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川西塔對面有一條巷子,巷子里是一排營業(yè)房,在西頭往東數(shù),大概第三還是第四個門面房,以前是一個餐館,名叫“金山餐廳”。
餐館的名字很直接,直接用的是老板的名+餐廳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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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威記剛來銀川的時候,朋友帶著去西塔游玩,順便到金山餐廳吃過一次飯。
店里很普通,夫妻檔。在上的菜中,其它幾個菜都忘記了,但是,對那一份過油肉記憶深刻。因為,那一份過油肉是威記在銀川吃過的最好吃的一份,沒有之一!
當時,威記沒有意識到這是威記離老銀川味道最近的一次!因為,餐廳的老板姓郭名“金山”,竟然師承同福居。
過了幾年,餐廳關張了,威記經(jīng)過它的時候,已經(jīng)換成別的營生了。
并且再過幾年,隨著對于老銀川餐飲的了解,才知道,原來錯過的是一段有關老銀川餐飲的傳奇。
忽然有些可惜當時沒有點丁香肘子(燎毛肘子)。
02
同福居是什么來頭?
它是清末民初晉商來到之后,由于營商需要而出現(xiàn)的,主打晉菜改良,丁香肘子是看家菜。直到如今,老銀川人提起同福居,眼里是有光的。
郭金山能在同福居學出來,那他手里的過油肉,就是晉菜過油肉的正宗路子——肉要切得薄厚均勻,漿要上得恰到好處,火候要大油要熱,出鍋得利索。這一套功夫,現(xiàn)在沒幾個年輕廚師愿意學了。
丁香肘子這道菜,工序繁瑣得很:肘子要先燎毛、刮洗干凈,再焯水去腥,然后下鹵鍋,加丁香、八角、桂皮等香料,小火慢燉三四個小時,直到皮酥肉爛,最后還要收汁上色。端上桌來,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筷子一夾就骨肉分離。
這道菜,現(xiàn)在銀川能做好的館子,恐怕難有一家。
如今,銀川的餐飲精彩紛呈,可是有關老銀川味道卻是日漸式微,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新銀川味道”的崛起,這也是城市發(fā)展與人口變遷帶來的結(jié)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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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金山餐廳關張,不是因為它不好吃,是因為它“不合時宜”了。
那會銀川的城市格局正在變。老城區(qū)的人口開始往外搬,新城區(qū)的商業(yè)綜合體一個接一個開。年輕人吃飯,圖的是環(huán)境、是新鮮、是能拍照發(fā)朋友圈。
金山餐廳那種老式裝修、老式菜單、老式服務的館子,慢慢就被邊緣化了。再加上郭老板年紀大了,子女未必愿意接手,徒弟也沒帶出來,關張幾乎是必然的。
這其實不是金山一家的問題,是整個老銀川餐飲老字號生態(tài)的縮影。
同福居沒了,福盛飯莊沒了,京津春沒了,長安春沒了,五一餐廳沒了,兩益軒也沒了。其他的,要么變成了“情懷打卡地”,要么就徹底消失在了城市更新的塵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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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與之相對的,是“新銀川味道”的崛起。川菜、湘菜、火鍋、串串、日料、韓餐、西餐……能想到的菜系,銀川現(xiàn)在都能吃到。這些新味道的涌入,豐富了銀川人的餐桌,也改變了銀川人的口味。
年輕一代的銀川人,可能從小吃的是麻辣燙、涼皮、砂鍋和炸雞長大,他們對“老銀川味道”沒有記憶,也就談不上留戀。
這就是城市發(fā)展與人口變遷帶來的必然結(jié)果。
銀川從一個小城變成一個中等城市,從幾萬人變成幾百萬人,人口結(jié)構(gòu)變了,消費需求變了,餐飲業(yè)態(tài)自然也跟著變。老味道的式微,不是某一個人的錯,是時代車輪碾過之后留下的轍印。
但威記總覺得,一座城市如果沒有自己的味道,就像一個人沒有記憶。
可以吃遍全世界的美食,但總有那么一兩樣東西,是從小吃到大的,是離開家鄉(xiāng)會想念的,是跟外人介紹時會驕傲地說“這是銀川的特色”的。
05
老銀川味道會不會徹底消失?
威記覺得不會。只是它可能會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比如做成了非遺;比如有些新派餐廳開始挖掘傳統(tǒng)菜品進行改良;比如一些年輕人開始記錄和傳播老銀川的飲食文化。
只要還有人記得那個味道,它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威記錯過了金山餐廳的過油肉和丁香肘子,也錯過了很多。但錯過也是一種提醒——提醒威記,有些東西,趁還記得,就記錄下來,畢竟慢慢就沒人提及了。
就像前些天威記寫了“兩益軒”,很多人留言說那是胡說,因為,他們只記自己記得的。
所以,老銀川的味道,且吃且珍惜吧。
且吃且珍惜,且記且傳承。
說起來容易。
我是威記,用溫暖的文字觀察餐飲,講述餐飲點滴!謝謝閱讀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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