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二天早交班。
方遠明罕見地表揚了我：“沈渡同學昨天那個二尖瓣腱索斷裂的判斷，很敏銳。”
林辰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筆轉了一圈，停下了。
查房結束，方遠明把我叫到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收了三分。
“沈渡，昨天的病歷，你是不是提前看過？”
我愣住：“沒有。”
“外院的資料前天就傳過來了。值班護士說你前天值了夜班。”
“方主任，我確實值了夜班，但我沒看那個病人的資料。”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那就好。醫學這東西，踏實最重要。不要想著走捷徑。”
他說完，擺了擺手讓我出去。
我走到門口，聽到他在身后說了一句：“管培博士的事，你最好別惦記。那個名額，不是給你準備的。”
我轉身看他。
他沒有回避我的目光，坦蕩得像在說一個真理。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這個老頭不是在針對我。他在保護一個人。
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走廊里，林辰靠在墻上，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他走過來，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沈渡，聰明人應該知道分寸。心內科不是你的地盤，別碰你不該碰的東西。”
我沒說話。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哦對了，你昨天的診斷確實不錯。但方主任之所以讓你做超聲，不是因為相信你。是因為他想讓病人安心。你只是碰巧蒙對了。”
“你信不信，下一個病人，你就會原形畢露？”
我終于開口：“林師兄，我沒想和你爭什么。”
他笑了，那種“你裝什么裝”的笑：“每個說‘沒想要’的人，最后都最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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