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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提要：

烏克蘭無人機一周三襲莫斯科，多次突破俄羅斯防空系統，襲擊煉油廠等關鍵目標，引發俄羅斯國內對“國防漏洞”的廣泛討論。專家指出，防空系統設計難以應對小型復合材料無人機、數量不足及前線調配導致本土防御薄弱?？死锬妨謱m淡化事件，輿論關注焦點凸顯俄羅斯本土防空面臨的嚴峻挑戰。

一、無人機一周三襲莫斯科，引發了俄羅斯人討論“國防漏洞”的熱潮。

不久前烏克蘭無人機對莫斯科的襲擊，引發了人們針對俄羅斯防空系統的討論：俄羅斯的防空系統曾被認為固若金湯，然而如今，烏克蘭無人機正在日益給其帶來挑戰。

烏克蘭無人機似乎越來越能突破俄羅斯的防空系統，襲擊俄羅斯關鍵基礎設施。最近，它們襲擊了克里米亞半島上的目標，該半島是烏克蘭的領土，但自2014年以來一直被俄羅斯占領。

烏克蘭無人機也能打擊俄羅斯腹地的目標：6月18日，多架無人機襲擊莫斯科多個地區的眾多目標，其中包括一家大型煉油廠。襲擊發生后，該煉油廠的生產似乎中斷至今。俄羅斯最大的機場——莫斯科機場也暫時關閉。

關于俄羅斯國防漏洞的討論爆發了。部分原因是目擊者們在社交媒體上發布了大量視頻，顯示俄羅斯防空系統無法攔截無人機。

俄羅斯軍事分析家魯斯蘭·列維耶夫（Ruslan Leviev）評論稱：“普通民眾看到防空導彈從無人機旁飛過卻沒擊中它時，就會產生這種印象”。

二、防空系統和無人機襲擊的數量，哪一個是無人機成功襲擊莫斯科的問題核心？

俄羅斯記者伊萬·菲利波夫（Ivan Filippov）在關注一些親克里姆林宮博主們的言論。他們越來越擔心烏克蘭可能發現了俄羅斯防御體系的漏洞，因此他們呼吁對國防部和俄羅斯的“軍工聯合體”進行激進改革。

菲利波夫說：“他們不想結束戰爭——他們想要一場更有效的戰爭”。不過，他也補充表示：“我認為他們非常清楚這些改革是不可能的”。

俄羅斯前空軍軍官阿納托利·赫拉普欽斯基（Anatoliy Khrapchynskyi）將6月18日莫斯科防空系統被突破歸因于兩個因素：俄羅斯防御體系的系統性退化，以及烏克蘭進攻能力在科技領域的進步。

但俄羅斯的軍事分析家列維耶夫則對此提出異議。他表示，其團隊并未發現俄羅斯防空系統有任何削弱，畢竟，超過90%的無人機在襲擊中被攔截。他同時也承認，少數成功擊中目標的無人機確實造成了重大損失。

在列維耶夫看來，在烏克蘭無人機成功襲擊莫斯科的問題中，防空系統并非問題的核心，無人機的數量才是問題的核心。因為無人機襲擊的規模，對俄羅斯和烏克蘭都構成了同樣的挑戰：大規模無人機襲擊所需要的防空系統的設備數量遠遠超過目前的供應能力。

三、俄羅斯防空系統，的確存在無法應對無人機空襲的固有弱點。

空軍專家赫拉普欽斯基解釋說，俄羅斯的防空系統，包括“鎧甲-S1”防空系統，其設計出發點是攔截巡航導彈等常規大型飛機。這些系統使用雷達技術來定位金屬目標。現代小型無人機幾乎無法被這些系統探測到，因為它們通常由塑料和膠合板等復合材料制成。

此外，俄羅斯龐大的國土面積也帶來了挑戰。俄羅斯的軍事分析家列維耶夫表示，構建一道連續的“空中屏障”或單一的“盾牌”是不可能的。莫斯科的城市密度極高，更容易成為攻擊目標：建筑物越密集、越高，無人機就越容易隱藏在雷達系統后面。

最重要的是，烏克蘭發現了無人機規避俄羅斯防空系統的有效路徑。烏克蘭正在利用這一點。空軍專家赫拉普欽斯基認為，基輔在規劃遠程無人機的復雜飛行路線、繞過潛在攔截區方面取得了顯著進展。

四、在烏克蘭戰爭前線部署的防空系統，可能削弱了莫斯科的防空力量。

赫拉普欽斯基認為，由于俄羅斯在戰爭期間將部分防空系統轉移到了被占領的烏克蘭領土，可能進一步擴大了莫斯科的防空系統的漏洞。他評論說，由于戰爭前已經合理部署的防空系統，一部分轉移到了烏克蘭戰爭前線，導致莫斯科原來系統化的多層級的防空系統變成了東拼西湊而成的防空體系。

多位俄羅斯專家都提及一個統一的觀點：最佳的防空系統由多層組成，不同的攔截系統在不同的高度運行，并針對不同類型、不同速度的進攻性武器進行專門的攔截。

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也援引烏克蘭方面的消息稱，俄羅斯可能只剩下少量S-300/400系統——一種遠程地對空導彈系統。據推測，美國、英國和歐盟對俄羅斯的制裁，阻礙了俄羅斯的國防工廠采購S-300/400所需要的一些核心零部件。

但赫拉普欽斯基將防空系統的短缺歸，咎于俄羅斯國防部將太多的原本應該部署在俄羅斯本土的S-300/400防空導彈系統重新部署到前線，用于對烏克蘭的地對地攻擊，并試圖以此壓制烏克蘭的防空系統。

五、“水已經從破裂的木桶中流出，并在加速”，克里姆林宮有能力控制事態的發展嗎？

6月18日莫斯科遭到襲擊后，克里姆林宮似乎更關注畫面本身的沖擊力，而非襲擊事件對莫斯科的設施造成的損失以及烏克蘭無人機襲擊能力的防范?？死锬妨謱m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表示，俄羅斯防空系統已做出適當反應，并敦促公眾關注俄羅斯對烏克蘭的襲擊。

佩斯科夫在新聞發布會中說：“視頻畫面令人印象深刻——它展現了我們武裝部隊空中攔截的成果。這些攔截將會繼續”。

喪事喜辦、縮小問題夸大成績，從大問題中尋找小成功，歷來是克里姆林宮操縱輿論的有效手法。列維耶夫表示，克里姆林宮正在淡化上周烏克蘭無人機多次、大規模襲擊莫斯科的影響。

在俄羅斯，烏克蘭無人機幾乎每天都在襲擊各地不同的能源和軍事工廠，但在俄羅斯人看來，只要莫斯科安全，其他地區是否安全并不重要。列維耶夫指出，從軍事角度來看，6月18日的無人機襲擊并未帶來多少改變，如同最近兩年烏克蘭無人機對俄羅斯其他地區的襲擊越來越多、破壞性越來越大也并未給克里姆林宮帶來什么改變一樣。

克里姆林宮往往將此類襲擊更多地視為旨在通過俄羅斯輿論場的心理恐嚇和輿論影響，尤其是在9月份俄羅斯下議院（國家杜馬）選舉之前。即使克里姆林宮的主人心里并非這么想，但他通過言論和行動表現出來的，的確如此。而這，就是俄羅斯面對規模越來越大、襲擊次數越來越頻繁、破壞性越來越大的烏克蘭無人機襲擊，始終未能在特別軍事行動、俄羅斯本土防御系統和防空系統技術升級方面有所改變的主要原因。

【作者：徐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