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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當一個汽車 CEO 說出「自動駕駛是具身智能的上半場」時,他在做的,不只是發布一款新車。
過去幾年,外界對李想最大的誤讀,是把他的成功歸結為「踩中了市場」。
但如果把時間線拉長,會發現理想汽車幾乎每一次關鍵決策,都源于一些「逆共識」的思考。
2018 年前后,中國新能源行業的核心敘事是「純電替代燃油」。市場上幾乎所有玩家都在賭純電時,理想汽車選擇了增程式電動技術路線。當時的輿論沒有客氣,似乎都倒向增程是落后方案,是妥協,是過渡期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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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想的邏輯并不復雜:充電基礎設施不成熟、續航焦慮真實存在,增程能以更低成本實現更好的日常用車體驗。李想的判斷并不基于技術理想主義,而是用戶體驗。這個判斷在幾年后被市場反復驗證,理想 ONE 完成了從被質疑到熱銷的逆轉,后續的理想 L 系列也成為 SUV 市場銷量前列的產品。
第二次是產品定義。在很長時間里,中國 SUV 市場的競爭邏輯都圍繞性能、豪華感與駕駛感展開。當競爭對手還在堆砌性能參數的時候,李想把「家庭用車」作為產品打造的核心,不僅僅是大屏、冰箱、沙發,而是從無數的細節體驗中,讓一輛車真正服務于有孩子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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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低估了這件事的產業意義。它本質上不是配置升級,而是產品哲學的變化,是汽車第一次被大規模當作「移動家庭空間」而非駕駛機器來設計。同樣不是行業主流認知,但李想最終開辟出一個具有辨識度的品類,而這個思考也給整個汽車行業帶來了全新認知,今年北京車展上各家的產品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現在是第三次。
最近,李想再次拋出一枚行業預判「炸彈」:「自動駕駛是具身智能的上半場,通用人形機器人是具身智能的下半場。而全新一代理想 L9,就是我們歷經四年打磨,面向具身智能時代的開山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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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第一次把汽車行業、AI 行業和機器人行業放進了同一個技術演化框架來思考。
這讓人聯想到喬布斯在 2007 年發布 iPhone 時的說法。他沒有說「我們做了一部手機」,而是說「我們重新發明了手機」。區別不在于產品本身,真正的問題是:這個新的思考能否再次推動行業進步,并且能否被產品體驗所兌現?我們又要如何理解李想的這個「第三次逆共識」?
八年時間積累的技術時間線:
這不是一夜之間的事
理想從 2018 年發布理想 ONE 開始,就已經在沿著一條清晰的技術路徑走。第一階段(2018—2023 年)對應 L2 輔助駕駛,感知依靠 CNN 二維視覺,模型依賴規則算法,算力在 100TOPS 以內;第二階段(2023—2028 年)進入 2D ViT、預訓練模型、端到端控制,算力向 2000TOPS 邁進;第三階段(2028—2033 年)目標是 3D ViT、真正的理解學習、全線控系統和接近 10000TOPS 的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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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的自研節點一個接一個:2021 年 10 月啟動操作系統自研,2022 年啟動 800V 主動懸架研發,2022 年 11 月啟動芯片研發,2023 年 3 月啟動自研大模型。到 2024 年,星環 OS 量產交付、端到端輔助駕駛大模型落地;2025 年 8 月,VLA 司機大模型隨理想 i8 上車;2026 年 3 月,馬赫 M100 芯片論文入選 ISCA 2026 工業分區,這是該會議工業分區設立以來首家入選的汽車企業。
單看任何一個節點都未必驚人,但把它們拼在一起,就能看清:當李想今天說「理想是具身智能企業」時,他手里是有牌的,這更不是一夜之間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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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為,具身不等于人形。」李想在近期與羅永浩的對談中明確指出,當前行業對具身智能的理解常被窄化為通用人形機器人,但事實上,汽車才是目前物理世界中移動最為頻繁、智能化程度最高、商業場景最成熟的「具身」形態。
這種認知背后的邏輯極其理性且帶有典型的李想風格。
首先,汽車企業擁有穩定的規模和現金流,足以支撐芯片、模型等長周期、高投入的底層研發。2025 年,理想汽車的研發投入已達 113 億元,其中 AI 相關投入占比高達 50%。2026 年,這一數字繼續維持在 120 億元規模。這種量級的投入,是純機器人創業公司難以企及的。
其次,用戶生態高度重合。理想內部的調研數據顯示,未來購買 L4 無人駕駛車的用戶與家政機器人的用戶重合度高達 90%。這意味著,理想正在通過智能汽車提前篩選并鎖定未來具身智能時代的消費客群。
這種「先行版」的思路,讓理想避開了人形機器人尚未解決的「成本、耐用性、商業化」雷區,轉而利用汽車這一成熟載體,先行完成具身智能核心技術的全棧自研與閉環。
如果說戰略是「骨架」,那么全新理想 L9 Livis 所承載的五大核心技術,則是支撐具身智能落地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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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將具身智能的技術路徑類比為人體的五大系統:芯片是心臟、模型是大腦、感知是眼睛、底盤是手腳、操作系統是神經系統。全球首發的「完全體」線控底盤和 800V 主動懸架是「手腳」的完全線控化。這種「像人一樣置身 3D 空間」的感知能力,配合自研的星環 OS 成為了「眼睛」與「神經」的極速響應,理想自研的全球首款基于「數據流架構」的大算力端側推理芯片馬赫 M100,也構造了「心臟」與「大腦」的底層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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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新理想 L9 Livis 上,這五個系統不僅實現了自研,更重要的是實現了「芯片與模型」的聯合設計。
「人類大腦的尺寸和重量跟心肺是一樣的,因為心和肺提供血液和氧氣供給大腦進行能量和計算。這樣的聯合設計是非常重要的。」這段話背后的邏輯是:芯片的架構決定了能跑哪種模型,模型的需求決定了芯片應該怎么設計,兩者分開做就會出現「算力足夠但架構不匹配」的瓶頸。這正是理想為何從 2022 年起就同時立項自研芯片與自研基座模型的真正原因,不是順序推進,而是并行開發。
李想在對談中把汽車行業的未來競爭類比為手機行業的演變路徑:蘋果的核心壁壘是自研芯片和操作系統,安卓生態的競爭壁壘本質上是高通芯片與安卓系統的結合。到了具身智能時代,技術制高點將是芯片與模型的聯合設計(co-design)。
五套系統的自研,理想不光解決的是「能不能做」的問題,而且還可以根據自身技術架構持續迭代、快速演進。事實上,上一代的理想 L9 已經驗證了理想在軟件技術上的迭代能力,這款 2022 年上市的車型直至今日仍然被視作智能汽車的標桿之一。
本質是一場行業變革的燃料
「如果用《變形金剛》來類比——車的形態是一個機器人,人的形態也是個機器人。所有的機器,未來真正給它賦予了眼睛、大腦和心臟——分別是傳感器、模型和處理器——它就是個具身智能。」李想在訪談中拋出的這句淺析易懂的比喻,但被很多人忽略的是,李想已經將這套「變形金剛」的認知變為了真實的企業戰略,變為了組織變革的工具與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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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 2026 年 1 月理想研發體系大調整值得單獨審視的原因。研發團隊不再按傳統的「動力」、「底盤」、「電子電氣」劃分,而是完全按照「數字人/硅基人」的結構重構為四大體系:
·Infra 團隊(臟器系統): 負責算力基礎設施與數據工程。
·基座模型團隊(腦系統): 負責感知與多模態預訓練。
·軟件本體團隊(神經與意識): 構建系統級 Agent,處理記憶、上下文與任務執行。
·硬件本體團隊(物理載體): 負責芯片、執行器與機器人硬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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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部門劃分按功能,容易出現「每個應用團隊都想自己搞模型」的重復建設,也容易出現「大腦」和「手腳」各自為政、協作低效的問題。甚至于技術戰略如果沒有與之匹配的組織結構,通常會在內部摩擦中耗散。調整后,智駕模型訓練效率據理想內部反饋已經從兩周迭代一次提升到一天迭代一次,這些日常的變化正在新的組織中見效。
李想的原話是:「造產品就是在造人。」這不只是一句比喻,這是李想在工程師層面與組織層面探索全新的體系,這不是「調參」,而是在構建一個有生命的系統,一個讓上萬名研發人員保持高密度投入的方式之一。因為今天全球 AI 競爭,本質上已經變成「誰能組織起最強工程體系」。
李想在內部全員大會上拋出了一個極具末日感的預言:「全球能同時做基礎模型+芯片+具身智能+操作系統的公司,最終不超過 3 家,理想要成為其中之一。」
這句話本身是迫使行業進入到一個新的行業認知。這種論斷背后,是理想「不做就是出局,做了就是歷史」的戰略決心,同時也是讓理想的上萬名工程師相信自己在參與改變物理世界的歷史。這種末日感是驅動組織 all-in 的最強杠桿。
縱觀當前汽車業,同質化競爭帶來的內耗已經擺在桌面。企業戰略同質化、產品像「異父異母的兄弟」已經成為普遍現象。亂局之下,汽車圈缺少的似乎恰恰是理想式的銳利思考與理性落地。在智能化下半場成為共識的今天,李想的具身智能上下半場論看似逆共識,卻實實在在為汽車與科技兩大產業交融的未來,指明了一條新路。
李想的三次逆共識,前兩次都在 5 年內被市場驗證,但具身智能的下半場是一個 15-20 年的命題,看似冒險,但這也是所有車企即將共同面對的新課題。但正如李想所言:「做 AI 不是冒險,不做才是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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