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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詐”老陳,永遠委屈,永遠熱淚盈眶
文/王繼續(xù)
我又刷到了"反詐"老陳。注意,這里的“反詐”僅作個人IP識別之用。
這大概是我記不清第幾次在信息流里撞見他了。每次都是同樣的配方——眼眶微紅,語氣哽咽,訴說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前兩年還在說年入幾十個不夠支撐運轉(zhuǎn),昨天直接升級成"靠借錢度日",為可能無法堅持到反詐滿十周年而焦慮。
連轉(zhuǎn)發(fā)的都是些官方新聞賬號,搞得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是恍惚的。會不會是我自己偏見太深,沒有深入關(guān)注,所以看不到真相?畢竟人家說得這么情真意切,萬一真是個被誤解的理想主義者呢?
然后我回想了一下自己刷到過的老陳。
哦,想起來了。不是在野外支個攤子烤串,就是在屋里跑“跑步機”。反詐?反詐在哪?我雖然沒專門關(guān)注他,但算法也沒少給我推他的切片和直播。一個消耗昔日反詐流量、做著極low內(nèi)容的網(wǎng)紅,這就是我看到的全部。
難道我被信息繭房了?
帶著這個疑問,我去看了他最新的訴苦視頻。老陳在里面說:"去年,反詐在我這實在是寸步難行了,支持的甚少。所以又改了一個新的賽道,打假喊話,快一年了。"
好家伙。
看來和我有同感的人不在少數(shù),不是沒人支持他反詐,是沒人支持他以反詐的名義撈錢。
老陳的雞賊之心路人早已皆知。
這就好比一個人從廟里搬出來擺攤賣香,賣不動了哭著說"沒人支持我弘揚佛法"。
他還說:"直到去年年底咱們喊了(打假),造成了后期的等等封號啊,后期大家知道了,有些聲音,我打假反詐為名博取流量,樹立對立,提高我自己身份去圈錢撈金。但是現(xiàn)在大家看到了,我曬一下我所有的賬目賬單。"
然后開始哭窮,試圖用貧窮證明初心的純潔。
這就很滑稽了。你在體制內(nèi)宣傳反詐宣傳得好好的,流量起來了,翅膀硬了,辭職單干掙打賞。被識破了,又反過來說大家不支持你。你是不愿意撈金嗎?你是沒撈著啊。
一個正常人看到這里應(yīng)該會笑出聲來。但你再想想,這事其實挺悲哀的。
老陳的問題不在于他想賺錢——誰不想呢?問題在于他把"賺錢"和"初心"綁在了一起,然后試圖用后者的道德光環(huán)去粉飾前者的赤裸。一旦這個光環(huán)碎了,他就失去了所有敘事支點,只能一遍遍回到鏡頭前哭訴"你們?yōu)槭裁床幌嘈盼?。
可信任這東西,是你自己親手花掉的。
他在視頻里反復(fù)強調(diào)自己"曬賬單""曬流水",試圖用數(shù)字自證清白。但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你賺了多少、花了多少,而是你從一開始就把公益當成了生意的入口。你以為大家看不出來嗎?觀眾也許不聰明,但他們不瞎。
至于那個"打假"的新賽道,就更像一個倉促的B計劃。反詐講不動了,換個馬甲繼續(xù)喊。喊著喊著被封號了,又回來說"你們看,我被針對了"。整個敘事鏈條里,他永遠是被辜負的那一方,永遠在委屈,永遠在問"為什么沒人支持我"。
但他從來不問自己: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反詐,為什么非得離開體制?為什么非得開打賞?為什么非得把公益做成個人IP?
這些問題他沒有答案,或者說,他有答案但不敢說。
所以只能繼續(xù)哭。哭窮,哭委屈,哭不被理解。一遍一遍地哭,哭到第十周年——如果他撐得到的話。
這就是我在屏幕這頭看到的老陳,感受到的老陳,永遠雞賊,永遠委屈,永遠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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