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里魯智深和武松,那算是最對脾氣的一對兄弟了。一樣嫉惡如仇,一樣是梁山頂尖步戰高手,最后還一起在六和寺出家,得了善終。可很多人讀水滸沒細想,倆看著差不多的好漢,骨子里的差距其實大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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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原本是渭州經略府的提轄,放到現在就是有編制有地位的體制內人員,吃著皇糧混得不差。他天生一副熱腸子,路見不平必然拔刀相助,半點彎都不繞。當年聽金翠蓮父女哭訴求冤,當場怒發沖冠,三拳打死鎮關西,直接把自己作成了逃犯。
他這一輩子好像都是這樣,遇到事兒先出頭,從來不會先盤盤邏輯摸摸底細。看不下去就動手,出了事兒就跑路,走到哪算哪,全憑一腔熱血活著。
從桃花山出來之后,魯智深餓著肚子趕路,碰巧摸到了破敗的瓦罐寺。進去討飯才知道,寺院被兩個惡霸占了,和尚崔道成帶著道士丘小乙,把原有的僧眾趕得七零八落,還搶了良家婦女在寺里飲酒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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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智深親眼看見倆人抱著女人喝酒,鐵證都甩臉上了,結果他居然先停下來聽對方瞎掰。崔道成張嘴就編瞎話,說都是老和尚不守清規敗壞了寺廟,他是來收拾爛攤子的。魯智深還真就信了,轉頭就要找幾個苦兮兮的老和尚算賬。
要不是老和尚死咬著不認,據理力爭,魯智深差點就錯殺了無辜。等他反應過來回頭動手,自己餓著肚子打不過兩個壯漢,只能落荒而逃,去找史進幫忙。等倆人吃飽飯回來殺了惡霸,那幾個被欺負的老和尚早就嚇得自殺了,被搶的婦女也落得個下落不明的下場。本可以避免的悲劇,就因為魯智深先聽忽悠再動腦,成了沒法挽回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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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的劇情,換武松來處理,結果完全不一樣。武松當時剛落發扮成行腳僧,要去二龍山入伙,晚上走蜈蚣嶺的時候,聽見林子里傳來男人女人的笑鬧聲。大半夜荒山野嶺,一個出家人摟著女人賞月說笑,這事本身就透著不對。
武松沒上去跟對方嘮,更沒給對方張嘴忽悠的機會。他直接摸過去,先砍了開門的道童,再跟那惡道人動手,沒幾個回合就把對方結果了。完事他才進屋問清楚女人的來歷,確認是被強搶的之后,直接放女人下山,人家給的金銀他一分都沒要。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沒殃及一個無辜,被搶的女人完完整整保住了命,還得了自由。同一件事兒,兩種做法,高下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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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過孫二娘的人肉包子店,倆人的差距也藏不住。魯智深進去啥都不想,人家給酒就喝,直接被蒙汗藥放倒,要不是張青認出他的身份,早就成了案板上的包子餡。武松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全程留著心眼,假裝喝了藥倒下,等著孫二娘來拖人的時候直接反手按住,把對方制得服服帖帖。
倆人武力值其實差不了多少,輸贏根本不在力氣上,贏就贏在武松心里那根弦一直繃著,不會隨便被人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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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進被抓困在華州,消息傳到魯智深武松這里。武松說咱們先回梁山調人馬,帶夠兵力再去救人,穩扎穩打不出錯。魯智深聽不進去,兄弟有難哪等得及,拎著禪杖就一個人沖進去了。
結果可想而知,他沒摸清楚對方的守備情況,直接掉進了人家的圈套,自己也被抓了。本來只搭進去一個史進,這下變成救一個搭一個,最后還是梁山大部隊來了才把倆人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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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人會否認魯智深是真英雄,整個梁山一百零八將,論本心的干凈,魯智深真能排進前三。他管閑事從來不是為了自己升官發財,也不是為了拉幫結派撈好處,就是看不得弱者被欺負。拳打鎮關西為了素不相識的金翠蓮,大鬧野豬林為了救落難的林沖,做完事從來沒求過回報。這種純粹的俠義,梁山真找不出第二個。
兩人的差距,從來不是心腸好壞,也不是武力高低。差就差在,魯智深的心是好的,腦子轉得永遠慢半拍。遇事先動脾氣再動腦,別人說兩句好聽的編個瞎話,他就輕易信了。行動永遠走在思考前面,出了錯才反應過來,可很多錯犯了就沒法挽回。
武松也一樣快意恩仇,也一樣殺人不眨眼,可他每一次動手都門兒清,知道自己為什么殺,該殺誰不該殺誰。他的沖是有邊界的,該等的時候耐得住,該出手的時候絕不含糊,從來不會給壞人留忽悠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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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最后都選擇在六和寺出家,不跟著宋江去京城領賞,其實也算殊途同歸。走了一輩子江湖,殺了一輩子惡人,最后都看明白了,這爛世道爭到頭也沒意義,找個清靜地方安度晚年,才是真的賺了。
魯智深的法號叫智深,其實他這輩子“魯”是夠了,“智”確實沒那么深,他活的是本能的善良,莽撞的俠義,是另一種難得的好漢活法。武松從出身苦命的小老百姓,到殺人逃亡落草梁山,每一步都是自己選的,他從來都是握著自己人生的方向盤,知道自己該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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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命運推著走,一個牢牢掌控著自己的人生步調,這就是兩人最根本的差距。哪怕最后走到同一個終點,這輩子的活法,早就分了高下。但不管怎么說,能在亂世上守住本心,最后得個善終,這倆都算是水滸里少有的明白人了。
參考資料:中國作家網 《重讀〈水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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