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議史紀
編輯|議史紀
還有一年離任的馬克龍,為歐洲操碎了心。
在公開場合點名“歐洲正被中、美、俄三方擠壓”,一再提醒美國不可靠,把歐洲長期心照不宣的焦慮攤到臺面上。
他的很多表態,已經不再是為下一次選舉做鋪墊,而是試圖給歐洲整體定調。只是,這個“新道路”到底怎么走,到底是誰在真正針對歐洲?
![]()
美國讓歐洲重新算賬
北約框架之下,美國承擔大頭軍費,歐洲在防務上省下來的預算,盡可能投到福利和經濟發展上。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歐盟整體經濟體量一路做大,在全球貿易、金融規則、氣候談判等領域都積累了不小的話語權。
但這種模式有一個前提:美國既有能力,也有意愿,長期“兜底”歐洲安全。而這幾年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把這個前提一點點掏空。最直觀的是貿易摩擦。
哪怕歐盟多次公開反對,美國前政府還是對歐盟產品揮起關稅大棒,鋼鋁、汽車都成了靶子,盟友身份并沒有換來豁免。
![]()
與此同時,美國國內“優先本國”的聲音在兩黨之間都越來越吵,經常把歐洲當成談判籌碼。
過去美國在中東動武,通常會事先在北約內跟主要歐洲國家打招呼、做協調。
原因很簡單:歐洲在能源進口上高度依賴中東,特別是從卡塔爾等國進口天然氣,重要通道是霍爾木茲海峽,一旦緊張升級,船運受阻,歐洲工業、居民用氣都會遭到沖擊。
但最近一輪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前,美國方面沒有按以往慣例做充分溝通,消息出來時很多歐洲首都基本是“事后知情”。
在這之前,美方高層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對歐洲的公開批評也毫不客氣,從防務投入到移民政策,都被拿出來點名。
![]()
這種做法,讓歐洲意識到:美國可以在不顧及歐盟感受的情況下,單方面做出可能直接影響歐洲安全和能源的決定。
安全和能源是一頭,經濟和產業是另一頭。歐洲過去習慣于在不少高端制造和汽車產業上占據優勢,但近年來,新興產業特別是新能源車、數字技術等領域競爭日趨激烈。
在這一連串變化中,歐洲越來越清楚,長期依賴美國的舊模式,不再安全,也不再劃算。美國對北約的重視程度時高時低,在歐洲眼里已經成了一個不穩定變量。
一旦美國真的在關鍵時刻選擇“收縮”,那些長期在軍事上投入不足、武備相對薄弱的歐洲國家,會很快感到安全上的空缺,這并不是一種遙遠的假設,而是已經出現在現實討論中的場景。
![]()
在這種背景下,馬克龍在訪問希臘時公開指出:即便特朗普離任,美歐之間的緊張關系也不會自然緩和,美國不再是那個可以完全放心的伙伴。
這一判斷,和許多歐洲內部的反思是一致的。根據法國憲法安排,馬克龍不能在 2027 年再次出馬競選總統,他的第二個五年任期預計于 2027 年 5 月 13 日結束。
這意味著,他現在拋出的關于歐洲未來道路的觀點,更像是一份“臨別宣言”,不是為了自己連任,而是為了影響下一階段的歐洲戰略討論。
誰真在“針對”歐洲?
當馬克龍說“歐洲正遭到中、美、俄的針鋒相對”時,這句話傳遞給歐洲聽眾的感覺很直接:三個大國在不同方向上給歐洲施壓,歐洲必須團結和自強。
![]()
這種說法在政治宣傳層面容易被接受,但如果細看近期的政策互動,就會發現,把中國簡單歸入“針對者”行列,與現實并不吻合。
中國與歐盟之間的貿易體量巨大,雙方在新能源、機械設備、消費品等多個領域聯系緊密。
對于出口導向較強的德國、意大利等國來說,中國市場在汽車、高端制造領域的重要性,多份行業報告和官方數據都有體現。
德國汽車工業協會就曾公開提示,如果中歐在電動車問題上走向全面關稅戰,首先受傷的未必是中國企業,而是大量在中國設廠或依賴中國市場的歐洲品牌。
從中國方面的公開立場來看,無論是在雙邊峰會,還是在各種部長級對話場合,中方一再強調的是“合作”“互利”和“穩定”。
![]()
在電動車反補貼調查問題上,中國商務部、相關行業協會的回應都是通過既定溝通渠道表達關切,強調希望歐方在世貿規則框架內處理分歧,避免把經貿問題政治化。
這些公開表態,可以查到比較完整的文本,和“主動針對歐洲”的說法并不相符。
再看歐洲內部的分化。一方面,歐委會層面推進對中國電動車加征關稅、討論修訂網絡安全相關法規,希望在關鍵基礎設施和數字設備中排除所謂“高風險供應商”。
這些動作,在某些成員國看來,是“保護自身安全”的工具;但在另一些國家眼里,則可能過于偏激,擔心會傷及與中國正常經貿合作。
像西班牙、葡萄牙這類國家,對中國的看法明顯更務實。
![]()
以西班牙為例,首相桑切斯自 2023 年以來,數次訪問中國,時間跨度覆蓋 2023 年到 2026 年,被不少媒體總結為“四年內四訪中國”。
他的幾次行程中,既有參加博鰲亞洲論壇,也有與中方領導人會晤、推動雙邊經貿合作的安排。
西方主流通訊社在報道桑切斯今年四月再度訪華時用了一個很直接的說法:這是他在三年多時間里的第四次中國之行,西班牙此舉是在當前緊張局勢下,主動尋求與中國的更穩定關系。
這說明,歐洲內部并不存在一個統一的、簡單的“反華共識”。有的國家更多從產業競爭壓力出發,希望用關稅和審查減緩中國產品的進入速度;有的國家則從自身發展需要和外交空間考慮,把中國視為在經濟放緩、地區局勢緊張時期的重要合作方。
正因如此,把中國整體歸入“針對歐洲”的對立面,在事實上是有明顯局限的。
![]()
還需要注意的是,反補貼調查和關稅措施,本身就是歐盟主動發起和推動的。2023 年 10 月啟動的電動車調查,是由歐盟委員會“依職權”提出,并不是歐洲車企集體投訴之后才被動立案。調查的邏輯是認為中國電動車在價格和補貼方面可能影響歐洲本土產業發展。
這個過程中,中國處在被調查的一方,而不是主動對歐洲采取限制措施的一方。從順序上看,是歐盟先用貿易工具對中國采取行動,然后雙方才在世貿規則和雙邊渠道下展開博弈。
對于中國而言,這樣的表述顯然會被視為不準確甚至不公平,但在歐洲內部輿論場里,它卻可能被一部分人當作對現實焦慮的概括。
卸任倒計時下的“新道路”
隨著 2027 年法國總統選舉的倒計時啟動,馬克龍的政治生涯進入最后階段。按照法國憲法,他已經連任兩屆,無法在下一次選舉中再度出馬。
![]()
對他來說,現在談論“歐洲要走出新道路”,更多是在為自己留下一個關于“歐洲獨立聲音”的定位。
但不論個人如何,歐洲確實需要認真思考:在多極趨勢越來越明顯的大環境下,如何既擺脫對美國的過度依賴,又不把本可以合作的伙伴推向對立面。
客觀來看,歐洲要走的“新道路”,至少有幾條清晰的現實約束。第一,安全上不可能一夜之間與美國“切割”。北約體系、軍事能力、情報共享,這些都不是短期內可以替代的。
但對美國安全承諾的“打折”,已經是歐洲不少決策者公開承認的事實。這意味著,歐洲必須在防務預算、軍工體系、戰略規劃上逐步補課,減少在關鍵安全問題上完全被動的情況。
歐洲內部產業結構老化、創新速度不如預期,這些問題的根源在自身。
![]()
如果主要應對方式是用關稅和監管去壓制競爭對手,而不是提升自身競爭力,那短期可能給本土企業一點緩沖時間,長期卻會削弱整個地區吸引投資和技術的能力。
尤其是在新能源、數字經濟這些高度全球化的領域,簡單“關門”很難換來真正的安全。
中國對歐洲“走出新道路”并不排斥。在多次中歐領導人會晤中,中方都明確表示,支持一個團結繁榮、獨立自主的歐洲,希望歐盟在國際舞臺上發揮穩定作用。
對中國來說,一個過度依賴美國、在關鍵問題上缺乏自主判斷的歐洲,并不是理想的合作對象。
![]()
相反,一個能夠基于自身利益做出相對獨立判斷的歐洲,反而更有利于中歐之間在能源轉型、產業升級、科技合作方面找到長久的交集。
犀利一點說,今天的歐洲,確實站在十字路口,但路牌不是寫著“靠美國”還是“靠中國”,而是寫著“自己做主”還是“被情緒裹挾”。
如果在安全上反思美國,在經貿上又一味提防中國,最后很可能既沒有真正的安全緩沖,也錯過了難得的發展機會。
參考資料:馬克龍又來:中美俄都在針對我們,歐洲必須多一點自信
2026-04-26 14:58
觀察者網
![]()
由于平臺規則,只有當您跟我有更多互動的時候,才會被認定為鐵粉。如果您喜歡我的文章,可以點個“關注”,成為鐵粉后能第一時間收到文章推送。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