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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史紀
編輯|議史紀
投資、建廠、創造就業,尤其是制造業崗位,本該是各地搶著要的“香餑餑”。
可這兩年圍繞中國電動車,美國政壇卻出現了一個非常反常的畫面——不僅要加關稅、設技術門檻,連“中國車企來美國投廠、雇美國工人”這種事,也被不少議員寫信敦促白宮“堅決說不”。
一邊是美國自己口口聲聲要“重振制造業”,一邊是對真實投資機會緊張到要寫聯名信,逼總統在還沒談之前就先把門關死,他們怕的,不只是車,而是一整條中國式的新產業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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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官員給特朗普劃出了紅線
事情要從一封信說起。
2026年初,特朗普在底特律發表演講時,談到中國車企時有過一句表態,大意是:如果他們愿意來美國建廠、雇美國工人,他是歡迎的。對于傳統汽車州的選民來說,這話聽上去并不刺耳,畢竟能帶來崗位,就比工廠搬空強。
但這番話一出,很快就引來了國會山上的反彈。
5月上旬,數十名眾議員聯名給特朗普寫信,對他關于“允許中國車企進入美國市場”的說法表示“嚴重關切”,要求政府在對待中國汽車問題上保持更強硬的立場,包括加速和擴大對“與中國相關的車載技術”的限制。
一方面,相關議員大多來自傳統汽車產業集中州,密歇根州的丁格爾等人,是典型代表。對于這些選區來說,就業和工會訴求始終放在首位,在選民眼里,“中國車”不論技術好壞、價格高低,首先是潛在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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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這封信還疊加了黨派博弈的味道。
長期以來,民主黨內部對特朗普關稅政策并不統一,但在中國汽車問題上,部分民主黨議員反而少見地與特朗普站到了同一邊:不但不反對高關稅,還主動要求“進一步擴圍”,理由是“防范不公平競爭”和“維護國家安全”。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封信并不只是要求多收關稅,而是明確反對中國車企在北美通過合資建廠、借墨西哥、加拿大渠道進入美國市場。
另有共和黨議員對外發布的新聞稿,也強調中國企業“加快在北美投資”,會威脅美國汽車和電池供應鏈,要求特朗普政府“保護美國制造業”。
這就把問題從“能不能賣車”升級成“能不能來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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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典型做法是:關稅可以談,標準可以談,只要在美國本土建廠、用當地零部件、多雇本地人,阻力會小很多;而現在,在中國車的問題上,一些議員干脆把這條傳統緩沖通道也堵上。
美國在把兩條路一起堵死
過去幾年,美國對中國車的限制,并不是只在關稅這一層停留,而是逐步疊加了技術、規則和安全等多重約束。聯名信出來的時候,實際上已經踩在了一系列既有政策的基礎之上。
2025年,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發布最終規則,對“聯網車輛”和相關軟件、硬件設置了明確的時間表:從2027款車型起,凡是由中國或俄羅斯實體設計、開發或提供的車載聯網軟件或自動駕駛相關軟件,將禁止在美國銷售;到2030款車型以及更早的特定時間節點,對相關硬件的限制也將全面落地。
規則里對“受外國對手控制”的界定范圍很廣,不僅是整車廠,還包括上游的通信模組、操作系統、遠程控制平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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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媒體的解讀來說,未來在美國賣“聰明車”,不但不能用中國車企自己的軟件和硬件,就連帶有明顯中國背景的組件,也必須提前替換掉。
這就意味著,即便哪一天關稅有松動,中國品牌想通過大規模出口整車的方式進入美國,也會因為核心系統不被承認而難以落地。
與其說是貿易壁壘,不如說是借“安全”之名,對產業鏈做了一次深度過濾。
再看“立法”這一塊。2026年,國會提出了《聯網車輛安全法案》,要在現有行政規則基礎上,把對“來自中國等對手國家的車輛、零部件和軟件”的封堵寫進法律框架,強調要禁止相關產品和技術進入美國市場。
在這種背景下,這次眾議員的聯名信,其實起到了一個“再走一步”的作用:既然已經通過技術規則擋住“賣車”的路,那就進一步反對“來投資”,不讓中國車企以“在美國設廠”的方式來繞過政策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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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中方本來可能考慮的兩條路徑——一是直接整車出口,二是在北美投資建廠、充分本地化——同時都面臨越來越高的政治門檻。表面看,是一套統一的政策邏輯;客觀效果上,則是在把美國汽車市場和目前全球最有活力的一條新能源產業鏈,徹底分隔開。
從美國國內看,這種做法的理論依據主要有兩點:一是認為中國在電動車領域通過“補貼+產業政策”形成了成本優勢,屬于“不公平競爭”;二是擔心車載數據、大規模聯網設備為他國提供信息收集渠道,構成安全風險。
這些擔憂在華盛頓的主流安全和產業話語里,已經成了普遍共識。
但如果從結果出發客觀評估,這套組合拳也帶來幾個現實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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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美國自身的電動車產業發展并不平穩。聯邦稅收抵免結束、補貼退坡之后,2025年美國電動車銷售增速明顯放緩,多家機構預期,電動車在新車銷量中的占比會在10%附近搖擺一段時間,市場進入“慢增長期”。
在內部動力不足的情況下,一味通過阻擋外部競爭者來“護航”,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企業在成本、產品和技術上的短板。
第二,技術規則一刀切之后,有可能推高整個市場的系統成本。對于車企來說,不用中國供應鏈,就要在其他地方重新搭一套體系,軟硬件開發、驗證和合規的周期都要拉長,成本自然不低。對于消費者來說,最終承擔的,很可能是更高的車價和更有限的產品選擇。
第三,把“投資也拒之門外”,在短期內也許可以減少一部分壓力,但從長期看會削弱美國制造業吸引力。資本和產業鏈布局看重的是綜合回報,不僅是關稅和政策優惠,還包括市場容量、勞動力、配套能力以及供應鏈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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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美國在新一代汽車產業上持續保持高門檻,企業自然會更傾向于在其他地區形成新的產業集群,美國在全球產業分工中的地位未必因此變得更穩。
“兩條路被堵”,中國車真沒路走了嗎?
從中國角度來看,美國議員聯名施壓、行政規則加碼,確實讓“進美國”這條路變得更曲折。
但如果把目光放寬到全球,就會發現,新能源車這場競爭,并不是圍繞單一市場展開的,真正決定未來格局的,是誰能把產業鏈打牢、把產品做好、把開放市場經營扎實。
有的國家把發展新能源車寫進國家規劃,主動邀請中國車企投資建廠;有的國家在出租車、網約車、公交等公共交通領域大規模采購中國電動車,原因很簡單:綜合成本更可控、維護方便、適配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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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資料顯示,中國在電動車關鍵環節上的優勢已經比較全面:不僅是整車,還有動力電池、電機、電控以及配套的充電基礎設施。在全球動力電池裝機量中,中國企業占據了較高份額,部分龍頭企業在技術路線、供應保障和成本控制上具有明顯領先優勢。
這種優勢不是簡單依靠補貼堆出來的,而是在國內超大規模市場下,通過長期技術投入和高度競爭磨出來的。新車型從設計到量產,再到反復迭代,在中國市場可以在很短周期內完成大規模驗證,這為出海打下了扎實基礎。
在這樣的條件下,美國的封堵固然會影響某些企業的具體市場計劃,但并不會動搖整個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向外走的方向。
更現實的問題,是中國車企和相關產業鏈如何在規則日益復雜的國際環境中,平衡好“開拓市場”和“防控風險”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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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智能網聯汽車的數據安全問題上,中國本身也是高度重視的。過去中國也對部分外資品牌在特定敏感區域的使用設置了限制,就是出于對數據和安全的審慎考慮。
因此,中國在與其他國家討論車載數據和網絡安全議題時,可以堅持原則立場,同時推動在平等基礎上的溝通和協商,而不是簡單接受“單向標簽”。
美國一些反華議員用一封信,把“投資也不要”的態度公開化,看似氣勢很足,給特朗普也設了不少約束。
但冷靜看,這其實也是一種自我設限。
參考資料:海關總署:前4個月我國電動汽車出口增長68.1%
2026-05-09 12:37
金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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