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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這是灣灣教學周記的第六篇
1. 自由
這一周,我們聊了奴隸敘事。
奴隸敘事指的便是奴隸自己講述的自己作為奴隸的故事。顧名思義,其充滿了對于不公和殘暴的控訴,且往往終于奴隸最終逃到北方,不再作為黑奴受制于奴隸主,走向“自由”。我們課堂所閱讀的那本書的作者,為了獲得“自由”,曾在不通風不透氣不可翻身不可平躺的閣樓角落藏匿了七年,才得以逃脫,而那之前,她日日受到大她四十歲的奴隸主的性威脅以及女主人的折磨。為了反抗,她與另一白人偷偷生下兩個孩子,后來,這個白人買下了自己的兩個孩子,但卻未給其“自由”,未讓其脫離奴隸身份。
在她寫下自己的人生故事時,她不敢用真名,是多年后的歷史學家通過考察檔案發現,這一故事,實際上確實發生過。
在課堂上,當我講到她藏匿七年之時,突然鼻頭一酸——這一切的對比突然那么明顯和刺眼。我們如今在寬敞明亮的教室當中,我們如今男孩和女孩一樣在教室中上學。有同學調侃——“我寫的英語還不如奴隸寫得好——”是,這些奴隸敘事的作者,從生下來就不被允許書寫和閱讀,是靠著機緣、靠著他人的善意、靠著自己縫隙間自我練習,奴隸學會了閱讀,學會了敘事,學會了“做人”,學會了反抗,學會了自由。然而,從奴隸走向雇傭工人,這是“自由”嗎?
如今的我們,身處繁盛之中,到處兜售著愛與甜蜜,到處買賣著房屋,我們,自由嗎?
2. 意義
在文科專業,上著文科的課程,卻感受不到文科的意義——這是誰之過?誰之遺憾?
我向來不愿意回答這樣的質疑,“誰此時沒有房子,就不必建造,/誰此時孤獨,就永遠孤獨”——人文的意義,不言自明,無法通過學理辯護,失意之人會自然而然尋覓到它,有志之人會自然而然求索于它,有能之人會自然而然建造它。
我總是希望在課堂中聽到這樣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關切的不是績點,不是升學,不是考試,不是工作,不是工資,不是未來——是現在,是問題,是社會,是整個世界。這個聲音尋求的不是“正確”而“合理”的答案,而是在一浪又一浪的思潮之中叩問當今,而是在一個又一個人物之中辨析人性。作為人文研究者,去關切人文之問。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意識到不必再糾結于學生對于課程的接收和反饋。上課的是老師,但老師只能讓課堂做到合格,真正成就一堂課的是學生。而課好不好,與教育效果是兩回事。一個人能不能成大才,決定性力量在于自身,老師,只不過是一路上的一個過客。
教課,對于一名年輕老師來說,最終也不過是一段自我教育之旅。
下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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