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講師曾對我說:“人這一輩子,一定要有夢。沒有夢,我們只是在活著,卻沒有雄心。”當時覺得這句話很重,重得有些抽象。直到某個深夜兩點,你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忽然閃回這句話,你才發現,它已經悄悄長成了你身體里的一根骨頭。
那個夢,它一次次回來,像一簇你親手捂住的火苗,風再大,也不肯滅。你白天把它藏進瑣碎的生活里,晚上它就來敲門。你想去國外讀一個碩士學位。你的心已經選了目的地——蘇格蘭的愛丁堡,或者愛爾蘭的都柏林。你甚至沒去過那里,只是看了一些照片,讀了一些故事,聽了一些人說起那里的陰天和海風,就覺得,那里好像有一個你還沒出生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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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望去看看這個世界的遼闊。不是為了打卡,而是為了去觸摸不同的知識,去拾撿那些不屬于你的故事,去和跟你完全不一樣的人說話。你想在一個發達的社會里,過一段安靜的日子。那里的秩序和穩定,像一堵隔音墻,可以把你從印尼家鄉那種嘈雜、粘稠、讓人喘不過氣的環境里暫時抽離出來。你要的不是逃離,是一次呼吸的間隙。
你心底有一塊地方,想在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國家,重新拼裝一個自己。你喜歡獨處,但討厭孤獨。這很矛盾,但你慢慢明白了——你想一個人待著,但要在某個熱鬧的、陌生的城市的嗡嗡聲里待著。你要的是那種被世界包裹,卻依然可以關上門的感覺。那種遠方的人潮里,沒有人認識你,但你知道他們都在,你的孤單就不會那么尖銳。
所以,愛丁堡,2028。你成了我的下一章。我不確定這條路能不能走通,不確定簽證、錢、語言那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會不會攔住我。但至少,在這個失眠的凌晨,我允許自己把夢寫下來,允許自己相信,一個人如果還有想去的遠方,就還沒有被現實完全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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