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本該是喜事。可顧錦朝卻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何閣老夫人親自登門做媒,排面夠大了吧?可這位準新娘非但沒笑,反而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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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去護城河畔堵陳彥允,張嘴就是,我雖然高興,卻又有些擔心,覺得自己是不是一時沖動,做錯了決定……
顧錦朝心生恐懼,一次又一次,去上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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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從通州回京,第一句話就問:“這兩日可有我的信?”聽說沒有,整個人都蔫了,嘟囔著,這葉限怎么還沒出宮。
她不知道的是,葉限被關(guān)在宮里當太子伴讀,想出也出不來。
更殘忍的是葉限一出來,就聽到了最不想聽的消息。
薛清嵐輕描淡寫一句,陳彥允向顧家提親了,葉限當場懵了。額間青筋暴起,騎馬橫沖直撞穿過大街,直奔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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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著實令人心疼,一個少年,用最快速度沖向喜歡的人,心里一定在喊,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現(xiàn)實給了他狠狠一耳光。
他沖進院子,正好聽見顧錦朝說,我一直把他當成知己,葉限臉色煞白,眼睛里像要噴火。
“你連命都愿意為我豁出去,卻說對我沒有一點點喜歡?”這話問得太狠了。狠到他自己說完,一口血吐了出來。
你把人家當知己,可人家拿命愛你。這賬,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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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罵顧錦朝,你既然放不下葉限,干嘛答應陳彥允的提親?
可我覺得,她是真的怕。
她跟青蒲說過:“男人越是位高權(quán)重,越是要三妻四妾……經(jīng)過母親的事,我對嫁人早就不抱希望了,哪怕那個人是三爺也不例外。”
你聽聽,這是多深的陰影?
她母親的悲劇像一把刀,一直插在她心里。她不是不愛陳彥允,是不敢信婚姻。她不是對葉限沒感覺,是不敢承認那是愛情。
所以才有了那些患得患失,才有了那些反復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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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彥允的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他說:“我堂堂閣老,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這個。”
一個位高權(quán)重的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把自己放得這么低。說實話,這種真誠,很難不被打動。
所以顧錦朝最后決定賭一把。
可她賭的,不只是陳彥允,還有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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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人里,最讓我琢磨不透的是陳彥允。
按理說,葉限當街行刺他,擱一般人早翻臉了。可陳彥允干了件什么事?
他擺了個“迷魂陣”,把葉限大鬧和行刺的事故意宣揚出去,反而救了葉限一命。
你說他是大度?我覺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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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測,陳彥允心里清楚得很,顧錦朝放不下葉限,如果葉限真出了事,顧錦朝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也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他救葉限,既是為了顧大局,也是為了堵住顧錦朝心里那個窟窿。
這人太精了。他的每一步,都在算人心。
但話說回來,葉限成婚前夜再次闖入顧府,陳彥允趕到,把他拖出大門丟在地上——那一刻,我覺得陳彥允心里是有氣的。
你能忍一時,但忍不了一世。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另一個男人糾纏到婚前最后一刻,換誰不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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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成親前夜,葉限又來了。
馮氏攔都攔不住,他就那么站在房門外。顧錦朝要開門,他不讓。
隔著那扇門,兩人說了這輩子最掏心窩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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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朝說:“從小到大,除了外祖母,你是第一個站出來為我說話的人。”
她還在叫他“知己”。可葉限要的不是這個。
他問:“你連命都愿意為我豁出去,卻說對我沒有一點點喜歡?”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
我就在想,這扇門到底隔開了什么?是兩個人,還是兩顆心?
如果顧錦朝開門,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可人生沒有如果。有些話,注定要說給門聽。
最后陳彥允來了,把葉限拖走。顧錦朝沒追出去。她站在原地,那扇門始終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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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放肆,但愛是克制。
顧錦朝這輩子,最虧欠的人,是葉限。
她給了他希望,又親手掐滅。她愿意為他豁出命,卻不肯給他一顆心。這種殘忍,比直接拒絕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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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限呢?他用最激烈的方式愛一個人,最后卻只能隔著門問一句“有沒有一點點喜歡”。用盡全力愛一個人,最后只換來一句,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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