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6月28日在莫斯科出席統一俄羅斯黨第23次代表大會,把自己和這個執政黨更緊地綁在一起。會場掛出“支持普京是基本最低要求”的海報,統一俄羅斯黨還罕見地重新打出“總統的黨”旗號。問題是,俄羅斯9月就要選新一屆國家杜馬,燃油短缺、網絡中斷、烏克蘭無人機打到俄境深處,正在把戰爭的不滿推到選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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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俄羅斯黨這次沒有把普京藏在幕后,而是把普京擺到臺前。過去多年,普京并不是該黨黨員,也常和這個“權力黨”保持一點距離,民眾罵物價、罵官僚、罵地方亂象,火力更多落到黨和政府身上,不直接燒到普京本人。
今年不一樣了。會場海報把“支持普京”寫成最低門檻,黨內宣傳又把統一俄羅斯黨稱為“總統的黨”。這等于告訴選民:投這個黨,就是投普京路線;罵這個黨,也更容易罵到普京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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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很冒險。統一俄羅斯黨長期是俄羅斯政治機器的核心,但它也一直是民怨的接盤者。戰爭打了四年多,前線沒有快速結束,國內又出現油站排隊、燃油限供、部分地區網絡被切斷,普通人的煩躁不再只是網上抱怨。
普京在同一天還承認,俄羅斯一些地區出現燃油供應問題,政府已經成立專門工作組保供。對一個石油大國來說,“缺油”這兩個字本身就刺眼。烏克蘭打煉油廠、油庫和軍事物流線,打的不只是設施,也是在把戰爭成本送回俄羅斯人的日常生活里。
普京沒有選擇降溫。他拒絕了烏克蘭方面關于雙方停止遠程打擊的設想,還強調俄軍會繼續推進,直到實現俄方所謂目標。也就是說,克里姆林宮給選民的答案不是停戰,而是繼續打。
統一俄羅斯黨只能跟著這條路線往前走。它一邊要向選民解釋燃油、網絡、防空和物價,一邊又要證明戰爭仍然值得支持。過去可以把不滿甩給地方官、甩給部門、甩給“執行不到位”,現在普京親自站上黨代會舞臺,甩鍋空間變小了。
會場上還有另一個細節。統一俄羅斯黨把外長拉夫羅夫、莫斯科市長索比亞寧、兒童權利專員利沃娃-別洛娃,以及戰爭宣傳人物和青年軍事組織負責人放進選舉名單前列。這個名單不是普通內政名單,而是把外交、首都治理、戰爭敘事和愛國動員全塞進了選戰。
這說明克宮不打算把9月選舉辦成一場安靜的地方事務。它要把選舉變成一次對戰爭路線的再確認,把“支持普京”變成黨內口號,也變成選民面前的政治表態。
風險也在這里。俄羅斯選舉受到強力控制,候選人篩選嚴格,結果通常不會失控。但選舉仍然是一根溫度計。票數可以管理,情緒不容易完全消失。燃油短缺、無人機襲擊、網絡封鎖、戰事拖長,這些東西會在家庭賬本、加油站隊伍和手機斷網里反復出現。
普京現在面對的不是要不要贏選舉,而是怎樣讓一場可控選舉不顯得太難看。把自己和統一俄羅斯黨綁得越緊,選舉勝利越像對他個人路線的背書;可民怨繼續上升時,這個黨也會把更多壓力反送回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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