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高考落幕,看著
考場上的少年,仿佛又見20多年前的自己。
當年 70 末、80 后的我們,
背著干糧走進縣城,在正安一中、二中埋頭苦讀。
凡溪流水見證拼搏,掃把街的煙火溫暖歲月,
腳下的青石板,每一步都是回不去的青春。
01
文脈承古:
一中二中,夢想啟航的殿堂
正安自古為珍州故地,文風綿延百年。1938 年,正安一中始建于文廟,后遷東街東岳廟,1958 年正式定名,成為全縣學子心中的最高學府。老校區(qū)背靠掃把街,銹跡斑斑藏著歲月痕跡,教學樓的木質(zhì)窗框、操場的黃泥土坪、晚自習的昏暗燈光,都是 70、80 后刻在骨子里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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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 年誕生的正安二中,扎根安場鎮(zhèn)凡溪河畔,梓橦寺的古舊底蘊滋養(yǎng)著一代代學子。2002 年恢復高中辦學后,這里成了無數(shù)少年的逐夢之地,晨讀的朗朗書聲、課間的追逐打鬧、備考的挑燈夜讀,和一中的我們一樣,都在為一張高考通知書拼盡全力。
那時的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更是我們走出大山的唯一期盼。70 后學長學姐,帶著樸素的執(zhí)念,在煤油燈下演算習題;80 后的我們,背著裝滿洋芋、渣海椒的復合肥口袋進城,把父母的期盼、故鄉(xiāng)的牽掛,都藏在厚厚的課本里。沒有智能手機,沒有網(wǎng)絡刷題,一支筆、一本錯題本、一盞蠟燭,就是全部的武器。晚自習停電是常事,教室瞬間亮起星星點點的燭光,有人低頭刷題,有人小聲討論,偶爾傳來老師的腳步聲,瞬間又鴉雀無聲,這份緊張又溫暖的默契,至今想起仍熱淚盈眶。
02
煙火人間:
掃把街,藏著三年青春的煙火氣
如果說一中、二中是夢想的戰(zhàn)場,那掃把街就是我們青春的 “后花園”。這條緊鄰老一中背后的老街,因早年多有竹編掃把作坊而得名,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兩旁是低矮的木瓦房,屋檐下掛滿晾曬的衣物,街角的小店冒著熱氣,從清晨到深夜,煙火氣從未消散。
2000 年前后的掃把街,是我們課余時光的全部樂園。街口的早餐店,一碗米皮、一碗酸菜粉,就是偶爾“打牙祭”最豐盛的早餐;放學后,飛奔到街角的小賣部,買一根冰棒、一瓶橘子汽水,是夏日里最清涼的快樂;周末時光,這里更是熱鬧非凡,街頭巷尾擠滿一中學子的身影,文具店的筆記本、貼紙被我們反復挑選,路邊的小吃攤飄著炸洋芋、烤豆腐的香氣,三五好友圍坐在一起,聊著理想、說著心事,時光慢得像老街的流水。
對于來自鄉(xiāng)鎮(zhèn)的我們來說,掃把街還是 “第二個家”。街邊的民房被改成廉價出租屋,一間小屋擠兩三個人,木板床、舊桌椅,條件簡陋卻充滿溫馨。清晨,在街邊攤販的吆喝聲中醒來;深夜,就著昏黃的臺燈刷題,窗外是老街的寂靜,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囊中羞澀時,和室友分吃一碗面;考試失利時,在青石板路上漫步散心,掃把街的每一寸土地,都見證過我們的歡笑與淚水、迷茫與堅定。
那時的老街,沒有車水馬龍的喧囂,只有慢節(jié)奏的溫暖。鄰里之間熱情淳樸,出租屋的房東阿姨總會叮囑我們 “好好讀書”,偶爾還會端來一碗熱湯;放學路上,和同學并肩而行,踩著青石板,聊著未來的大學,聊著走出正安后的生活,眼里有光,心中有夢。
03
歲月回響:半生回望,仍是少年
時光匆匆,二十余年彈指一揮間。當年在一中、二中奮筆疾書的少年,如今早已褪去青澀,有人留在正安,建設家鄉(xiāng);有人奔赴遠方,闖蕩世界。而老一中早已搬遷,新校區(qū)高樓林立、設施齊全,再也沒有當年的紅墻黛瓦;掃把街也幾經(jīng)改造,木瓦房變成了新樓房,曾經(jīng)的“樂園”早已不見,熟悉的店主多數(shù)兩鬢斑白、頤養(yǎng)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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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歲月可以改變老街的模樣,卻抹不去我們刻在骨子里的記憶。每當高考季來臨,總會想起 2000 年前后的夏天,想起一中的黃泥土操場、二中的凡溪河畔,想起掃把街的青石板、蔥油餅的香氣,想起那些挑燈夜讀的夜晚、并肩同行的好友、熱血滾燙的青春。
我們懷念的,從來不是破舊的老街、簡陋的教室,而是那個為了夢想拼盡全力的自己,是那段純粹美好、無憂無慮的時光,是藏在掃把街煙火里的青春,是刻在珍州大地上的少年情懷。
如今,再走在正安的街頭,看著年輕的學子奔赴考場,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愿每一位正安少年,都能不負韶華、金榜題名;愿所有 70、80 后的我們,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永遠記得:我們的青春,在正安,在一中二中,在煙火繚繞的掃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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