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第二波巡航已啟動，時間點正好卡在仲裁案十周年之前，黃巖島上空再次出現中國艦機，這里面的信號，其實比口水戰清楚多了。

真正頻繁出現在海面和空中的，是解放軍南部戰區的軍艦和戰機。

解放軍南部戰區組織力量，在南海方向連續展開高強度行動。

按照公開報道，南部戰區近幾年已經多次宣布在南海組織“海空聯合戰備巡邏”和“戰備警巡”，有例行的，也有針對突發局勢的。

從6月27日開始到6月28日，南部戰區在南海方向完成了一輪全域巡航。海空兵力一起上，覆蓋范圍大，持續時間長，更像是在做一次全面體檢，把周邊海空態勢過一遍。

緊接著在6月30日，艦機編隊直接進入黃巖島領海領空及周邊空域，實施戰備警巡。

跟普通的遠距離巡航不同，黃巖島的這種進駐式動作，強調的是“我就在這，不是路過”，對外展示的是實際控制和隨時應對的能力。

黃巖島并不陌生，這片海域過去十多年多次出現在中菲摩擦的新聞里。最近幾年，無論是菲律賓媒體還是一些西方媒體，在報道南海形勢時都會反復提到黃巖島。

中國海警和南部戰區部隊在這一海域的行動同樣明顯增多，既有常態巡邏，也有應對救援和處置漁船事故的行動。

可以說，這個點位幾乎成了檢驗雙方決心和管理能力的窗口。

這次第二波巡航，把黃巖島擺在突出位置，一方面是把自己的主張用行動再確認一遍，另一方面也是明確告訴外界：誰在這里搞聯合巡航、誰在這里做軍事秀場，中國都看得見，也有相應辦法。

過去兩年，當菲律賓先后與美國、日本、澳大利亞在南海及其附近海域舉行多次聯合演訓、聯合巡邏時，中國軍方往往在同一時間發布南部戰區組織海空兵力開展戰備巡邏的消息，形成“你有動作，我有回應”的態勢。

從節奏上看，這次持續幾天的南海全域巡航，再疊加黃巖島定點戰備警巡，很明顯不只是一次普通訓練，而是在刻意對標菲律賓近期在仲裁案十周年節點上的輿論操作和對外軍事動作。

菲律賓防長特奧多羅最近多次借公開場合談南海問題，包括在地區安全論壇上點名批評中國，在國內媒體上渲染對華“強硬姿態”。

而在此之前，他已經因為相關表態和推動對華政策，被中國方面列入制裁名單，對他本人及家屬實施限制措施，這是公開報道可以查到的事實。

被制裁后，他并沒有立刻收聲，反而繼續對外發聲，把仲裁裁決掛在嘴邊。這種情況下，中方如果只是在話語層面回應，很難改變他在國內的算計。

真正對他形成壓力的，是解放軍這類高密度的區域巡航外加點名式的外交反制。馬尼拉可以在講話稿里加重語氣，但南海上空的航跡，是菲方繞不開的現實。

最近一段時間，菲政府在公開場合對華措辭有一定收縮，也是擺在那里的事實，對照時間線看，很難說跟中方連續巡航和制裁毫無關系。

比較有意思的是，黃巖島附近的行動，并不是哪一次突發事件的單點反應，而是在過去幾年逐步升級、逐步常態化的結果。

南部戰區多次在類似海域宣布戰備巡邏，強調“對一切制造熱點的軍事活動保持全程掌握”。

之所以說這波巡航是“對標”，跟一個時間點分不開：2016年7月12日。

那天，常設仲裁法院公布了菲律賓單方面發起的南海仲裁案裁決，核心內容是否定中國“九段線”在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上的權利主張，對部分海上地物的性質做了重新界定。

菲律賓國內、一些西方國家當時把這份裁決捧得很高，希望借它來改變整個南海的話語格局。

不過，這個仲裁一開始就有一個繞不過去的前提：中國在2006年已經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作出聲明，把涉及海洋劃界、歷史性權利等主權性質爭端排除在強制爭端解決機制之外。

簡單說，就是提前說清楚了：這些問題不接受強制仲裁。

仲裁庭后來仍然受理并作出裁決，中國堅持“不接受、不參與、不承認、不執行”，這一點在當年外交部和國防部的表態里寫得非常直接。

從那之后的10年里，這份裁決在法律層面沒有推進執行機制，既沒有新機構專門負責落實，也沒有哪一個權威多邊平臺把它當成處理南海問題的統一依據。

真正發生變化的，是菲律賓國內圍繞這份裁決的操作方式。換屆之后的幾屆政府對待裁決的態度有差異，有的試圖淡化，有的又重新高舉，當中的變化完全可以從公開講話記錄里看出來。

但有一點比較穩定，到了關鍵紀念節點，比如5周年、10周年，菲律賓都會在對外宣傳上加碼。一邊強調裁決“終局性”“具有約束力”，一邊有選擇地忽略中國在仲裁前就作出的聲明和后續多次公開的立場。

畢竟，對漁民來說，能不能安全捕魚，看的是周邊有沒有海警船和軍艦，而不是某份裁決寫了多少條款。

這個背景下，再看今年仲裁十周年，就不難理解為什么中國選擇在6月下旬加大南海巡航力度，把黃巖島戰備警巡擺在一個很靠前的位置。

官方表述里沒有直接提仲裁，但時間點極其接近，外界很難不聯想到兩者之間的關系。

這正是中方想要拔掉的那顆“輿論釘子”。因為只要仲裁被不斷神化，中菲就很難在同一個起點上談具體安排。

至于菲防長，今后還會不會在鏡頭前繼續“沖鋒”，看他個人選擇，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黃巖島上空的中國戰機在，仲裁這把舊牌就翻不出新花樣。