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采訪現場，安吉麗娜·朱莉說到女兒們時，眼睛里突然有了不一樣的光。她正在宣傳新電影《Couture》，飾演一位確診乳腺癌的導演Maxine Walker。當被問及這些年的視角變化，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完全變了。我可能正在一點點變回以前的那個我。”
這大概是所有母親都暗自期待，卻又不敢真正承認的時刻——當女兒長大，你從她們身上看到的，竟是自己年輕時的模樣。不是相貌，而是那股勁兒。朱莉說，女兒們現在像年輕女人一樣和她交談，她開始看清自己想給她們什么，想讓她們守住什么，又害怕她們丟掉什么。這個過程，讓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弄丟了某些東西。
然后，她說了一句很輕、但足夠讓所有母親心頭一震的話：“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她們把我帶回了我自己。”這個曾經把叛逆寫在臉上的女人，如今在女兒們的身上重新辨認出力量、坦率、柔軟、信念和那股“狠勁兒”。她想要女兒們擁有這些，于是她也想重新成為那個擁有這些的自己。關系的流向悄悄逆轉了——不再是母親教女兒，而是女兒喚醒母親。
更微妙的是，女兒們也開始期待一個不只是“媽媽”的她。朱莉坦承，她們想讓她重新做回一個女人，而不僅僅是母親。這種身份的讓渡與接回，在很多家庭里會被天然無視。可女兒們替她留出了這個房間，讓她可以走進去，重新認識自己曾經是誰、還可以是誰。
而談到感情，她給出了一個讓人意外的答案。自2016年與布拉德·皮特離婚后，她坦誠自己近十年沒有約會過。“說實話，離婚后我沒再談過戀愛。”她說這句話時，語氣里沒有遺憾，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習慣的事實。她把情感那一部分從生活中心挪開，全部注意力都給了孩子和家庭。可改變還是來了，以一種她沒料到的方式。“我在想，我得重新活過來了。重新自由起來。”
一個年近五十的女人，在女兒們長大成人的階段，忽然發現愛情不是唯一能讓人重生的東西。讓她想要“重新活過來”的，不是新的戀情，而是被女兒們照見的那個舊日自己。這比任何一段新關系都更接近“重新開始”。如果說年輕時的自由是向外沖撞，那現在的自由，大概是從心底允許自己再長一回。不是為誰，只是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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