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外貿與發展合作大臣舍爾茨瑪專程飛到美國,去聊的是一個讓荷蘭人如坐針氈的話題:美國正在推動的《硬件技術控制多邊協同法案》,也就是所謂的MATCH法案。美國之前已經逼著阿斯麥停了最先進的極紫外光刻機對華出口,還對深紫外光刻機搞了部分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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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美國覺得不過癮,想把阿斯麥所有深紫外光刻機設備全部列入禁售清單。連那些大約十年前就已經賣給中國的老一代設備,都可能要被迫退出中國市場。
舍爾茨瑪在會后說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話:如果涉及跨境和跨大西洋的脅迫,荷蘭作為一個國家應該自行作出決定。
說實話,荷蘭人這口氣憋了不是一天兩天了。阿斯麥是歐洲市值最高的企業,也是全球唯一能造出先進光刻機的公司。中國市場今年第一季度占到阿斯麥凈設備銷售額的19%。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是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阿斯麥CEO富凱今年5月就說得很清楚:收緊光刻機對華出口管制,只會加速中國自主研發替代設備的步伐。這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現在不賣,等中國人自己搞出來了,你想賣都沒人買了。
荷蘭人憋屈的是,就在舍爾茨瑪去華盛頓游說反對MATCH法案的同時,荷蘭還被拉著加入了美國主導的硅和平倡議。一邊被逼著簽“投名狀”,一邊還要被逼著斷自己的財路,這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換了誰心里都不好受。
回過頭來看,美國這套操作其實一點都不新鮮。從最早限制EUV,到后來限制部分DUV,再到現在想把所有DUV都管死,步步為營、層層加碼。嘴上說的是國家安全,手里干的是把盟友當槍使。問題是,你美國把中國當成對手也就罷了,憑什么要荷蘭、日本這些國家的企業跟著一起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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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這次敢于公開說“不”,背后其實有兩個層面的考量。
第一個是主權問題。你美國一個法案就想管到荷蘭企業的生意怎么做,這手伸得也太長了。舍爾茨瑪說得很明白,荷蘭希望在自愿基礎上管控敏感技術,而不是被人拿槍頂著后腦勺做決定。
第二個是實打實的經濟利益。阿斯麥要是真被斷了中國市場的路,損失的不僅僅是幾十億歐元的銷售額,更是一個每年都在增長的巨大市場。
更何況,中國的科技實力每天都在進步,阿斯麥高層早就看明白了這一點,現在賣給你還能賺錢,等你自己搞出來了,這生意就永遠沒了。美國那種“只要我卡住你你就永遠追不上”的邏輯,在現實面前已經越來越站不住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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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導體是全球化的產業,你非要把全球化硬生生掰成“小院高墻”,最后被卡住脖子的可能不只是別人,還有你自己。
舍爾茨瑪這次華盛頓之行能不能說服美國讓步,現在還不好說。MATCH法案還沒有在國會正式投票,但美國那種“我說了算”的做派一時半會兒恐怕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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