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印第安納——這不是好玩的。凱特琳·克拉克的體驗，本該是滿場超遠三分標志性彈道，配上叫人眼花繚亂的不看人傳球。現在呢？變成了一連串的惡意犯規集錦，中間只插播幾條惱人的傷病消息和聯盟接連不斷的公關噩夢。這事本來應該搞成一場貫穿夏季的中西部狂歡，一場會回蕩好幾代人的女孩革命；它本該讓我們這批人——所有人——繼續盯著屏幕，為女子體育狂歡、著迷。它本該是一記從九霄云外甩進網心窩的魔法。但這副模樣，隨你怎么叫，更像是投了個三不沾。
不如想象一樣最乏味的事——下班高峰踩著剎車一寸寸往前挪，突然內急；或者給“自由250”音樂節當預約經紀人，結果連C+C Music Factory都甩過來一句“不了謝謝”；又或者只要克拉克挨上一次重犯規，就得連夜操作WNBA官方社媒——然后把這乏味程度乘它個一千倍。可這樣還是遠遠湊不出這賽季印第安納狂熱隊目前為止那股沒勁。當年2020到2024年那一段在愛荷華的日子完全不是如此，那時這比賽還好玩。克拉克打爆了大學女籃的舊規則，順手改寫歷史紀錄。她成了文化偶像，接著拿下WNBA年度最佳新秀。她曾讓人看得心生歡喜。那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眼下，這支明明揣著爭冠雄心的球隊，不咸不淡地打出10勝8負的開局。她的支持者如今只抱團念叨著一件事：重點已經不是克拉克刷新自己保持的聯盟紀錄——那些20分10助攻的場次——而是他們集體朝WNBA亮出爪子。她所在的聯盟永遠處于被動應對模式，被外界指責保護不好自己的頭牌球星。她的主教練斯蒂芬妮·懷特，一半時間在畫戰術板，另一半時間幾乎就是克拉克的私人傷害賠償律師——你還別說，演得挺像。猜猜誰才是那個最最開心不起來的人？凱特琳·克拉克自己。
她整晚整晚都在一對三——對手是執法自己比賽的三名裁判——她鐵信真正的敵人都揣著哨子討生活。克拉克雖然端坐聯盟得分榜前列，因為身背五次技術犯規，和她并列搶到頭條的偏偏還有安吉爾·里斯。她沖裁判嗚嗚囔囔，對自己的教練組嚷嚷，逼他們去申請判罰回看；等她朝對手噴了句垃圾話，被處罰了又是一臉不敢相信。體育迷原本該欣賞任何一位在意勝負的球員那股烈火氣，可是要眼睜睜瞅著自家球星泡在痛苦與牢騷里打完整場，那也太耗心力。
此外還有個揪心的事實：克拉克，這個二十三歲、還沒抵達巔峰年紀的運動員，帶著時好時壞的背傷。那話說回來，在場的有誰樂得起來嗎？“我們想讓她健康——身體上，心理上，情緒上，所有方面都健康。”在宣布克拉克將缺席周六晚對洛杉磯火花隊的比賽時，懷特這樣說道，“我覺得必須記著，再說一遍，當你經歷了傷病，尤其帶上了傷病那種創傷感——她上一場比賽被掀飛那一下實在太狠——我們當然得把眼光放長遠。”到這里，問題還沒答案：這個賽季，誰都沒樂著，尤其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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