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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穿紅裙上吊,死后成了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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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里是滿記易經堂嗎?”老太太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鄉音。

“是。”喬宇連忙上前,“奶奶,您找滿爺有什么事?”

老太太一把抓住喬宇的手:“求求你們,救救我孫女,救救我孫女啊……”

她的手很粗糙,指節變形,指甲縫里還嵌著泥,是雙干了一輩子農活的手。

“您別急,進來說。”喬宇扶著她進了店,黃琳兒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老太太姓劉,大家都叫她劉婆婆,是離城百多里外青溪村的人。

“我孫女叫阿鳳,今年七歲。”劉婆婆淚眼婆娑,“她爸媽在外面打工,一年才回來一次,她從小就是我帶的。阿鳳聽話、懂事,學習成績也好,村里人都說這孩子有出息。”

“阿鳳怎么了?”喬宇下意識問。

“半個月前,阿鳳放學回來后,每天晚上都要哭醒,說有個穿紅衣服的姐姐在夢里找她,要她陪著玩。我開始以為是小孩做噩夢,沒當回事。后來越來越嚴重,阿鳳開始夢游,跑到院子里,對著空氣說話。”

“說什么?”

“姐姐你別哭,我陪你玩。”劉婆婆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問她在跟誰說話,她說‘穿紅衣服的姐姐’。我往她指的方向看,什么都沒有。”

喬宇和黃琳兒對視一眼。

“后來呢?”

“后來阿鳳就不去上學了。”劉婆婆說,“她說那個姐姐不讓她去,說她走了就沒人陪她玩了。我找了村里的赤腳醫生看,醫生說可能是受了驚嚇,開了點安神的藥,吃了沒用。我又找了鄰村的一個看事婆,看事婆說阿鳳是被我們

村里一棟老房子的怨氣纏住了,但她道行不夠,處理不了,讓我到城里找滿爺。”

說著,劉婆婆從衣服內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些零錢,最大面額是五十,剩下的都是十塊、五塊、一塊的,“我帶了錢,不知道夠不夠……”

“夠了。”滿爺的聲音從里屋傳來。他推門走出,目光落在劉婆婆身上,“你孫女現在怎么樣了?”

劉婆婆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差點跪下來:“大師,求求您,救救我孫女。她現在越來越嚴重了,白天也開始自言自語,說那個姐姐在跟她說話。她還不吃東西,說姐姐不讓她吃,說吃了就會變成鬼……”

第024章 紅衣姐姐

“變成鬼?”滿爺重復道。

“對,阿鳳原話就是這么說的,說變成鬼就不能陪她玩了。”劉婆婆近乎哭出聲來,“她都三天沒吃飯了,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我看著心疼啊……”

“那棟老房子,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劉婆婆點頭說:“知道,房子是村里一戶姜姓人家的,十幾年前,姜家有個女兒,叫芳芳,長得好,學習也好,是村里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女娃。大學畢業后回來,也不出去上班,整天把自己關在屋里。沒多久,就穿了一身紅裙子在屋里上吊了。”

“上吊?”喬宇心里一緊。

“對。”劉婆婆嘆了口氣,“村里人都說她是被男朋友拋棄了,想不開。她死了之后,她爸媽就搬走了,房子一直空著。后來有人想買,但看了看就走了。村里開始傳,說那房子不干凈,晚上能聽到哭聲,就更沒人敢靠近了。”

“紅裙子。”滿爺喃喃道,“穿紅衣服自殺的人,怨氣最重。紅色是陽間的顏色,死人穿紅,是對陽間有執念。這樣的人,很容易變成厲鬼。”

劉婆婆嚇得臉色慘白:“那……那怎么辦?”

“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黃琳兒上次就為錯過沈玲的事懊惱,這會兒聽著又有學習的機會,連忙舉手。

滿爺看了她一眼:“這次的情況不一樣,芳芳是自殺,怨氣重,又穿了紅衣服,比普通的鬼魂更難對付。你確定要去?”

“確定。”黃琳兒連忙點頭,稚嫩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懼色。

“行。”滿爺也不再勸,收拾法器時,除了之前那些,他還準備了一串銅錢,用紅線串著,晃動時能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三人跟著劉婆婆坐上了去青溪村的班車,車子出了城,在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下車后又走了四十來分鐘,到達時天已經黑了。

青溪村坐落在兩座大山之間,村口有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上,房子多是土墻青瓦的老式建筑,偶爾能看見幾棟新建的磚房。

劉婆婆的家在村子中間,是一棟兩層的土墻房子,院子里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有幾只雞在覓食。

“阿鳳在樓上。”劉婆婆領著他們上樓,木樓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樓上有間小屋,門關著。劉婆婆敲了敲門:“阿鳳,奶奶回來了。”

沒有聲音回應。

劉婆婆推開門,喬宇往里看去。

屋子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床上蜷縮著一個小女孩,穿著件粉紅色的睡衣,頭發亂糟糟的,臉朝著墻壁。

“阿鳳?”劉婆婆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小女孩慢慢轉過來,喬宇看到她的臉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阿鳳臉色發白、嘴唇干裂、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短短十來月,已然瘦得脫了相。

尤其是她的眼神——空洞、麻木,像是靈魂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軀殼。

“阿鳳。”滿爺靠上前,柔聲問:“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阿鳳的眼睛動了一下,慢慢聚焦在滿爺臉上。她看了他幾秒,開口說話了,卻不是在回答他。

“姐姐說,她好孤單。她想讓我陪她玩,永遠陪她玩。”

滿爺的表情沒有變化:“姐姐還說什么了?”

“她說這里的人都怕她,沒人愿意跟她玩,只有我愿意跟她玩,所以她喜歡我。”阿鳳說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她說要帶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小朋友,我們可以一起玩。”

劉婆婆嚇得渾身發抖:“大師,這……”

滿爺抬手制止她說話,繼續看著阿鳳:“那個好玩的地方在哪里?”

“在姐姐的家里。姐姐說她的家很大,有很多玩具,還有漂亮的裙子。她說只要我去了,就給我穿紅色的裙子,很漂亮很漂亮的紅色。”

喬宇心里一緊,芳芳就是穿紅裙子自殺的,她要給阿鳳也穿紅裙子,這意味著什么?

滿爺站起身,示意大家出去。

到了樓下,劉婆婆焦急地問:“大師,怎么樣?阿鳳還有救嗎?”

滿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芳芳家的老房子,在什么地方?”

“在村子東頭,離這里走路大概十分鐘。”

“等會兒我去看看。”

“我也去。”喬宇說。

滿爺搖頭,取出那串銅錢說:“這是五帝錢,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五個皇帝的銅錢串在一起,有辟邪化煞的作用。你留在屋里陪著劉婆婆和阿鳳,如果阿鳳有什么異常,用五帝錢壓在她額頭上,能暫時鎮住她。”

“那我呢?”黃琳兒忙問。

“你跟我去。”滿爺看向她,“丫頭,怕不怕?”

黃琳兒愣了兩秒,但仍堅定地說:“不怕。”

滿爺贊許地點了點頭:“好。”

夜深了,喬宇坐在阿鳳的房里,手中攥著五帝錢。劉婆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眼睛一直盯著阿鳳,不敢合眼。

阿鳳睡著了,或者說,像是睡著了。她的呼吸很淺,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偶爾會動一下嘴唇,發出些含糊不清的音節,像是在跟誰說話。

突然,阿鳳忽地睜開眼睛,直直地坐起來,眼睛睜得很大。她轉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嘴角又露出那種詭異的笑容。

“姐姐來了。”她說。

喬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窗簾在微微飄動,但窗戶明明是關著的,沒有風進來。

“阿鳳。”喬宇走過去,蹲在她面前,“那個姐姐不是好人,她想傷害你。”

“不會的。”阿鳳搖頭,語氣天真,“姐姐對我可好了,她說她一個人待了好久好久,好寂寞。她說她爸爸媽媽不要她了,村里的人也怕她,沒人愿意跟她說話。只有我愿意聽她說話,所以她要對我好。”

喬宇心里一酸,想起了周江——那個在深山里等了十年的小男孩。

“但她是鬼,你是人。人跟鬼在一起,人會生病的。”

“姐姐說了,生病了也沒關系。她說等她帶我去那個好玩的地方,我就不會生病了。”

“那個地方不是好玩的地方。”喬宇的聲音嚴厲起來,“那是死人的地方。你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再也見不到奶奶了。”

阿鳳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迷茫、害怕、猶豫。她低下頭,小聲說:“可是姐姐說,奶奶不要我了。她說奶奶嫌我煩,嫌我吵,想把我送走。”

劉婆婆聽到這話,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阿鳳,奶奶怎么會不要你!你是奶奶的心肝寶貝,奶奶最疼的就是你了!”

阿鳳抬起頭,看著劉婆婆,眼眶紅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劉婆婆走過去,想抱住她,被喬宇攔住了。

“別碰她。”喬宇低聲說,“她身上可能有陰氣,碰了會傷到您。”

劉婆婆只好站在床邊,眼淚汪汪地看著孫女:“阿鳳,你聽奶奶說,那個姐姐騙你的。奶奶怎么會不要你呢?你爸媽在外面打工,每年過年才回來待幾天,這些年都是奶奶帶你。你發燒的時候,奶奶抱著你去鎮上看病,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你的新衣服新鞋子,都是奶奶賣雞蛋、賣菜一點點攢下來買的,這些你都忘了嗎?”

聽著聽著,阿鳳的眼淚也流了下來:“我記起來了……奶奶給我扎辮子,給我煮紅糖雞蛋,走哪兒都帶著我……”

“對,奶奶最疼你了。所以你一定要聽話,別跟那個姐姐走。”

阿鳳哭著點頭,就在這時,她的表情忽然一變,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嘴里發出一種不像人類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老東西,閉嘴!”從阿鳳嘴里吐出的聲音,完全不像來自一個七歲女孩,而似一個成年女人,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劉婆婆嚇得跌坐在地。

喬宇反應很快,一步上前,把五帝錢按在阿鳳的額頭上。

阿鳳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向后仰,像是被什么東西彈開了。她倒在床上,渾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

喬宇的手順著她倒的方向按過去,不敢松手。

過了大概一分鐘,阿鳳的抽搐慢慢停止,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她閉上眼睛,像是又睡著了。

喬宇大口喘著氣,手心里全是汗。

劉婆婆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發抖:“剛……剛才那是……”

“是芳芳。”喬宇說,“她知道我們來了,想帶走阿鳳。”

“那怎么辦?滿爺他們能行嗎?”

喬宇看向窗外,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滿爺和黃琳兒在芳芳家的老房子里會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025章 唯一朋友

滿爺二人,沿著村里的小路往東走。

夜里的青溪村很安靜,連狗叫聲都沒有。黃琳兒走在滿爺身后,手里攥著一根點燃的安神香。

滿爺端著羅盤,指針指向正東,微微顫抖,“芳芳家的老房子,應該就在前面了。”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看到了一棟空房子。

那是棟兩層的青磚小樓,在村子里算是氣派的建筑了。但十幾年的風雨侵蝕,墻面斑駁,爬山虎長了半面墻。

二樓的窗戶黑洞洞的,像兩只空洞的眼睛。大門是木頭的,漆皮剝落,露出灰白的木質,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門神畫,畫上的秦瓊和尉遲恭已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兩個輪廓。

房前有棵歪脖子樹。樹干很粗,枝丫伸向天空,像是無數只手在向上抓撓,看著甚是詭異。

滿爺走到門口,用手推了推。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里面涌出一股腐臭的氣味,混合著霉味和一種說不清的腥甜。

滿爺從包里拿出油燈點燃,照出一小片光亮。黃琳兒跟在他身后,安神香的煙霧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屋里的布局很普通——堂屋、飯桌、幾把椅子、一個神龕。所有東西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像是時間在這里靜止了。

神龕上的香爐是空的,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畫,畫著觀音菩薩,但菩薩的臉被人用什么東西刮花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色。

“會是誰刮的?”黃琳兒小聲問。

“可能是芳芳的父母,女兒在家里上吊,他們覺得菩薩沒保佑她,一怒之下刮了菩薩的臉。”滿爺搖搖頭,“他們不知道,這樣做會讓怨氣更重。菩薩像是鎮宅的,沒了菩薩,陰物就沒了約束。”

他們穿過堂屋,往樓上走。木樓梯很窄,踩上去吱呀吱呀地響,每一聲都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二樓有三間房,最里面那間,門關著。

滿爺感應著氣息,徑直走過去,停在門前,伸手摸了摸門板。木頭的觸感很涼,他把油燈湊近,看到門板上刻著一些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劃的。

“放我出去。”“我恨你們。”“為什么不要我。”

黃琳兒臉色大變:“這是芳芳刻的?”

“嗯。”滿爺推開門。

門開了,里面是間臥室。床上的被褥還在,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放著幾本書,落滿了灰,墻上貼著好幾張獎狀,隱約還能看出“三好學生”“優秀班干部”的字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上的那根橫梁。

橫梁上掛著一截麻繩,繩子的一端系在梁上,另一端垂下來,在空中輕輕晃動。繩子下面的地上,有一圈深色的痕跡,像是血,又像是別的什么東西滲進了地板里。

“這難道就是她上吊的繩子?”黃琳兒的聲音微微發抖。

滿爺沒有回答,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幾本書翻了翻。是大學的課本,《現代漢語》《文學概論》《中國現當代文學史》——芳芳學的應該是中文。

在書桌的抽屜里,滿爺找到一封信。信紙已經泛黃,折痕很深,像是被反復折疊過很多次。

他慢慢展開,信是手寫的,字跡清秀,但有些地方的筆畫歪歪扭扭,透露出寫字的人不穩定的情緒。

“爸媽,對不起,我走了。我知道你們會傷心,但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和他在一起三年,他說畢業就娶我,可我卻等來了他和別人結婚的消息。他說他配不上我,讓我忘了他。我忘不了啊!我每天閉上眼睛就看到他,睜開眼睛也看到他。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全村人都知道我被騙了,我不想活了,也活不下去了,你們就當沒生過我吧。”

信的最后一行字,寫得很大,筆跡很重,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會穿紅裙子走,我要讓他記住我一輩子。”

滿爺把信收好,走到橫梁下,抬頭看著那截繩子。沉默了片刻,他從包里取出一張符紙,用朱砂在上面畫了道符。

“滿爺,這是做什么?”黃琳兒問。

“招魂。”滿爺說,“自殺的人,魂魄會被困在死亡的地方,直到陽壽盡了才能離開。芳芳死了十幾年,就困在這里十幾年,難怪怨氣這么重。”

他把符紙貼在橫梁上,然后盤腿坐下,開始念咒。

黃琳兒站在門口,緊張地看著四周。安神香的煙霧開始變得紊亂,不再筆直上升,而是四處飄散,像是在躲避什么東西。

然后,她感覺到了——冷。不是冬天的干冷,而是一種濕冷,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地底涌上來,貼著皮膚爬行。她的汗毛豎了起來,后背陣陣發涼。

油燈的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之后變成了慘白色。

房間中央的空氣開始扭曲,像是有熱浪在蒸騰。但那不是熱浪,是陰氣——濃稠的、肉眼可見的陰氣。

陰氣慢慢聚攏,形成了一個人形。

先是腳,一雙赤腳,腳趾上涂著紅色的指甲油。然后是腿、腰、肩膀、脖子,最后是頭。

芳芳站在房間中央,穿著件紅色的連衣裙,裙擺垂到膝蓋。她的頭發很長,披散在肩膀上,唇紅臉白。

她低頭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滿爺,嘴角揚起,淡淡道:“你終于來了。”

滿爺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你知道我會來?”

“我知道會有人來。”芳芳在房間里踱步,赤腳踩在地板上,沒發出任何聲音,“我爸媽嫌我丟人,我死后再也沒回來過。這個村子的人怕我,不敢來。偶爾有路過的算命子,道行不夠,看到我就跑了。你是第一個敢坐在這里跟我說話的人。”

“我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那個小女孩。”

芳芳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消失:“阿鳳?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會傷害她的。”

“你已經在傷害她了。”滿爺站起來,和芳芳面對面站著,“你是鬼,她是人,你靠近她就是在吸她的陽氣。她幾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她會死。”

芳芳的表情變得猙獰:“那又怎樣?死了就可以來陪我了!我活著的時候沒人在意,死了也沒人陪我,憑什么?憑什么你們都有朋友、有家人,我就該一個人待這么久?憑什么?”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房間里的溫度急劇下降,黃琳兒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窗戶上的玻璃開始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就因為你是鬼,她是人。”滿爺的聲音依然平靜,像是暴風雨中的一塊礁石,“人鬼殊途,這是天理。你不能因為自己孤單,就要拉一個活人陪葬。”

“我不管!”芳芳尖叫起來,頭發無風自動,“我不管什么天理!我就要阿鳳陪我!她答應過我的!她說愿意陪我玩的!”

“她是被你的陰氣迷惑了。一個七歲的孩子,根本分不清什么是自愿,什么是被控制。”

芳芳愣了一下,表情變得茫然:“被控制?我沒有控制她……”

“你沒有?”滿爺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說說,你是怎么認識阿鳳的?”

芳芳沉默了一會兒:“那天傍晚,阿鳳放學回家,路過我家門口。她看到我站在窗戶后面,就停下來看我。我好久沒遇到有人愿意看我了,就對她笑了一下。她也對我笑了,然后我們就開始說話……”

“你跟她說了什么?”

“我說我好孤單,沒有人愿意跟我玩,她說她愿意跟我玩。我說我好冷,她說她給我帶衣服。我說好餓,她說她給我帶吃的,她是唯一一個不怕我還對我好的人……”芳芳的聲音越來越低。

“然后呢?你讓她不吃飯,不睡覺。你讓她陪著你,永遠不離開。這是一個朋友該做的事嗎?”

芳芳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涌出黑色的液體,不是眼淚,是一種濃稠、黑暗的東西:“你不懂!你不懂一個人待十幾年是什么感覺!你不懂被所有人拋棄是什么感覺!男朋友拋棄我我,爸媽不要我,村里人怕我,連路過的野貓看到我都繞道走。只有阿鳳愿意跟我說話,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

她的身體開始膨脹,紅裙像充了氣一樣鼓起來,頭發瘋狂地生長,像無數條黑色的蛇在空中扭動。

黃琳兒嚇得后退了一步,但滿爺紋絲不動。

“芳芳。”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受傷的孩子,“我知道你的苦,被愛人背叛,被父母遺忘,被整個村子孤立。一個人困在這間屋子里十幾年,沒有人跟你說話,沒有人來看你。這種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芳芳的身體停止了膨脹,她看著滿爺,黑色的液體仍從眼角不斷涌出。

“但你要明白,阿鳳不是你的替身,不是你的玩具。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爸爸媽媽,有奶奶,有屬于她的美好未來。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幸,就讓另一個孩子也不幸。”

“那我呢?”芳芳的聲音變成了哭腔,“我就活該一個人嗎?我就活該永遠困在這里嗎?”

“唉。”滿爺嘆息著,拿出那封信,展開舉到她面前:“你還記得這封遺書嗎?”

芳芳看著信紙,渾身一震。

“你說你不想活了,活著太累了,還說讓父母就當沒生過你。這些話,是你自己寫的。沒有人逼你,是你自己選擇的啊。”

“我……”芳芳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筆畫,那些用盡全身力氣寫下的字,忽然蹲下來,抱著頭哭了。

不是鬼哭,是人的哭。是那種受了天大的委屈、憋了太久終于哭出來的聲音。

“我知道我錯了……我是自做自受……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她哭著說,“我太孤單了,每次看到阿鳳,就想把她留下來。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如果有機會讓你離開這里,去一個沒有孤單的地方,你愿意嗎?”

芳芳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什么……什么地方?”

“投胎。”滿爺說,“重新做人。忘掉這一世的痛苦,重新開始。”

“可是……我是自殺的……還能投胎嗎?”

第026章 破曉超度

滿爺說,“自殺雖受天譴,但你總算是沒有害過人,沒有大惡,我可以想辦法。”

芳芳沉默了很長時間才開口:“我想跟阿鳳告別。”

“可以。”滿爺點頭,“但你不能靠近她,不能碰她,遠遠地看一眼就夠了。”

“好。”

滿爺右手捏個手訣,在芳芳面門前一指處,凌空畫了道符,爾后叮囑道:“明天日出的時候,我會在村口做法送你走。在那之前,你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但記住,不要靠近活人。”

“謝謝你。”芳芳看向滿爺,流露出感激之色。她的身影開始變淡,慢慢消失在空氣中。

房間里的溫度恢復了正常,黃琳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發現自己后背都濕了:“滿爺,她剛才那個樣子……頭發亂飛,身體膨脹,好嚇人。”

滿爺笑了笑:“鬼嚇人不可怕,人嚇人才可怕。芳芳不是惡鬼,她只是一個受傷的孩子。一個受傷的孩子,有什么好怕的?”

黃琳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跟著滿爺下了樓。

回到劉婆婆家時,已是凌晨兩點。

喬宇坐在阿鳳的房間里,手里的五帝錢被汗水浸得發亮。看到滿爺和黃琳兒回來,他迎上去道:“你們可算回來了。”

“阿鳳怎么樣?”滿爺問。

“你們剛走不久芳芳就來過,被我用五帝錢趕走了。阿鳳現在睡著了,但呼吸很弱。”喬宇看了看床上蜷縮的小女孩,憂心忡忡。

滿爺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阿鳳的額頭,很燙。滿爺把了把脈,眉頭皺了起來:“陰氣入體,傷了脾胃,得先把身體養起來。”

劉婆婆在旁邊急得直搓手:“那怎么辦?要送醫院嗎?”

“不用。”滿爺從包里拿出清神膏,讓黃琳兒給阿鳳涂上,“這個能幫她驅散體內的陰氣,等她醒了,先給她喝點米湯,不要太濃,稀一點。慢慢來,不要急。”

劉婆婆連連點頭,趕緊去廚房熬米湯。

滿爺讓喬宇和黃琳兒到樓下休息,自己坐在阿鳳床邊守著。喬宇不肯去,說他不累,滿爺也沒勉強。

“芳芳那邊怎么樣了?”喬宇問。

“說好了,她愿意走。”

“愿意走?”喬宇有些意外,“她不是困住走不掉嗎。”

滿爺解釋:“自殺的人,魂魄會被困在死亡的地方,直到陽壽盡了才能離開。芳芳的陽壽還有幾年,所以她被困在那間屋子里,出不去。她之所以纏著阿鳳,是因為阿鳳是唯一一個能看到她卻不怕她,還愿意跟她說話的人。十幾年了,阿鳳是她唯一的慰藉。”

“那她陽壽還沒盡,怎么走?”

“我會暫時打開陰陽通道,讓被困的魂魄提前離開。”滿爺頓了頓:“但這需要代價。”

“什么代價?”喬宇擔心地問。

“施術的人,要承擔一部分反噬。”滿爺說得輕描淡寫,但喬宇知道,陰陽師的反噬從來都不是小事。

黃琳兒也蹙眉問道:“什么反噬?”

“可能會折壽,可能會生病,可能會倒霉一段時間。說不準,看運氣。”滿爺笑了笑,“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折個幾年壽也不算什么。”

喬宇喉頭一緊,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沒說出話來。他垂下眼,盯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突然多了什么值得研究的東西。

凌晨四點,阿鳳醒了。

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空洞、麻木,而是清晰、明澈。她先看到了離得最近的滿爺,小聲說:“爺爺,我餓。”

劉婆婆連忙端著米湯上前,喂她喝。阿鳳喝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咽下去了。喝完半碗米湯,她的臉色好了些。

“阿鳳,你感覺怎么樣?”喬宇問。

“頭暈,沒力氣。”阿鳳轉而問,“哥哥,那個姐姐呢?”

喬宇看了滿爺一眼,滿爺點點頭。

“姐姐走了。”喬宇說。

“走了?去哪了?”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陪她玩。”

阿鳳沉默了一會兒,眼眶紅了:“姐姐一個人,好可憐的。她跟我說,她爸爸媽媽不要她了,村里的人也不跟她說話。她好想有人陪她玩,但沒有人愿意。”

“所以你才陪她玩的?”

“嗯。”阿鳳點頭,“她好可憐,一直哭,我想讓她開心……”

“但你因為陪她玩,生病了。你不吃飯,不睡覺,不上學,你奶奶很擔心你。”

阿鳳低下頭:“我知道。可是姐姐說,如果我不陪她玩,她就會一個人哭,我不想讓她哭……”

“孩子,你做得很好。”滿爺摸了摸她的頭,“你陪姐姐玩了這么久,她很高興。她現在走了,去了一個很好的地方,你不用再擔心她了。”

“真的嗎?”

“真的。爺爺向你保證。”

阿鳳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看著滿爺,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爺爺,你真好。”

滿爺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日出時分,滿爺三人來到村口。

溪水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溪邊有一塊大石頭,石頭上長滿了青苔。滿爺讓喬宇在石頭上擺好香燭和供品,然后點了一炷香。

芳芳來了。

她是從村子東邊走過來的,穿著那件紅裙子,赤著腳,頭發披散在肩膀上。

她走到溪邊,停下來,看著滿爺。

“阿鳳怎么樣了?”她問。

“身子好多了。”

芳芳松了口氣:“那就好。”

“你沒去看她?”

芳芳搖頭:“你說我不能靠近活人,我不想再傷害她了。我就在村子邊轉了轉,這是我長大的地方,我想好好再看一看。”

滿爺點點頭,開始念咒。

這次的咒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喬宇聽著那些古老的音節,感覺到空氣在震動,溪水在共鳴,連天空的顏色都在變化。

東方天際,出現了一道光。不是陽光,是另一種光——更柔和、更溫暖,像是有人在天邊點亮了一盞燈。

芳芳看著那道光,眼淚流了下來。這次是透明的眼淚,不再是黑色的液體。

“去吧。”滿爺緩緩說,“忘掉這一世的痛苦,重新開始。”

芳芳邁步往溪水里走,她的腳踩在水面上,但沒有沉下去。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用力,像是在跟這個世界做最后的告別。

走到溪水中央時,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的方向,是村子中央——劉婆婆家。

“阿鳳,謝謝你。”她輕聲說,聲音飄散在晨風中,“對不起。”

然后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她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最后融入了那道光里。

光消失了,溪水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香燭燃盡,香煙裊裊升起,在晨光中畫出最后一個圓圈。

滿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體晃了一下。喬宇連忙扶住他:“滿爺,你沒事吧?”

“沒事。”滿爺擺擺手,臉色有些蒼白,“就是有點累。”

“反噬這么快就開始了?”喬宇緊張地問。

“不礙事。”滿爺笑了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三人回到劉婆婆家時,阿鳳已經能坐起來了。劉婆婆正在喂她喝新熬的米粥,看到滿爺回來,連忙站起來道謝。

滿爺說,“是你孫女心善,救了芳芳,也救了自己。如果她不是真心想陪芳芳玩,芳芳的執念不會這么容易化解。善有善報,這話不假。”

回城的班車上,喬宇靠著窗戶,看著窗外的山景發呆。

“想什么呢?”黃琳兒問。

“芳芳一個人待在那間屋子里十幾年,沒人跟她說話,沒人來看她,換了我也撐不住。孤獨,太可怕了。”

“所以你同情她?”

“嗯。”

“但這也不是她能傷害阿鳳的借口。”

“我知道。”喬宇嘆了口氣,“所以,送她走,對她好,對阿鳳也好。”

喬宇說著,看向坐在前面兩排的滿爺,近段時間,他的白發似乎更多了。想著滿爺的反噬,想著他日漸衰老的身體,喬宇喉頭再次發緊,說不出話來:“只是……”

黃琳兒知道喬宇想說什么,寬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責任。滿爺也是人,終會老去,但如果他的本領能得到傳承,他一直在做的事有人繼續去做,他會很欣慰的。”

是啊,深更半夜跑到偏遠山村,跟厲鬼談判,為死人超度。不求名利,不圖回報,還要冒著受反噬的風險,只因為他覺得這是該做的事。

喬宇暗暗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努力學習本領,早日像滿爺一樣,不懼風雨,不畏艱險,為被困亡靈送去解脫,為絕望之人點亮希望。

之紅衣女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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