星通過激光鏈路相互通信，能以每秒數太比特的速度傳輸海量數據。

地面用戶則使用用戶終端——一個大約 10 到 12 英寸寬的小型碟形天線，它采用相控陣天線技術，可以自動指向并鎖定衛星，隨著衛星每 20 秒左右移出視野而切換到下一顆。

這樣一來，衛星把數據從太空傳到地面，并在星座內部傳輸，相當于在太空建立了地球上所有長距離光纖電纜的等效系統。1999 年左右，Global Crossing 鋪設跨大西洋光纖電纜，曾是轟動一時的大事。現在，這些功能通過太空中的激光在自由空間中實現，無需實體電纜。這是歷史上最有效率的長距離數據傳輸方式。Starlink 目前承擔了全球長距離數據傳輸的很大一部分。

消費者業務是第一幕，隨后進入企業市場。航空是最早取得成功的領域之一。現在 Qatar Airways、United 等航空公司已簽約，Jetsweet X 其實是最早采用的。我認為，當乘客在飛機上體驗到 Starlink 的出色表現后，尤其是那些住在農村地區的人，會發現它比家里的有線網絡或撥號上網好得多。這種口碑會帶動更多人購買 Starlink。

接下來是政府產品 Starshield，現在 Starlink 家族最新的產品是直連手機（Direct to Cell）。這是從太空提供手機服務，非常驚人。雖然技術上可在全球覆蓋，但 SpaceX 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區域數據容量有限。

與地面網絡不同，地面基站覆蓋范圍只有幾英里，而一顆 Starlink 衛星在其軌道上會覆蓋大片區域，包括沙漠、海洋等低人口密度區。因此，我們在偏遠地區有富余帶寬，在密集城市則相對短缺。直連手機最初與全球多家運營商合作，美國 T-Mobile 是第一家。當 T-Mobile 信號差或覆蓋不足時，手機可切換到 Starlink 網絡，數據直接從太空傳輸到手機。本質上是衛星模擬基站。

SpaceX 在去年底宣布，核心 Starlink 消費者業務已有 920 萬用戶，直連手機用戶達 600 萬，后者增長非常迅速。我預計，五年后直連手機業務的規模可能會超過最初的消費者互聯網業務。

主持人：它的商業效益如何？能和其他業務比較一下嗎？

馬奎爾：有一些資深分析師做過測算，我可能知道得太多，這里就不細說，但可以肯定，利潤率極高，單位經濟性非常強勁。它是一種顛覆性的躍進技術，就像非洲直接跳過固定電話時代進入移動通信一樣。Starlink 無需大量地面基礎設施，我們已經看到加納的學校用它讓孩子們上網學習。

單位經濟性非常好，所有細節應該會在 S-1 文件中披露。

主持人：（開玩笑說）上次采訪 David Sra 時，我們準備了一個紅色蜂鳴器，他不想評論時就按它。我可能也需要一個“不予置評”按鈕。我盡量給你一些空間。

也許可以問一個有趣的問題：向全世界普及互聯網和手機服務，會帶來哪些意想不到的影響？我至少在坐United的飛機時已經感受到了。

馬奎爾：我稱之為“互聯網無處不在”。我認為這會非常驚人，也會與 Elon 的其他公司產生協同效應。比如，當你有一輛自動駕駛的 Tesla，再搭配 Starlink——無論是直連手機，還是在車頂安裝碟形天線（以后可能直接嵌入車身）——想象一下，你坐在車里，車在自動駕駛，你擁有完美的網絡連接，車子就變成了你的客廳。你可以開 Zoom 會議、看體育比賽、和孫輩視頻聊天。我們將進入互聯網無處不在的時代。Optimus 機器人也會使用它，無人機也會，非洲的孩子們已經在使用。我們看到，SpaceX 在全球重大自然災害發生時，會免費提供 Starlink 服務，因為地面電力和通信通常都會中斷。這是一層極具韌性的數據傳輸網絡，在大多數場景下（尤其非城市區域）優于之前的地面方案。非常酷。

主持人：在 SpaceX 內部，有哪些方面特別讓你興奮？比如去 Starbase 的經歷？作為投資者，感受如何？

馬奎爾：我只能說，公司現在的氛圍令人難以置信。團隊知道他們正站在歷史轉折點上，到目前為止的一切都只是熱身。接下來五年的里程碑才真正精彩，公司上下都清楚這一點。

首先是 Starship，2026 年應該是 Starship 的元年。五年后，它將徹底改變多個行業。2028 年左右將是直連手機的元年。SpaceX 已公開討論過，但需要時間——他們收購了頻譜，需要優化天線和手機，還需要部署大量 V3 衛星。到 2028 年，從太空提供的手機服務將變得非常重要。

太空數據中心啟動時間還不確定，但我認為這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市場機會之一。

再往后不久，他們會在月球和火星著陸基礎設施，最終把 Optimus 機器人送上火星，然后是人類。所有這些都比人們想象的來得更快。

昨天我去了 SpaceX 的霍桑（Hawthorne）工廠，兩天后要去 Starbase。現在去霍桑，感覺它已經像老式超級任天堂，而 Starbase 則是現代 PC。真希望更多人能親眼看到 SpaceX 正在建設的規模和基礎設施。

最后一點是公司的垂直整合程度。它可能是美國垂直整合最徹底的制造企業。這種整合賦予了公司超越他人的速度和靈活性。正因如此，太空數據中心之類的項目才能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Elon還是被嚴重低估了，大概只有應得認可的10%

主持人：SpaceX 是你投資的第一家 Elon 的公司嗎？

馬奎爾：是的，我 2019 年第一次投資，累計投入約 12 億美元。目前在 8000 億美元估值下價值約 120 億美元。希望 IPO 時價值更高。但我真的覺得公司才剛剛開始。

之后我也有幸投資了其他幾家公司，我對 Elon 的所有公司都極其看好。我認為他仍然被嚴重低估。

主持人：你認為 Elon 被低估了？

馬奎爾：百分之百。他大概只得到了他應得認可的 10%。

主持人：你第一次投資 SpaceX 的過程是怎樣的？當時的環境肯定不像現在這么熱。

馬奎爾：聽起來可能很瘋狂，但 2019 年投資 SpaceX 是高度逆向的操作，非常難說服別人。那之前一年，我自己也沒那么相信。

2019 年，SpaceX 還只是一家火箭發射公司，那年完成了 13 次發射。全球發射市場規模大概 50-60 億美元。當時人們認為發射業務的理論最大 凈利潤率約 40%，即使壟斷整個市場，凈利潤也只有約 20 億美元，扣除資本開支和折舊后，凈利潤大概 10 億美元。而公司估值 360 億美元，相當于 36 倍理論最大盈利倍數，而且如果不開拓新市場，增長有限。很多人覺得這簡直瘋狂或愚蠢。

當然，有些有遠見的早期投資者很早就理解了長期潛力，比如DFJ 的 Steve Jurvetson 等，我要給他們應有的肯定。但在 2019 年，這仍然是極度逆向的投資。

當時 Tesla 市值約 700 億美元，還處于“生產地獄”之后不久，市場認知和現在完全不同。對于 Starlink，之前所有互聯網星座項目都失敗了，大家基本不給它任何價值。Starship 也被認為幾乎沒有價值。

那段時間大概有兩年，市場嚴重低估了它。Starlink 營收達到約 10 億美元（從第一筆收入算起僅 12 個月就實現了年化 10 億）之后，它迅速成為共識投資。在此之前，你還能買到大量股份；現在股份很難找到，沒人愿意賣。我非常期待 IPO，那會非常精彩。

主持人：最初的謹慎和早期支持者，對 Elon 后來引入新投資者的方式有什么影響？我感覺他的圈子非常封閉。

馬奎爾：是的。這也是我說話非常謹慎、不透露非公開信息的原因之一。Elon 在這么大規模運作時，需要盡可能信任周圍的人。在他這么激進推進時，總會有看起來不順利的階段，需要大家有耐心，也需要信息保密。所以圈子確實比較小，我很幸運能投資他大部分的公司。

主持人： 你是怎么進入其他公司的？過程如何？

馬奎爾：一旦開始和 SpaceX 合作，認識了其他人，基本上就順理成章了。而且其他公司的團隊同樣優秀，只是處于更早的發展階段。

主持人：你覺得哪一家最被低估？

馬奎爾：老實說，我認為它們現在都被嚴重低估了。xAI 被低估得尤其明顯。雖然它的收入規模比 OpenAI、Anthropic 或 Google 小得多，但人們沒有意識到這家公司進展有多快。你只要看進步的導數就知道了。

另外，我認為 AI 推理的瓶頸將是電力。即使你有最好的模型，如果只能覆蓋 1% 或 2% 的市場需求，增長也會受到極大限制。Elon 是世界上最擅長搞建設的人，我認為工廠和基礎設施將是 AI 競賽的決定性因素。

Elon 打造公司的方式與其他人不同

我的描述是：他先積累很長的勢能，然后把勢能轉化為動能。而很多公司一有勢能就立刻消耗掉。Elon 會建好 Gigafactory，五年不生產汽車、不產生收入，然后一下子就能年產百萬輛車。從 Falcon 9 到可重復使用花了近十年，然后迅速轉向 Starlink。現在他們在 Starship 上投入近十年，目前還沒有收入，但很快就會產生驚人規模的收入。

xAI 正在建造世界上最大的連貫訓練集群，目前重點不是變現。人們還沒看懂這個模式，這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當然，我不是看空其他基礎模型公司，只是認為 xAI 會以驚人的速度達到巨大規模。

我對所有公司都看好，包括 Boring Company、Neuralink。Tesla 是上市公司，我不評論具體，但對所有 Elon 的公司都極其樂觀。

主持人：你對這個領域的大規模資本開支有什么看法？

馬奎爾：我認為這是理性的。一年前我可能還會更謹慎一些。

現在有很多因素讓我更樂觀。其中之一是，SpaceX IPO 本身會為今年所有私營公司（包括 AI 公司）帶來幫助，因為它會創造大量流動性，吸引更多資本進入科技領域。

另外，Anthropic 據傳 2026 年可能上市，這也會進一步催化資金流入。更重要的是，我認為我們已經達到 AGI（通用人工智能）的門檻——不同人有不同定義，但我認為在大多數數學、物理或計算機科學領域，最好的模型已經超過頂尖研究型大學的平均博士生水平。

經濟價值將極其巨大。我們已經在編碼領域看到第一個真正垂直的應用。下一代搜索、下一代 Google 式的“隨便問什么問題”，也正在改變人們的行為。我兒子有濕疹，我用不同模型提問，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想法，這已經取代了我很多原來的習慣。

整個領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更加實用，這足以支撐當前的資本開支。這是我的個人觀點。

巨大的財富降臨會摧毀SpaceX團隊的斗志嗎

主持人：鑒于你從早期到成長階段的投資經驗，以及 SpaceX 即將 IPO，你覺得這對當地生產力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影響？有些創始人告訴我，他們的員工已經持有價值不菲的股份……

馬奎爾： 這會在大多數公司導致摧毀文化。但在 SpaceX 不會，因為它是一家使命驅動的公司。接下來五年乃至更長時間，將有最酷的里程碑。很多團隊成員已經為此工作了 20 年，或至少 5-10 年。為什么會在即將把人類送上月球和火星的時候放慢腳步或退休呢？

SpaceX 的工作理由超越了大多數公司的使命，它能抵御因突然富有而帶來的許多負面行為。如果你在做社交媒體應用，突然致富了，或許會去制造更多AI內容或享受游艇生活。但 SpaceX 的使命是歷史上最純粹、最酷的之一。它超越了普通的激勵機制。

主持人：SpaceX 的財富創造事件無論在洛杉磯還是得州都規模巨大。Sequoia 作為大型投資機構，有過很多退出案例。你如何幫助創始人和團隊成員準備這樣的流動性事件？有什么財富管理建議？

馬奎爾：老實說，我沒有準備好的標準答案，也沒有立刻想到的通用建議。心理層面其實最重要，我和不同創始人有過很多針對性的私下談話。

在 SpaceX 的案例中，我并不擔心。我相信這些人會用這些財富去做最了不起的事情。那些賺得最多的人，是在公司工作最久的人。他們克服過物理難題、親手建造硬件，長期保持極度節儉。公司文化本身就培養了這種品質。他們加入SpaceX（尤其是 15 年前）主要是為了使命——熱愛太空、想造火箭、想用雙手工作、想讓美國在航天領域保持競爭力。他們不是為了致富而來，而且致富的過程很慢。他們積累了真實技能和對世界的深刻理解。

我認為這群人會帶來更多美好的事物。

這不會像其他任何科技財富事件。因為公司的性質、緩慢的積累過程、人們不是為了錢而來，以及他們經歷的艱辛，而顯得特別健康。我期待看到更多積極而奇妙的成果，比如物理世界里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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