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里都藏著一道“舍不得再碰”的菜

前幾天刷朋友圈，刷到朋友發的米其林三星雙人餐，賬單上的數字亮得我睜不開眼睛。隨手在評論區留了句“這一頓頂我半個月工資啊”，結果朋友私我，說這還不是她吃過最奢侈的。

她講起十幾年前跟著家里長輩去吃的一桌國宴菜，那道清湯燕菜，她到現在都記得入口的鮮，也記得當時長輩說，這一口菜，是普通人家大半個月的生活費。聽完我突然就想問問大家，你吃過最奢侈的一道菜是什么？是這輩子只吃過一次的山珍海味，還是藏著滿肚子故事，連價錢都沒法算的心頭好？

我先講個自己的事兒吧。前幾年剛畢業北漂，住地下室，每天吃泡面就著榨菜，最大的愿望就是攢錢吃一頓國貿樓下的和牛自助餐。那時候看菜單上三百多一位的定價，我算了算，要每天省十塊錢，得攢一個月才能去吃一次。

后來終于攢夠了錢，發工資當天咬咬牙就去了。坐下來的時候手都在抖，對著擺盤精致的和牛卷，第一口咬下去的時候，脂肪在嘴里化開的香，我到現在都忘不掉。那頓飯我吃了三個小時，扶著墻出來的時候，站在國貿樓下吹晚風，突然就哭了。那是我畢業之后第一次好好犒勞自己，那頓三百多的自助餐，對當時的我來說，就是全世界最奢侈的菜。

后來工作慢慢好起來，也去過更貴的餐廳，吃過上千塊一位的omakase，可再也沒有那一頓的味道讓人記這么清楚。原來奢侈從來都不是菜本身的價錢，是那時候你為了吃它攢了好久的期待，是吃完之后那種，終于熬過來一點的輕松啊。

那些貴到離譜的菜，到底奢侈在了哪里

我之前聽做餐飲的朋友說過一道菜，叫開水白菜，聽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好多頂級餐廳里，這道菜的定價能到幾百塊。很多人不理解，不就是白菜煮開水嗎，怎么敢賣這么貴？

朋友說，這道菜哪里是開水，是老母雞、排骨、干貝吊了七八個小時的清湯，還要用雞胸肉掃湯，把油花都吸得干干凈凈，最后看起來清澈得像白開水，其實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白菜也要選最中心的那幾瓣嫩心，外面的全都扔掉。就這一口，花的功夫，挑料的講究，就是尋常白菜比不了的。這種奢侈，是慢工出細活的講究，是對食材最基本的尊重。

還有人說過吃天鵝蛋的經歷，這里說的不是那種貝類，是真的天鵝蛋。當然現在天鵝是保護動物，早就不讓吃了，早些年有人吃過，說那一口鮮，這輩子都忘不掉，可吃完之后又后悔，覺得這么稀罕的東西，吃了真是造孽。現在想想，那種奢侈其實挺沒意思的，為了一口口腹之欲，去碰珍稀的物種，說白了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這種奢侈，不要也罷。

反而好多時候，那些打著“奢華”旗號的菜，吃起來反而沒那么驚艷。我之前陪客戶去吃人均兩千多的海鮮火鍋，上來的帝王蟹腿，凍了不知道多久，煮出來柴得像木頭，連市場一百多一斤的鮮活蟹都比不過。那頓飯吃完，客戶說，也就吃個名頭，值不值的，反正沒人會說自己吃不起。你看，好多奢侈，其實都是吃給別人看的，自己吃進嘴里是什么味道，只有自己知道。

最奢侈的菜，大多都藏著故事

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一個網友的分享，她說她吃過最奢侈的一道菜，是小時候爺爺給她做的油炸香椿芽。那時候家里窮，爺爺住的村子門口有一棵香椿樹，每年春天剛發芽，爺爺就摘最嫩的芽，裹上面糊油炸，香得整條街都能聞到。

后來她長大了，去大城市工作，香椿芽在超市里賣好幾十塊一斤，比肉還貴，她買過好幾次，做出來都不是當年的味道。前年爺爺走了，那棵香椿樹也因為修路被砍了。現在她再想吃，多少錢都吃不到了。你說這道菜多少錢？成本才幾塊錢，可它就是全世界最奢侈的菜啊。

原來最貴的菜，從來都不是標價最高的那個，是你再也吃不到的那個，是藏著這輩子最想念的人的那個。

我還有個長輩，年輕的時候當兵，在邊境守了好幾年，那時候物資缺，最想吃的就是家里母親做的紅燒肉。后來退伍回來，條件好了，他卻再也吃不了肥肉了，血壓高，醫生不讓吃。可每年過年，他都讓老伴兒做一小碗紅燒肉，放在桌上，自己不吃，就看著。他說，當年母親攢了半年的肉票，就等他回家給他做這碗肉，現在肉票沒了，母親也走了，這碗肉，就是他心里最金貴的東西。

你看啊，我們總說奢侈，其實奢侈哪里是菜本身呢？它是你年少時求而不得終于得償所愿的開心，是你藏在心底再也見不到的那個人，是你翻山越嶺才吃到一口的滿足，是這輩子獨一份，再也復制不出來的味道。

有人吃一口上萬的魚子醬覺得奢侈，有人吃媽媽蒸的一碗紅燒肉覺得奢侈，沒有誰對誰錯，因為每個人的人生里，都有那一道壓箱底的菜。它不一定最貴，可一定最讓你難忘。

要不然你現在想想，你的那道菜，是什么呢？是不是現在一想到它，嘴里還留著味道，心里還泛著酸或者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