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每日人物旗下的汽車專欄X-CAR。

原本計劃6月25日開啟預售的零跑D99，在發布會前夕臨時改為直接上市。跳過預售期的試水環節，說明零跑對這款車的產品力頗為自信，另一方面，也折射出業內普遍存在的焦慮。

1-5月，汽車累計銷量罕見地出現下滑，且降幅接近20%，車圈近5年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寒冷。

這份寒氣席卷而來，身處其中的人都無法躲避。加快新車節奏，搶占時間窗口，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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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謝韞力

編輯 |李歡歡

運營 |歪歪

“電動時代的埃爾法”

6月25日，零跑D平臺首款MPV上市，售價24.98萬元起，提供增程和純電兩種動力版本。

零跑D99很容易讓人想到理想MEGA，兩款車都肩負著品牌上探的重任，但瞄準的是不同市場。在零跑汽車董事長朱江明心里，他更希望D99能做電動時代的“埃爾法”，豐田埃爾法被視作MPV市場標桿車型，曾經要加價二三十萬元才能提車。

過去幾年，MEGA證明了一件事：中產家庭愿意為更大的空間、更舒適的出行體驗買單。但他們也很現實，當價格來到40萬甚至50萬元以上，大家買的不只是空間，還有品牌、豪華感和商務屬性。

零跑要滿足的是另一部分需求。對于一款25萬元左右的家用MPV來說，用戶最關心的事情其實很簡單：一家老小坐得舒服、裝得下東西、周末出門夠方便。

▲零跑D99

D99幾乎所有的設計都圍繞著家庭生活展開。

從尺寸來看，D99屬于中大型MPV。5280毫米的車長、3110毫米的軸距，加上接近1900毫米的車高，讓它擁有非常寬裕的車內空間。為了進一步放大空間優勢，零跑在車內布局上做了大量場景化設計。

車輛支持多種空間組合方式。一、二排座椅聯動后，可以形成適合兩人休息的雙人床模式；二、三排聯動后，則能夠形成長度接近2.5米的大床；第三排單獨放倒后，也能形成約1.8平方米的平整空間。主要針對的就是長途旅行、露營、自駕游等家庭用車場景。

除了坐得下，家庭用戶還希望裝得下。D99采用下沉式后備廂設計，即使滿員狀態依然擁有706L后備廂容積。官方給出的具體展示是“7人出行，10個行李箱”。第三排座椅支持電動折疊，車內還能進一步釋放出接近純平的更大空間，自行車、嬰兒車、露營裝備都能輕松放入。

▲下沉式后備廂設計

在舒適性方面，幾乎按照客廳標準來配置，21.4英寸3K娛樂屏、車載冰箱、雙124°零重力座椅。尤其是在第二排，除了常見的加熱、通風、按摩功能，座椅還支持迎賓模式、觀景模式、對坐模式以及釣魚模式等多種場景切換。

零跑D99把這些配置包裝成一種家庭生活方式。老人上車時可以通過迎賓模式降低上下車難度；長途旅行時可以切換零重力姿態緩解疲勞（為了安全，建議駐車狀態下使用零重力模式）；露營或者郊游時則可以利用對坐模式提供更強的社交屬性。

相比于其他MPV慣常強調的豪華，零跑D99只有頂配版本強調了這一屬性，它增加了高亮銀鍍鉻套件，日行燈組下方會有一根“新月鍍鉻飾條”，這根寬闊而圓潤的飾條長度超過2米，體現出D99與零跑其他車型的設計差異，被稱為“流光之翼”。

零跑擅長的是花小錢辦大事，比如D99這次也采用了19英寸的米其林輪胎，扁平比達到了55。零跑D99在輪轂內側增設靜音吸音結構，既省去定制靜音輪胎的高成本投入，也實現了接近原廠靜音胎的靜謐效果。

這些造車理念都是零跑最擅長的事情，它沒有刻意營造豪華感，挑戰更高價位車型，而是盡可能在提供高端體驗的同時，壓低成本，把節省出來的成本空間直接讓渡給用戶。

MPV還是個好生意嗎？

單看MPV賽道，零跑D99所在價格帶的競爭并不算激烈，主要對手有別克GL8陸尚版、比亞迪夏等。

真正的挑戰來自SUV。

對于25萬元預算的家庭用戶而言，MPV從來不是第一選項。原因并不復雜。SUV兼顧日常通勤、周末出游場景，MPV雖然空間和舒適性更強，但總給人一種商務接待、保姆車的感覺。

過去幾年，新能源車市場最成功的產品幾乎都集中在SUV領域，從五座到六座、七座，SUV不斷變長變寬，持續擠壓MPV的生存空間。同樣的預算，是買一輛大型MPV，還是一輛大六座SUV，本身就有重疊的用戶池。

目前看MPV并不好賣。乘聯會數據顯示，2026年5月無一款MPV銷量過萬。反倒是老牌選手爆冷，豐田賽那以7479輛位居榜首，騰勢D9和魏牌高山緊跟其后，但銷量也不過五六千輛。

▲零跑D99

汽車之家調研數據顯示，在七座MPV和SUV的對決中，用戶預算越低，對SUV的偏好越明顯。30萬元以下市場，傾向選擇SUV的用戶占比始終高于MPV；直到預算超過30萬元，MPV的選擇比例才反超，達到57.8%。

主打高性價比優勢的零跑D99，與SUV勢必有一場硬仗要打。這樣看，25萬元級SUV市場也是它的競爭對手，這里群狼環伺。向上看，有小鵬GX等新一代智能SUV；向下看，還有東風奕派 M8、華境S等主打大空間、高性價比的六座SUV。

因此，零跑D99想要成為爆款，還要證明自己能夠提供比同價位SUV更有吸引力的家庭用車體驗。

盡管前路并不好走，但這也是零跑不得不推出的車型。零跑一直以高性價比著稱。2025年，它成為繼理想之后第二家實現全年盈利的新勢力車企。但2026年一季度，雖然交付量達到11.06萬輛，同比增長25.8%，營收創新高，但經營情況卻不太樂觀。零跑在財報中將原因之一歸結為產品結構變化拉低了平均售價。

2025年一季度，零跑的主力是毛利較高的C系列，而今年一季度，主打性價比牌的B系列銷量占比大幅提升。受此影響，一季度單車ASP（平均售價）降至9.8萬元，產品結構的下移拉低了整體毛利率水平。

在一季度財報電話會上，零跑汽車副總裁、CFO（首席財務官）李騰飛對業績進行了拆解，同時確認了市場傳聞已久的第二品牌計劃，并重申年初定下的全年100萬輛銷量、50億元凈利潤目標不變。

朱江明在群訪時提到這一目標，他也感慨，新能源汽車銷量大盤在下降，完成100萬輛年銷量需要努力。

▲朱江明圖 / 視覺中國

零跑需要銷量，也需要更高售價的產品。

D99承擔的任務，不只是補齊MPV產品線，更是幫助零跑向25萬元以上市場發起沖擊。在低價市場卷規模之后，零跑也需要一款能夠提升單車收入和利潤空間的大車，一輛25萬元級別的MPV能否走量，對零跑今年利潤能否達標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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