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當我們按下手柄上的按鍵時，究竟發生了什么？從控制論視角看，玩電子游戲并非簡單操作，而是一個由感知、判斷、行動與反饋構成的持續閉環過程，玩家在不斷試錯中修正內部模型、適應環境變化。

作為本系列讀書會收官分享，大目妖老師將從控制論與認知科學的視角重新審視電子游戲，討論電子游戲究竟是什么、玩家如何與虛擬世界建立關系，以及當現實與虛擬的邊界日益模糊，我們又該如何理解“游玩”這一行為本身。

集智俱樂部發起（2026 年 3 月 31 日起，每周二 19:30–21:30），邀請 AI、復雜系統與游戲設計領域的研究者與實踐者，共同探討：游戲如何啟發科學？科學如何重塑游戲？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多主體演化系統之中？

讀書會簡介

過去幾十年中，電子游戲已經從一種娛樂媒介，演變為當代社會最重要的技術文化現象之一。今天，人們不僅在游戲中競爭、合作、社交與創造，也在游戲中學習、工作、訓練決策，甚至探索自我。隨著虛擬現實、人工智能和數字孿生技術的發展，游戲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的邊界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

但一個基礎問題卻很少被認真討論：電子游戲究竟是什么？

是規則的集合？是交互式敘事？是虛擬世界？還是一種特殊的人機關系？

從控制論的角度看，電子游戲首先是一種由玩家、界面、規則和反饋共同構成的閉環系統。玩家并不是站在系統之外的觀察者，而是系統的一部分。玩家不斷接收來自屏幕、聲音和界面的信息，根據自己的目標采取行動，再根據系統反饋調整行為策略。在這一過程中，玩家與游戲共同形成一個動態耦合的認知系統。

《和平精英》：自動化數字系統成為基礎設施，接管游玩環節

這一視角也意味著，“游玩”并不是單純執行預設規則，而是不斷建構、修正和更新對世界的認知模型。在《城市：天際線》中，玩家需要通過調控道路與公共設施，應對交通流帶來的滯后反饋；在《冰汽時代》中，玩家在資源分配與道德抉擇之間尋找動態平衡；而在《和平精英》中，玩家則需要在動態變化的戰場環境中，通過信息判斷、資源搜集與團隊協作不斷調整策略與行動路徑。無論是哪種類型，玩家都在持續進行預測、試探、反饋和適應。

《城市：天際線》：城市作為控制論系統，交通流產生滯后反饋。

從某種意義上說，玩游戲與人類理解現實世界的過程并沒有本質區別。

進一步的問題是：我們如何區分真實與虛擬？

傳統觀點往往認為，現實世界是真實的，游戲世界則是虛構的。但認知科學告訴我們，人類對現實的理解本身就依賴內部模型。我們所經驗到的“現實”，并不是世界本身，而是大腦基于感知輸入不斷建構出來的認知結果。電子游戲同樣如此——玩家通過感知、行動和反饋，在虛擬環境中形成穩定的世界模型，并據此展開行動。

如果真實與虛擬都需要通過認知框架來建構，那么二者之間真正的差別又在哪里？

更重要的，社會觀念中對于真實和虛擬的區分，以及伴隨而來的價值判斷，會對玩家群體的認知模式和身份認同帶來哪些影響？這個電子游戲產業迅猛發展的時代，玩家是否真的被當作完整而自主的“游戲的人”來對待？我們作為玩家該用什么樣的態度與電子游戲這類數字系統共處？

這些問題與玩家之間的關系，或許并不是“解題者”與“題目”的關系，而更像兩個甚至多個不斷相互適應、相互塑造的復雜系統。這呈現為設計與社會規劃領域中的一個經典問題形態：抗解問題（Wicked Problem）。

這種復雜的情況中，每個試圖解決問題的行動都會引發新的問題。那么，我們需要的或許不是一個一勞永逸的答案，而是一個持續的、循環的對話過程。過程中不斷地重新定義電子游戲與其他社會領域的邊界，玩家也以此來察覺自身的認知框架，進而感受自己如何與這個充滿數字系統的游戲世界共處。

回顧整個「游戲??復雜科學」讀書會，我們從“科學的游戲與游戲的科學”出發，探討了交互世界與認知系統設計、程序化生成與生成式AI驅動的虛擬文明演化、從自穩態覺醒出發的世界觀構建，以及開放系統中的機制設計與系統審美；進一步梳理了從反饋到涌現的設計思想演進、實境元宇宙的世界建構、數字游戲的人文理解、復雜系統與兵棋推演的關系，并延伸至語言游戲與非人類智能，以及游戲中的混沌與秩序。最終，我們重新回到了最根本的問題：為什么人類會玩游戲？

也許答案在于，游戲不僅是娛樂，更是一種認知世界、理解復雜性、探索可能性的方式。通過游戲，我們不僅在認識虛擬世界，也在認識自己。

作為本系列讀書會的收官之作，本期分享將從控制論、認知科學與游戲研究出發，帶領大家重新思考：什么是電子游戲？什么是游玩？而玩家，又究竟是誰？

分享大綱

1. 電子游戲是什么

2. 我們怎樣游玩

3. 真實/虛擬的認知框架

4. 玩家VS抗解問題

核心概念

控制論、電子游戲、認知科學、反饋循環、世界模型、感知—行動閉環、虛擬現實、復雜系統、玩家行為、適應、抗解問題、人機耦合

主講人

樊昌林（大目妖），控制論文化/電子游戲研究者、寫作者、譯者。出于對身處數字媒介時代的自覺，以及對技術、文化和藝術的中間地帶的興趣。開始追溯控制論的歷史，同時驚異于如此重要的線索被隱沒和誤解的程度之深，隨后開始相關的科普寫作和關鍵文本譯介。

閱讀清單

本次讀書會整理了一些可以閱讀與體驗的材料，幫助大家從不同角度理解游戲與復雜科學的交匯。完整閱讀材料較長，為了更好的閱讀體驗，建議您前往集智斑圖沉浸式閱讀，并可收藏感興趣的論文，我們也會持續更新閱讀資料。

時間信息

2026年6月23日（周二）晚19:30-21:30，騰訊會議線上進行，感興趣的朋友掃碼報名加入「游戲??復雜科學」讀書會后，可進入學員群進行交流。

報名讀書會：「游戲×復雜科學」讀書會

集智俱樂部發起（2026 年 3 月 31 日起，每周二 19:30–21:30），邀請 AI、復雜系統與游戲設計領域的研究者與實踐者，共同探討：

• 游戲如何啟發科學？

• 科學如何重塑游戲？

• 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多主體演化系統之中？

我們將從規則生成復雜性出發，延伸到系統設計、程序化生成與 AI 世界構建，結合博弈論與多智能體理解群體行為與社會結構，并從機制、信息與演化角度分析玩家體驗。最終回到哲學層面，思考規則、涌現與游戲人“行動力”的歸屬，以及游戲與現實的關系。

報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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