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老銀川味道,總會有人提起沙湖賓館的饅頭,和迎賓樓的冰糕。
01
說來也怪,這兩樣?xùn)|西擺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一個敦實樸素得像西北的土地,一個清涼甜美的像一場短暫的夢。可偏偏就是這“一實一夢”,成了老銀川人心里兩根最深的味覺坐標,誰也繞不開。
但,這也不奇怪,別看大饅頭和冰糕都很尋常,但它卻是承載了起碼兩代老銀川人有關(guān)時代和美食的記憶!
沙湖賓館的饅頭,跟個大便宜實在,跟在沙湖賓館樓下堂食的那種莫名的優(yōu)越感,跟一買好幾個,放家里冰箱當早餐等有關(guān);
而迎賓樓的冰糕,則跟快樂滿足有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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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先說說沙湖賓館那饅頭。
沙湖賓館在以前,那可是銀川城里“有面子”的地方。能在里頭請客吃飯,是件挺“展刮”的事。可奇怪的是,很多人對里頭大菜的記憶模糊了,獨獨記住了大堂外賣窗口,那一塊錢一個的、枕頭似的大饅頭。
那饅頭是真大,瓷實,掂在手里沉甸甸的。面是戧面的,嚼頭足,有股純粹的小麥香,回口是甜的。它不花哨,就是一種扎實的、可靠的飽足感。
那時候,家里要是來且(客)了,或是周末改善伙食,大人會特意騎車去沙湖賓館,用網(wǎng)兜提回五六個。蒸汽氤氳在塑料袋里,帶回家,飯桌上就有了“硬貨”。
掰著吃,能撕出層層紋理;切片用胡麻油煎到兩面金黃,就是頂好的早餐。它更像一個沉默寡言、但總能把事辦妥的家人,是生活里那份踏踏實實的、讓人心安的底。
買它的過程,也自帶一種微妙的儀式感。在略顯“高級”的賓館大堂里,擠在排隊的人群中,等著那雪白巨大的饅頭一屜屜端出來,空氣里彌漫著熱騰騰的面香。拎著它走出去,心里有種莫名的踏實和一點小小的優(yōu)越——咱吃的,可是“沙湖賓館的饅頭”。
這吃的,是“份量”,是“實在”,是“家底”的殷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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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再說迎賓樓的冰糕。
如果說饅頭是“地”,那迎賓樓的冰糕,就是老銀川夏天頭頂那片“天”,清涼的、甜蜜的、屬于快樂的天,尤其是孩童們的。
在還沒有那么多花花綠綠冰淇淋的年代,迎賓樓的那一杯冰糕,就是孩子們關(guān)于“天堂”的全部想象。撕開那層包紙,它沒有后來者那么沖的香精味,奶味是醇厚的、溫和的,甜得恰到好處,入口即化,一股清涼順著喉嚨就滑下去了,能趕走一整個夏天的燥熱。
能吃上一杯迎賓樓冰糕,是考試得了好成績的獎勵,是周末跟父母上街最大的期盼。
解放街上,綠樹蔭濃,走累了,熱了,鉆進迎賓樓,排隊拿上冰糕,那份期待就到達了頂點。或舔或吸,整個世界都安靜了,美好了。
它關(guān)聯(lián)的,是公園玩耍后的疲憊,是新華街逛完后的滿足,是少年時代最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快樂和滿足。這吃的,是“獎賞”,是“喜悅”,是日子里那抹最亮晶晶的甜。
04
饅頭和冰糕,一個管飽,一個管樂;一個安頓腸胃,一個撫慰心靈。
沙湖賓館的饅頭,讓人腳踩大地,覺得日子有依靠,能扛餓,能過冬;迎賓樓的冰糕,讓人心里甜,眼里有光,覺得生活有盼頭,有滋有味。
它們一“土”一“洋”,一“熱”一“冷”,一“實”一“虛”,卻奇妙地構(gòu)成了老銀川人生活美學(xué)的兩面。
這背后,是銀川人一種很樸素的生活哲學(xué):日子要過得踏實,但也不能少了那點甜頭。 就像這座城,骨子里是西北的沉穩(wěn)與厚重,可黃河水穿城而過,也帶來了靈秀與潤澤。
如今,銀川越來越大,美食越來越多。各種網(wǎng)紅店層出不窮,天南海北的滋味都能嘗到。可總有些時候,比如想吃點最本分的主食,或是酷暑難耐的下午,記憶的味蕾,還是會精準地指向那個雪白的大饅頭,和那根帶著奶香滋味的冰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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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食物,而是一個入口。咬一口饅頭,挖一勺冰糕,就讓人回到了那個樹蔭更濃、車馬很慢、幸福更容易被定義的年代。
有些味道永遠不會被替代,因為它和這座城的記憶、和一代人成長的時光,牢牢地長在了一起,踏實又甜蜜,像生活本身該有的樣子。
如今,沙湖賓館早餐重現(xiàn),又到了迎賓樓冰糕爽吃的夏天,你還會去吃嗎?
我是威記,用溫暖的文字觀察餐飲,講述餐飲點滴!謝謝閱讀關(guān)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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