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民國文壇的奇女子,丁玲絕對算得上頭一號。這位湖南臨澧出生的女作家,一生敢愛敢恨,四段感情經歷比小說還要精彩,每一段都寫滿了那個時代女性的掙扎與追求。
1924年,二十歲的丁玲在北平遇見了胡也頻。那時的丁玲正為弟弟夭折而悲痛,胡也頻這個窮編輯卻一眼就陷了進去。他借了錢一路追到湖南,蓬頭垢面地出現在丁玲母女面前,像個愛情的乞丐。這份執著打動了丁玲,兩人回到北平后,在香山租了間房子,過起了清貧卻甜蜜的日子。他們靠稿費度日,常常共吃一份包飯,精神上卻富足得很。可惜好景不長,1931年2月7日,作為左聯五烈士之一的胡也頻被槍殺于上海龍華,年僅二十九歲。丁玲的第一段愛情,就這樣以最殘酷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就在與胡也頻相愛期間,另一個男人闖入了丁玲的生活——馮雪峰。這位其貌不揚卻才華橫溢的文人,讓丁玲一見鐘情。她后來坦言:“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看上的人。”更讓人咋舌的是,性格奔放的丁玲竟然提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想法:三人同居。胡也頻和馮雪峰居然都同意了,三人在西湖邊的葛嶺租了房子,過起了一女二夫的生活。丁玲晚上輪流在兩個男人的房間過夜,白天三人一起談文作詩。但這種關系終究難以持久,不到一周胡也頻就受不了了,跑到上海找好友沈從文訴苦。最終馮雪峰選擇離開,丁玲回到了胡也頻身邊。多年后她在延安說:“我最紀念的是也頻,而最懷念的是雪峰。”
胡也頻犧牲后,丁玲陷入了漫長的痛苦。這時,英文翻譯馮達走進了她的生活。馮達的溫柔關懷像細雨一樣滋潤著丁玲受傷的心,1931年11月,兩人住在了一起,后來結了婚。但這段平靜只維持了三年。1933年5月14日,馮達出門前告訴丁玲:“12點鐘要是我不回來你就趕緊離開。”結果他回來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兩人一起被捕。在獄中,馮達含淚賭咒發誓沒有出賣丁玲,丁玲選擇相信他。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丁玲在獄中懷孕了,1934年9月在浙江莫干山的監獄里生下一個女嬰,這就是后來的芭蕾舞演員蔣祖慧。出獄后,丁玲義無反顧地離開了馮達,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1937年,出獄后的丁玲來到延安。在這里,她遇見了比自己小十三歲的青年軍官陳明。在紀念高爾基逝世一周年的文藝晚會上,丁玲看到臺上飾演巴威爾的陳明,仿佛看到了胡也頻的影子。這段姐弟戀在保守的延安引起了軒然大波,但丁玲毫不在乎:“隨他們說去,讓他們說上幾年,還能說幾十年?為什么男人年紀大、女人年紀小就行,反過來就不行?我們就是要反這個封建。”1942年,三十八歲的丁玲與二十五歲的陳明正式結婚。沒有婚禮,沒有宴請,兩人只是手牽著手在延安街頭散步,心中洋溢著無限的幸福。
晚年的丁玲曾這樣總結自己的四段感情:與胡也頻相愛,她投入了自己的真情;與馮雪峰相愛,留下了無限的遺憾;與馮達相愛好像一場噩夢;與陳明相愛是最成熟最深沉的情感。1986年3月4日,八十二歲的丁玲在北京逝世,臨終前她對陳明說:“你再親親我,我是愛你的。我只擔心你,你太苦了。”這位民國奇女子,用一生詮釋了什么是敢愛敢恨,什么是不畏世俗。她的感情經歷,就像她筆下的文字一樣,永遠鮮活,永遠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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