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心中,魯迅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一襲長衫,利落短發,橫眉冷峻。長久以來,他是以筆為刀、針砭時弊的文壇斗士,是莊重肅穆的時代“文圣”。
可翻開《魯迅日記》,固有印象瞬間被打破:他全然不是眾人中深沉的革命者,而是深諳滋味、精于吃食的美食家。細品清燉火腿,慢嘗秋季螃蟹,紹興一地的煙火風味,都被他用心揣摩。
正如陳丹青所說:“魯迅先生是百年來中國第一好玩的人。”今天,我們便解鎖這位筆鋒犀利的民族魂,藏在煙火里的溫柔與趣味,看看他與紹興美食的“不解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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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吃會做還懂螃蟹,魯迅吃得太專業
魯迅是紹興人,在魯迅的美食清單中,最講究、最專業的,當屬當地特色——螃蟹。
魯迅吃蟹是一種帶著儀式感的文化。秋風一起,他心里想的不是什么登高望遠,而是:“該吃螃蟹了!”他還根據個頭大小研究出了不同的烹飪方法:大的清蒸,配姜末醋糖去腥提鮮,充分保留蟹黃的豐腴膏脂;小的則做成面拖蟹、油醬蟹,拿來下飯最合適不過。
《舌尖上的中國》美食顧問也考證過,魯迅不僅愛吃,還對蟹的烹飪方法多有鉆研,甚至發展到每當見到螃蟹個頭不一,立馬根據肉質的區別開創新做法,這份專業程度放到今天絕對是米其林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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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如今的紹興,熟醉蟹早已成了當地的一張美食名片。用花雕酒慢慢醉出來的蟹,酒香滲進蟹肉,鮮中帶甜,入口回味悠長。按魯迅對螃蟹那股認真勁兒,要是活在這個時代,高低得坐下來點一盤紹興醉蟹,再配一壺黃酒,邊“拆”邊感嘆:“這個做法,有意思。”
家鄉霉干菜、醬味,是刻進骨子里的鄉愁密碼
如果說吃蟹是他對時令的鄭重回應,那么,霉干菜扣肉與紹興醬貨則是他刻進骨子里的鄉愁。
與清蒸螃蟹那份講究火候的儀式感不同,霉干菜的滋味是歲月沉淀出來的樸素與醇厚。在魯迅短篇小說《風波》里,這碗烏黑油亮的“紹興硬菜”反復登場,仿佛魯迅無論身在何處,只要一筷霉干菜入口,便能瞬間回到那個烏篷船搖曳、黃酒溫熱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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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霉干菜,魯迅對紹興的醬味同樣情有獨鐘。1935年初,他在寫給母親的家書中特意提到:“醬鴨醬肉,略起白花,蒸過之后,味仍不壞……”寥寥數語,寫盡了對故鄉醬貨的惦念。這封家書穿越近百年時光,成了后人解讀魯迅舌尖鄉愁的一把鑰匙。
2022年1月,CCTV-10科教頻道《跟著書本去旅行》專題片“魯迅筆下的醬味”,從魯迅故居出發,游古鎮、訪醬園,探尋魯迅先生在家書中提到的醬鴨醬味是如何制作的,并最終在尋寶記品嘗了紹興醬鴨、紹興醉蟹等地道紹興菜,真切體會了魯迅先生對紹興味的喜愛。
尋寶記創始人張亮在節目中,親手為孩子們蒸了一只醬香撲鼻的紹興醬鴨。當書本旅行團的孩子們品嘗著醬鴨、紹興醉蟹、油炸臭豆腐等紹興名菜,每個人給出了不同的贊美。
張亮也在節目中表示:“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能讓孩子們通過品嘗地道紹興菜,加深對書本知識的理解、對魯迅先生的認知,我們感到非常有意義。”
千年流變,魯迅的餐桌成了紹興一張文化名片
如今,從魯迅筆下的百草園、三味書屋走進大街小巷,紹興早已形成獨屬于魯迅的文化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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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亨酒店門前的曲尺柜臺仍在,孔乙己欠賬十九文錢的招牌至今掛在風口;茴香豆依然是溫酒時最默契的搭檔。而尋寶記等紹興菜品牌,既保留了魯迅記憶里的本真,又用現代審美將霉干菜扣肉、醉蝦、臭豆腐等紹興風味重新呈現。
一位資深飲食文化學者說:“一席紹興菜,半部紹興史。”從王羲之的古意,到周氏兄弟筆下的人間煙火,越地風物始終離不開代際傳承的舌尖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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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曾評價兄長魯迅:“他是個文人,但更是個普通的人。”如果天假以年,能讓這位民國第一有趣吃貨繼續他的人生,他定會在翻找薩其馬或念叨茴香豆時,一針見血地道破世間荒誕。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橫眉冷對千夫指”的魯迅,把“吃吃喝喝”這件事搞得如此意味深長,本身就是很有煙火氣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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