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中國在一天之內連續發布兩項針對美國企業的反制措施,先是中國商務部發布公告,將艾維奧克斯公司等10家美國涉軍實體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單,禁止向其出口兩用物項。同時明確規定,任何國家和地區的組織及個人,不得向上述企業轉移或提供原產于中國的相關兩用物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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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中國財政部宣布,在政府采購活動中對46家美國企業采取限制措施,其中包括洛克希德·馬丁、雷神導彈與防務公司等美國軍工巨頭。這兩份公告發布時間點十分敏感。就在半個月前,美國國防部剛剛更新所謂“中國軍事企業清單”,將包括阿里巴巴、百度、比亞迪、蔚來、寧德時代、京東方、藥明康德、宇樹科技等19家中國高科技企業新增列入名單,使整個清單涉及的中國企業數量增加到188家。
美國方面給出的理由是,這些企業與中國軍民融合戰略存在聯系。但從實際情況來看,被列入名單的大量企業屬于互聯網、新能源汽車、人工智能、機器人、光伏、生物醫藥等民用產業龍頭企業。因此,中方認為,美方是在泛化國家安全概念,將正常商業活動政治化,并借所謂安全理由打壓中國企業的發展。
6月9日,中國商務部已經明確表態,對美方做法強烈不滿、堅決反對,并要求美方停止錯誤行為。同時中方還發出警告,如果美方繼續推進相關措施,中方將采取必要反制。如今看來,中方舉動也是兌現了此前作出的承諾。
這實際上向外界傳遞出一個非常清晰的信號:對于美國針對中國企業的打壓行為,中國不會選擇沉默,更不會無限度容忍,而是會采取對等回應措施維護自身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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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與過去部分反制措施相比,這次中國采取的方式更加精準,出口管制名單針對的是美國涉軍企業,政府采購限制對象也主要集中于美國軍工產業。換句話說,中方并沒有擴大打擊范圍,而是把反制重點鎖定在美國軍事工業體系相關企業身上。這說明中國仍然希望將分歧控制在特定領域,而不是推動整體關系走向全面對抗。
我們知道,從特朗普第一任期開始,美國就頻繁使用實體清單、出口管制、投資限制、金融制裁等工具對中國企業施壓,最初主要集中在通信領域和半導體領域,后來逐漸擴展至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車、生物醫藥、無人機、機器人、量子科技等多個行業。
而這次美國國防部更新的1260H清單,則被不少分析人士認為是近年來覆蓋范圍最廣的一次行動。因為名單涉及的企業幾乎覆蓋了中國所有戰略性新興產業,例如阿里巴巴和百度代表人工智能和云計算產業,比亞迪、蔚來、寧德時代代表新能源汽車和動力電池產業,宇樹科技和速騰聚創則屬于機器人和智能裝備產業,這些企業有一個共同特點,它們大多數屬于中國科技創新的重要力量。其中很多企業本身并沒有軍工背景,卻依然被納入所謂軍事企業名單。
顯然,如今美國正在把“國家安全”概念無限擴大,只要中國企業在某個領域具有競爭優勢,就可能被貼上各種標簽。從美國戰略層面來看,其真實目標并不僅僅是某一家企業,而是希望減緩中國科技產業整體發展速度,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新能源、先進制造等未來競爭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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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影響上,美國國防部清單雖然不會自動觸發制裁,但會形成巨大的市場壓力,很多國際金融機構出于風險考慮會減少投資,部分合作伙伴也會重新評估合作關系,一些企業在美國市場融資、采購和業務拓展過程中也會面臨額外障礙。
面對這種情況,中國近年來也在逐步完善反制工具體系。從出口管制法到反外國制裁法,再到阻斷外國法律與措施不當域外適用辦法,中國已經形成了一套較為完整的法律框架。
去年,中國對部分關鍵稀土產品實施出口管制;今年5月,中國又首次針對美國涉伊朗制裁發布阻斷禁令;如今,中國再次動用出口管制和政府采購限制措施。可以看到,中國正在形成更加成熟和系統的反制機制。美國如果繼續擴大打壓,中國也擁有越來越多的政策工具進行回應。
更值得關注的是,這場較量接下來將如何發展。從目前情況看,中美關系正處于一種復雜狀態。一方面,兩國都不希望關系徹底失控。另一方面,雙方在科技、產業、安全等領域的競爭又在持續加劇。中美實際上正在形成一種新的互動模式,在敏感領域持續博弈,在非敏感領域繼續保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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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也很現實,中美作為世界前兩大經濟體,彼此仍然存在巨大的經濟聯系。無論是貿易、投資還是產業鏈合作,都難以在短時間內徹底切斷。因此,雙方都需要在競爭與合作之間尋找平衡。
不過,這并不意味著未來風險已經消失。當前最大的變數仍然來自美國方面,如果美國繼續擴大所謂“中國軍事企業清單”,或者進一步推出新的技術封鎖和投資限制措施,那么中國大概率還會推出新的反制行動。美國如果繼續升級措施,中國一定會作出回應。
總結來看,中國6月22日一天之內連續發布兩項反制措施,本質上是對美國擴大“中國軍事企業清單”的直接回應。中方通過出口管制和政府采購限制兩項工具,向美方釋放了明確信號:對于損害中國企業合法權益的行為,中國不會坐視不理,而是會依法采取對等反制措施維護國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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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中美關系能否保持總體穩定,很大程度上取決于美國是否繼續擴大打壓范圍。如果美方選擇回到理性溝通和相互尊重的軌道,中美關系仍有保持穩定發展的空間;如果繼續推動限制和制裁升級,那么雙方博弈勢必進一步加劇,而由此帶來的后果,也將最終由升級對抗的一方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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