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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奶爸”到“AI宗師”
作者|秦章勇 王磊
在新勢力的江湖里,理想汽車是最具戰略定力的一家。
當其他選手還在燒錢試錯的蠻荒期,理想汽車早已完成增程路線的驗證,跑通了商業模式,并率先實現穩定盈利,提前進入成熟期。
冰箱彩電大沙發,這七個字不止是產品標簽,還是理想親手開辟的時代紅利,它用一套貼合家庭出行的產品邏輯,站穩了高端家用新能源賽道,也讓同行看到了差異化突圍的標準答案。
可行業的跟風速度,永遠超乎想象。
短短數年,這些理想的專屬賣點,變成全行業的標配,所有人都在試圖復刻理想的成功,卻很少有人停下內卷的腳步,思考下一個時代該往哪走。
別人還在抄昨天的理想,眼下,理想開始把全部重心,押向了尚在行業前沿摸索的具身智能。
6月15日的Livis Day,跳出了流量邏輯,沒有新車亮相,也沒有配置堆砌,復盤整場活動,只講一件事:理想要用具身智能,重啟智能汽車的十年新周期。
馬赫M100芯片、馬赫VLA模型、星環OS等等,理想按照“造硅基人”的方式重構了智能汽車,這場發布會之后,外界最大的感知就是,技術創新已經成為理想足夠寬,也足夠深的護城河。
從早期押注增程,到如今義無反顧地投入具身智能,理想汽車沒有沉溺于過去的輝煌,也沒有模仿任何一家企業,而是基于自身對用戶需求的理解和全棧技術體系,走出自己的具身智能道路。
一如李想的態度:理想汽車堅持做最好的自己,不要期望我們變成別人。
01
拆穿“皇帝的新衣”
物理AI時代,智能汽車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或者我們換個方式提問,現在的智能汽車,真的智能嗎?
答案是殘酷的。絕大多數車型上的“智能”,更像是偽智能,本質上是座艙、智駕、車身、交互這四塊功能板的拼湊,它們之間像有一堵無形的墻,數據互不相通,邏輯各自為政,決策更是南轅北轍,一旦遇到需要系統性解決的問題,就無法充分調用功能,甚至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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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傳統智能駕駛,一旦遇到復雜環境,就會主動退出,并把方向盤丟給駕駛員,而且只會前進和轉向,不會倒車靠邊停,當我們趕時間的時候,甚至都不愿用智駕。
這就是當下的現狀,所謂的智能,不過是被動響應指令的機器,而不是主動解決問題的伙伴,不僅能力有限,效率還非常低。
在李想看來,雖然掛著“智能”這兩個字,但今天的智能手機和智能汽車,都并不是真的智能。
理想給出的解藥,叫“具身智能汽車”。
具身智能汽車既是一輛電動車,一位職業司機,也是一臺AI計算機和一位生活助手,這不是四個產品,而是一個產品,電動車和AI計算機是“具身”,職業司機和生活助手是“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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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換個說法那么簡單,它意味著汽車不再是一個拼湊的玩具,而是一個完整的、統一的、有閉環能力的生命體。
在李想看來,具身智能汽車必須以保護人類安全為核心、全面學習人類技能并獨立完成任務,并且比人類效率更高。
要想做到這種程度,就得重新認識汽車這個物種。
它得有眼睛,能看清車外的路況,也能看懂車內乘客的微表情;它得有大腦,能聽懂你的弦外之音,也能預判你接下來五分鐘的需求。它更得有手腳,能自主地完成從出發、會車、泊車到補能的全過程,而不需要你時刻緊繃著神經去兜底。
過去幾年的內卷,大家都在忙著給汽車改造型、堆內飾,比誰更光鮮亮麗,比誰的場景更豐富。
而理想現在做的,是重塑汽車的神經系統和骨骼肌肉,賭的是整個行業的未來形態。有了這套清晰的頂層認知,理想后續所有的芯片、模型、系統、底盤研發,都有了唯一且堅定的落腳點。
02
重構算力底座
所有宏大的敘事,最后都得落到芯片這塊硬骨頭上。
最近這幾年,在車載算力市場出現了頗為尷尬的一幕——TOPS數字越堆越高,有效算力卻越來越虛。各家車企發布的新車,算力動輒標上千TOPS,看起來威風凜凜,但真去跑模型,有效利用率往往只有30%到50%。
一方面,通用芯片為了賣給更多廠商,勢必會有架構上的兼容和妥協,這意味著大量算力在跑特定算法時,都會有浪費,導致推理延遲高、有效算力折損嚴重,無法支撐車規級實時多模態具身運算。
此前理想CTO謝炎也曾形容:“通用芯片像成衣,自研芯片則是量體裁衣,唯有極致定制才能構建非對稱競爭優勢。”
另一方面,計算機行業曾享受摩爾定律與登納德縮放定律的雙重紅利,習慣了兩年后性能的自動翻倍。但如今這套邏輯已然疲軟,單靠擠牙膏式升級,再也滿足不了爆炸式增長的算力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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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傳統緩存架構需要反復讀寫,搬運海量的視覺、雷達、車身數據。大量算力消耗在無效的數據流轉中,為了掩蓋架構缺陷,車企只能不停堆芯片、降精度、減感知,用妥協換取暫時可用。
理想干的事,比“再堆一顆芯片”狠得多:直接換掉了芯片的底層架構邏輯。
馬赫M100,全球首款量產的動態數據流AI芯片,5nm車規級工藝,單顆算力1280TOPS,雙芯片上車總算力2560TOPS。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它拋棄了行業沿用了幾十年的“先存再算”緩存架構,改用“讓數據流動來驅動計算”的數據流架構。
謝炎在現場打了個比方,說得非常形象,“它是用完全不同的思路造出來一棟完全不同的房子。馮·諾伊曼架構用70年推動了通用計算的輝煌,今天我們以馬赫M100為起點,希望用數據流架構接過歷史這一棒,繼續推動AI計算再輝煌70年。”
能說出這句話的底氣在于,馬赫M100的實際算力利用率超過82%,而行業主流通用架構想摸到這個數,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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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智能駕駛,馬赫M100還能跑其他大模型,比如部署Qwen3.5-35B-A3B通用大模型。發布會現場,謝炎直接展示了在通用模型部署上的測試結果,英偉達桌面超算DGX-Spark的售價4萬元,測試結果顯示,馬赫M100的prefill速度是DGX-Spark的2.7倍,decode速度是DGX-Spark的1.5倍。
正是這顆芯片的架構創新,讓ISCA破例向一家車企敞開了大門,該論文入選了國際計算機體系結構研討會ISCA 2026工業分區,也是自ISCA工業分區設立以來,全球首家入選的汽車企業。同批入選的是谷歌、Meta、美光這些純種硅谷硬核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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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革新硬件架構,理想還自研了專屬編譯器、底層驅動與AI運行時工具鏈。可以實現芯片、編譯調度、VLA模型的原生協同,從根源上消除了外購芯片軟硬件適配割裂的行業通病。
所以對于行業而言,馬赫M100的真正價值,是終結了通用芯片統治車載AI的時代。它為物理AI時代的智能汽車,建立了全新的算力底層范式,也成為理想具身智能最穩固的硬件地基。
03
具身大腦再進化
芯片是心臟,但心臟跳得再猛,沒有大腦指揮,也只是一團高性能的肌肉。
傳統車載AI最大的問題,就是“大腦分裂”。如前文所說,座艙和智駕兩者各想各的,數據不共享、認知不連貫,如果想車輛舒適且安全地跑完長途行程,傳統智能車只能拆解成碎片化操作,全程需要人工介入兜底。
為了實現“更安全、更高效、更強大”的能力,理想具身智能的大腦被拆成了“左腦”和“右腦”,語言智能由馬赫Mind-Pro和Mind-Edge負責,機器智能由馬赫VLA負責,在理想汽車基座模型負責人詹錕看來,任何一側單獨存在,都不能形成完整的具身智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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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智能負責語言與邏輯思考,聽懂指令、推演行動方案,機器智能則負責三維視覺感知與軀體動作控制,看清物理世界、精準執行操作。
其中馬赫Mind-Pro覆蓋車輛控制、智慧出行、辦公、問答、娛樂全部車載高頻場景,而且基于Token壓縮技術,在任務完成率不下降的前提下,整體Token平均消耗降低了38%,工具調用冗余輪次降低47%,模型TPS峰值達到208token/s。
對于車載Agent來說,這些數字意味著同樣一個任務,可以用更少Token、更少調用輪次和更低時延完成。
馬赫Mind-Edge則是端側原生智能體模型,多模態流式時序的建模,讓模型能夠連續理解動態的物理世界,同時具備因果推理和自主決策能力,擺脫傳統AI“只回答不行動”的模式,專門來搞定即時的艙內交互。
兩者配合,讓車既能理解各種復雜的指令,又能實時回答像“我的耳機掉在哪個座椅上”的問題,讓車成為真正懂你的助手。
“更安全”則交給了機器智能端的馬赫VLA,傳統輔助駕駛系統中,感知、預測、規劃往往分別工作,容易出現“效率低,結果錯”的情況,理想這次將其升級為原生多模態MoE模型,讓看見、理解、思考和行動在同一個框架內對齊。
還首次引入了3D ViT全域視覺模型,系統能實時把二維的攝像頭畫面,在大腦里構建出像素級的三維空間。有了它,機器智能真正像人類一樣去感知和理解這個真實世界。
能力也很直觀,普通人開車遇到緊急情況剎車平均需要0.45秒,而新一代馬赫VLA系統,反應耗時僅需0.28秒,這一水平已經接近頂級F1車手0.25秒的人類生理極限。
在120km/h的速度下,這0.17秒的差距意味著提前6米剎停。而6米,可能就直接避免了一場重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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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力和訓練規模也同步放大,雙馬赫M100讓車端算力達到2560TOPS,模仿學習數據規模提升50%,強化學習數據量提升了15倍,強化學習訓練算力提升5倍,模型參數量提升10倍,每秒Token計算量提升15倍。
但讓人印象深刻的不是數字,而是那些涌現出來的能力:倒車讓路、識別交警手勢、穿越無車道線的城中村雨夜窄路。
今年下半年,用戶也將在現實中,感受到理想具身智能汽車所帶來的變化:
7月,智駕效率整體將提升30%,可以協助用戶通過限寬墩、限高桿等復雜場景。9月,用戶則會體驗到人類司機的能力,包括窄路倒車、會車倒車讓行、復雜路面通過,以及智能地鎖和車庫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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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OTA,則是理想最有野心的一步,讓Livis的安全和效率超越人類。用戶誤觸方向盤會主動防護,系統能緊急躲避補償,甚至可以聽從交警指揮。
最關鍵的是,理想官宣要在第四季度,對齊特斯拉FSD V14的能力。
04
別人抄不走的作業
對于其他車企而言,芯片可以自研,模型可以迭代。但真正能拉開代差的,從來不是某一個單點參數,而是這些東西有沒有長在同一個身體里。
當下大多數車企,走的都是組裝式研發路線。比如芯片采用外購,系統是外包,智駕算法分包給供應商,座艙再找另一家做,硬件定型之后軟件來做適配。結果就是,軟件想優化,硬件改不了,硬件出了下一代,軟件又得重新聯調,軟硬件永遠存在適配鴻溝。
這種碎片化模式,適配不了傳統智能,更承載不了具身智能的一體化邏輯,理想最大的優勢在于,敢推倒重來,顛覆舊有的邏輯。
2021年,理想立項自研操作系統星環OS,到2022年芯片和800V主動懸架立項,再到2023年基座大模型立項,這些不是“并行項目”,但是同一條命的根系,從第一天起就同步定義、協同研發。比如算法需求定義硬件架構,硬件迭代反哺算法升級,軟件和硬件之間不是“適配關系”,是共生關系。
組織層面上,更能看出這種“共生”不是嘴上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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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具身智能企業的定位,理想按照“造硅基人”的方式重構了研發體系,重組為Infra團隊、基座模型團隊、軟/硬件本體團隊以及評估團隊,類似于心臟、大腦、手腳等。好處在于,讓做模型、芯片和執行器的人,從一開始就坐同一張桌子。
星環OS就是這套體系的神經中樞,它打破了多域隔離的舊架構,用統一底層內核打通算力池、感知設備、智能終端與車身執行機構,從而達到“感知-決策-執行”全鏈路的深度融合。
全線控底盤則是最終的執行軀干,無機械硬連接的純電控制信號,可以毫秒級承接VLA的決策指令,讓大腦的每一次思考,都精準落地為輪胎的動作。
正如理想CTO謝炎所言,智能化的競爭,從來不是參數競賽,而是芯片、OS、模型三者深度垂直整合帶來的系統化效率與體驗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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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一技術或許可以被追趕,炫目的功能可以被復制,但一整套磨合多年、自迭代、自閉環的工程體系,沒有任何企業能在短期內復刻得了。
所以時至今日,智能汽車的時代分層已經徹底清晰了。
短期競爭,拼的是內飾、大屏、冰箱等表層硬件,門檻極低。中期競爭,拼外購智駕方案和通用大模型,這個差距兩三年內也會被抹平。而長期競爭,拼的就是理想已經站穩的這個位置:自研芯片、原生大模型、軟硬一體工程體系、全域數據閉環,這是未來十年維度的壁壘。
從靠產品定義取勝,到靠底層技術立身,理想完成了一次徹底的身份躍遷。
持續的自研投入,讓技術可以全系復用、攤薄成本,海量的實車數據閉環,讓智能能力持續進化、越用越強,形成無法逆轉的馬太效應。
所以Livis Day的真正意義,從來不是發布幾項新技術。而是宣告理想正式走出那片紅海,從地基開始,用芯片、模型、OS和底盤等創新技術,開辟了一條別人追不上的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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