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分鐘的虛無。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已經吹響,佛得角在休斯頓與沙特阿拉伯互交白卷,但球員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晉級還是淘汰。他們呆立在球場上,與沙特球員握完手后茫然踱步,隨后整支球隊圍在一部手機前——那上面正播放著近一千英里外瓜達拉哈拉的比賽畫面。
西班牙對烏拉圭。佛得角需要烏拉圭輸球,才能以小組第二身份直接晉級世界杯三十二強。晚間早些時候,當現場大屏幕顯示西班牙取得領先時,替補席曾爆發出一陣歡呼。但此刻,沒人敢確定比分是否依然如此。然后,信號來了。墨西哥那邊的比賽結束,西班牙一比零烏拉圭。佛得角——世界杯歷史上第三小的參賽國,就這樣成為了迄今闖入淘汰賽階段國土面積最小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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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哭了。”中場球員德羅伊·杜阿爾特賽后面對記者時,試圖描述那段仿佛凝固的時間。他說,當時全隊每個人都在等待,都在祈禱。“我們配得上這一切,因為我們付出了一切。那種緊張感,還有隨后爆發的喜悅,是我從未體驗過的,我希望還能再感受一次。”主教練布比斯塔揮舞著一面巨大的佛得角國旗,邊鋒加里·羅德里格斯戴上了藍色鯊魚面具——那是球隊的綽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色牛仔帽也戴在了隊員們頭上。他們扛著那臺震耳欲聾的音響,就像去年在普拉亞慶祝預選賽出線時一樣,在賽后采訪區跳起舞來。
中后衛皮科·洛佩斯的慶祝被藥檢抽中而稍顯打斷,但他仍然抽空接聽了來自愛爾蘭的俱樂部主帥斯蒂芬·布拉德利的視頻通話,這段畫面在愛爾蘭電視臺同步播出。這并非童話,因為背后有太多周密的計劃。當然也有運氣成分:這是自贏球三分制規則實行以來,第二次有球隊僅靠三場平局積三分就闖入淘汰賽,也是自一九九八年以來首支一場未勝卻以小組前兩名晉級的隊伍。對陣沙特時他們險些自毀長城——杜阿爾特錯失良機,努諾·達科斯塔在補時階段面對空門打偏。若沙特反擊得手將佛得角淘汰,他們怨不得任何人。但這些都已翻篇。他們出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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