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當天,岳母帶來祖傳玉扳指要給我戴上。
扳指圈口很小,我忍著疼往里擠,大拇指骨節泛紅。
江照微皺著眉,沒有伸手幫忙。
岳母卻變了臉色,將扳指奪回去。
“太勉強了,玉挑人,沒緣分不能硬戴。”
下一秒,岳母拉住白慕陽。
輕輕一推,扳指滑進他的拇指。
“你看,我就說這扳指認主。”
岳母笑得慈愛。
我穿著訂婚西裝,僵在原地。
江照微輕描淡寫道:
“明天去商場給你挑個金的,更襯你。”
白慕陽撫摸著扳指,滿臉歉意:
“行舟哥,要不我用肥皂水洗下來還給你吧?”
我看著他炫耀般抬起的手,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七年了,我為了迎合江家的規矩,戒掉所有愛好,學著做合格的女婿。
原來尺寸不合的從來都不是玉扳指。
是我這個外人,永遠擠不進他們兩人的圓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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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陽指上的玉扳指在燈下泛著潤光。
江母握著他的手,越看越喜歡:
“還是慕陽戴著好看,玉這種東西最認緣分。”
白慕陽急忙縮手:
“伯母,您別這么說,行舟哥會難過的。”
江母這才看向我。
目光掃到我指節的紅痕,語氣淡了些:
“行舟,別多心,一個扳指而已,回頭讓照微補你。”
一個扳指而已。
可訂婚前江母說過,江家祖傳扳指只給認定的女婿。
我為了這場訂婚宴,提前半個月學敬茶禮,背江家親戚的稱呼。
連西裝領帶都按江母的要求改得規規矩矩。
到頭來,玉扳指戴在白慕陽手上。
我卻成那個不該多心的人。
江照微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今天賓客都在,別鬧。”
我抬眼看她:
“我鬧什么了?”
她皺眉:
“你臉色很難看。”
我笑了一下。
手指疼得厲害,可我更想問她。
剛才扳指卡住時,她為什么只是站著看。
白慕陽輕輕咳了一聲,眼圈紅紅地看我:
“行舟哥,要不我還是摘下來吧。”
他手指碰到扳指,卻沒有用力。
江母立刻按住他:
“別亂動,翡翠怕摔。”
司儀在外面敲門:
“江總,沈先生,儀式馬上開始。”
江母整理披肩:
“行舟,今天來的都是江家的親戚和合作方,別讓人看笑話。”
江照微伸手替我理了理領結。
“行舟,給我個面子。”
看著她的眉眼,我不由得想七年前她創業失敗。
喝到胃出血,半夜靠在我肩上說:
“再撐一陣,等我站穩,我一定風風光光嫁給你。”
為此我陪她熬過最難的時候。
替她擋酒,替她跑項目,替她照顧中風的江父。
現在她站穩了,我卻連個扳指都戴不上。
宴會廳門打開,掌聲響起。
我和江照微并肩走上臺。
臺下有人看見白慕陽手上的扳指,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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