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Gracie Abrams都會在那架貝希斯坦鋼琴前坐下來。這架琴就放在他們家里某個房間里,他不彈吉他的時候,手指也會偶爾滑過琴鍵。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音符飄進每一個角落,像咖啡的香氣一樣自然。
7月17日,她要發第三張專輯《Daughter From Hell》。這一次,有一首叫“Imaginary Friend”的歌,是她和Paul Mescal一起寫的。你沒看錯,就是那個即將在披頭士傳記片里演保羅·麥卡特尼的男演員。他們沒把這件事當成什么“歷史性時刻”,在最近接受《紐約時報》Popcast播客采訪時,她說:“那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事。”
你細品這句話。一對在一起的人,寫出一首歌,放進即將發行的專輯里,卻覺得這再平常不過。不是那種要在社交平臺上反復預告的“驚喜合作”,也沒有事先鋪墊誰先開口邀約的故事線。就是有一天,兩個人坐在滿是樂器的房間里,可能他撥弄吉他,她哼了幾句,然后一首歌慢慢長出來。
他們家里每個房間都擺著樂器。她在Vogue的封面故事里說,他吉他彈得比她好太多,而那架貝希斯坦鋼琴是她每天清晨的固定去處。這樣的家,與其說是居所,不如說是一個隨時可以出發的創作營地。朋友們也常來,每個人手里都有擅長的事,而且都樂于把“擅長”拿出來分享。這種氛圍里,合作不是刻意安排的任務,而是一種彼此的呼吸。
你可能會想,把戀人關系卷進創作,不會讓感情承受不必要的審視嗎?主持人也問了類似的問題。她的回答很有意思:“我不喜歡躲躲藏藏的感覺。但我也珍視隱私,在它應該存在的地方。”她不回避愛,卻也不展覽愛。她既沒把這段關系包裝成秘密文件,也沒把它做成櫥窗。最好的狀態大概就是這樣——它就在那里,你可以知道它的存在,但你不需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其實,一段感情里最難得的東西,或許就是“平常心”。不是靠拼命隱瞞來保護,也不是靠不斷曝光來證明。而是像他們一樣,能一起寫一首歌,然后繼續各做各的工作,他飛去倫敦拍《哈姆奈特》,她留在鋼琴前琢磨旋律。她在片場待了很久,每天等他收工回來,他們聊當天發生的事。她形容那種感覺:“就像你每天回家,讀到一本最偉大的書——那就是跟一個正在創作那樣一部作品的人對話的感覺。”她眼里全是欣賞,那種欣賞不是隔著海報仰望,而是坐在餐桌對面,真實地交流。
這大概解釋了為什么一首合作歌曲可以被說成“沒什么大不了”。當你們的關系本身就充滿這種創造性的日常,當欣賞已經浸潤在每一次對話里,那么一起寫出點什么,不過是愛流動時順便留下的痕跡。不需要特地宣告“看,我們在相愛”,因為作品就是旁證。
我們見過太多愛情的故事版本,有高調官宣然后各自刪帖的,有藏著掖著最后不了了之的。但很少有人像他們這樣,給出一份“我知道你在,你也可以知道我們在,但故事的核心只屬于我們自己”的樣本。她坐在那架鋼琴前的時候,他或許在另一間屋子里讀劇本。空氣里不只有琴聲,還有一種不必說破的信任——你創造你的,我創造我的,而我們還能一起創造點什么。
專輯很快就會完整地出現在耳邊。到時當“Imaginary Friend”響起,你可能會聽到一段旋律,幾句歌詞。但更值得聽的,是背后那種兩個人把生活過成流動創作的狀態。它不是刻意寫給外界的情書,倒更像是一張無意間從日記本里飄出的便簽,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今天和你一起寫了首歌,今天很平常,今天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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