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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阿嬤的情書》觀后:記憶是一種抵抗
文/王繼續(xù)
我知道我是一定會去看《給阿嬤的情書》的,所以主動屏蔽了一切劇透,只是不確定什么時候去驗證這部讓我一個鐵血漢子的發(fā)小掉下一公斤眼淚的電影。
我完全沒有想到,真正促動我決定去看的原因是新加坡定性這部電影為統(tǒng)戰(zhàn)片。這高度,不看不行了。
看了個開頭,我聯(lián)想到蔡崇達的《命運》,講述的是那個說出“肉體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伺候的”黑狗達活了九十九歲的阿太的故事。歷史背景極其相似,這其中的“命運”像是“阿嬤”的互文。
這個“阿嬤”不止是淑柔,還有南枝。
在那個年代,被抓壯丁然后逃亡南洋和躲避被抓壯丁而逃往南洋都是比較普遍的。我的老外公——外公的父親屬于前者。
看到中途,思緒在湖南老家和寶島臺灣之間切換,代入到彼時電影中的僑胞,腦中勾勒出老外公的故事畫卷。
其實我對老外公知之甚少。甚至是直到去年才知道,外公記恨了他父親一輩子。老外公也曾回來尋親,據(jù)說止步于長沙。原因是給鄉(xiāng)里打電話,得到家里再無親人的答復(fù)后毅然返程。“就連到了長沙都不回來親眼看看”,外婆不無憤恨地說。旋即舅舅聊起同鄉(xiāng)的其他回來尋根的人。
十八年,謝南枝代筆鄭木生給葉淑柔寫信,竟然不穿幫。甚至編劇強行剝奪第二代正常人性能動性。編劇為了讓“謊言最終由孫輩揭開”這一安排成立,必須在長達數(shù)十年的時間里,將第二代人經(jīng)行智力和情感上的“雙重將維”。這是人工智能Gemini給到老羅關(guān)于“幾十年,一次都沒去過,很難說通”的回答。
確實很難說通。縱使是加上刪減掉的葉淑柔寫信提到鄭木生在海外可再娶的違心話的劇情,也只是把“一張照片”就斷定情斷義絕的劇情邏輯合理化了些許而已。
幾十年,對于尋親或?qū)じ谋灸埽粋€人是很難不起心動念的。
據(jù)說有一段刪掉的劇情是謝南枝帶著謝澤華回了潮汕,本欲當(dāng)面告知葉淑柔鄭木生的死訊,卻得知淑柔小兒子即將結(jié)婚,于是折返,還給寄了1000元和一輛自行車。
或許是這些年做生意的原因,心變得硬了些。整部電影鼻酸的地方有很多,真正讓我落淚的是葉淑柔和謝南枝終于相見,葉淑柔拿起手機拍合影的時候。那是一種對時代遺憾的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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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柴靜對談龍應(yīng)臺時所說的,那是一段成千上萬人骨肉分離的歷史。其造成的傷痛,仍在持續(xù)。但如果不記錄下來,“連同那段挽歌都會消失”。
很顯然,這并不算一部統(tǒng)戰(zhàn)片。這是一段記憶,抑或是對那段歷史所帶來的某些悲劇的抵抗。
我突然明白了龍應(yīng)臺說的那句,一個人的記憶是一種抵抗,也是半盞蠟燭。
《給阿嬤的情書》中有很多情書,據(jù)說除了被大水沖走的那封之外,還有一封謝南枝本人寫給葉淑柔的“情書”。是在她得知自己即將失憶時寫的一封絕筆信。
信中說,她總能想起一句詩:西出陽關(guān)無故人。“自從沒有了你的消息,我也就沒有了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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